“這是什麽情況!”南希船長驚歎道,“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們剛才去哪兒啦?”佩吉說。
“好吧,你們贏了。”南希船長說,“你們想怎麽樣都行。但是,你們的東西呢?你們把帳篷放哪兒了?”
“我們告訴她們吧?”羅傑說。
蘇珊看了看約翰。
“說吧。”他說。
“我們剛才在皮特鴨洞裏!”提提說。
“皮特鴨洞?”
“對。”
“不會是真的洞吧?”
“當然是真的!”羅傑說。
“是提提和羅傑發現的。”約翰說。
“洞在哪?”
“這兒!”燕子號水手們異口同聲地說。
亞馬遜海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約翰把洞口那一簇稀鬆的石楠花撥到一旁。
“進去看看吧。”他說。
“這是惡作劇嗎?你們該不會布下了什麽陷阱吧?”南希說,“我們還得趕回家去呢。”
“不,現在休戰了,”約翰說,“快進去瞧瞧吧。裏麵有燈。”
南希彎下腰,第一個從石洞的入口鑽了進去,佩吉緊隨其後。其他人跟在她們後麵一擁而入。當兩個亞馬遜海盜看見架子上的燭燈,並借著它昏黃搖曳的燭光看見山洞裏粗糙的石壁、柴垛、堆放整齊的盒子、捆好的包袱、魚竿和炊具時,她們的驚訝程度顯然超過了提提的預期。接著,約翰把一些石楠花枝拉回原位,向亞馬遜海盜展示他們剛才是如何埋伏在洞中,聆聽外麵的動靜的。後來,他們走出山洞,在陽光下不停地眨著眼睛。約翰趕緊用那一大簇石楠花把洞口重新遮擋起來。除非事先已經知曉,否則誰也想不到那些花的背後竟然是山洞的入口。
“怪不得你們要從湖邊搬到這裏來,”南希說,“除了野貓島,這裏是方圓百裏之內最棒的地方啦。”
“像這種山洞,住在裏麵是完全沒問題的。”
“沒人能找到這裏。”南希說。
“嗯,”約翰說,“剛才你們襲擊營地的時候已經見識到它有多隱蔽啦。”
南希哈哈大笑。
“如果你們不出來,而鸚鵡又沒發出聲音的話,我們有可能就直接回家了,然後告訴吉姆舅舅你們已經搬走了。”
他們再次鑽進山洞。
“我們躲在這裏吧,這樣姑奶奶就找不到我們了。”佩吉說。
“不行。”南希說,“媽媽還在她的手上。”
“要是野貓島上也有山洞就好了。”提提說。
“等我們回到那裏以後,動手挖一個吧。”
“好呀!”
“真希望能把姑奶奶關進這樣一個山洞裏,封住洞口,讓她自生自滅。”南希說,“我們可以在洞門外寫下‘拋卻希望’[1]幾個字,然後把她囚禁在裏麵。”
“好了,水手們,”蘇珊大副對提提和羅傑說,“現在,讓我來看看你們多快能將帳篷搭好吧。”
“我們也來幫忙。”南希說。
“我來做午餐。”蘇珊說。
“我們沒帶什麽吃的過來。”佩吉說,“我們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我們帶了應急幹糧,”南希說,“都是一些在路上吃的東西。”
“沒關係,”蘇珊說,“我們這裏有很多吃的。那邊那個角落裏有一袋土豆。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吃肉糜餅。”
“我們太懷念肉糜餅的味道啦!”南希說,“最近我們一直規規矩矩地坐在飯桌前吃飯,還得不停地說‘請’和‘謝謝’,現在一提到吃飯,我頭都大了!”
很快,燕子穀就變得熱鬧起來。蘇珊忙著生火,將水壺和燉鍋裏的水燒開,然後打開一大罐肉糜餅罐頭。佩吉在削土豆。約翰、南希和提提在搭帳篷,他們把東西從山洞裏搬出來,按不同的帳篷分類擺好。他們想給羅傑搭把手,但羅傑不願讓別人幫忙。雖然他搭帳篷的速度很慢,但卻沒出任何差錯,終於,他第一次自己搭好了帳篷。這可比拆帳篷要難多了。
營地又恢複了原樣,幾頂帳篷都搭好了,鸚鵡籠子再次出現在那個石柱上。(“哎呀,原來這是給鸚鵡用的,”南希說,“這我們倒是沒想到。”)他們看著羅傑認真地係帳篷的防風繩。這時,提提問南希:“那個姑奶奶是不是對你們越來越過分了,所以你們才想把她關起來呢?不過把她關進山洞就太浪費了,還是關在橋樓或者城堡之類的地方比較好。”
“不管把她關在哪裏都太便宜她了。”南希說,“如果隻有我們受欺負也就算了,我們可以忍。但她還會去找媽媽的麻煩。那天我們幫你們搬完營地返航的時候風停了,所以回去晚了,結果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我們罵了一頓。你們給評評理,大夏天的晚些回家不是很正常嗎?可是,隻要她一看表,發現到飯點了,她不好好地等開飯,而是開始敲鑼,先在屋子裏敲,然後拿到院子裏一通猛敲,想把我們從山上叫回來。然後,她又直接跑到餐廳裏等。可那個時候廚娘十有八九還沒把飯做好。這時她又開始敲鑼,一直敲到飯做好為止。媽媽夾在她和那個可憐的老廚娘中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等到把食物端到她麵前,她卻死活不肯吃,非要等人到齊了才吃。吉姆舅舅不在的時候她的脾氣更差。昨晚她還把媽媽氣哭了。”
提提目瞪口呆地盯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在想,如果有人把她的媽媽弄哭,她會怎麽做。
“當然,是因為我們倆的事,而且她還提到了爸爸。我們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我們上床睡覺後,聽見吉姆舅舅在我們的窗戶外麵和媽媽說話。吉姆舅舅說,‘鮑勃可能更願意讓她們做自己。’他有幾次還叫了媽媽的閨名‘莫莉’,然後我們就會故意發出點聲音,這時,媽媽就會說,‘快睡吧,你們兩個搗蛋鬼。’然後假裝笑兩下,但我知道她心裏是很難過的。”
突然,南希轉身離開了。沒過多久,她紅著臉回來了。
“要是我們能想個法子把姑奶奶趕走就好了。”她說,“我想過在她的床單和床墊之間放小石子。佩吉想的是在她的早茶裏滴幾滴魚肝油。但這樣不好。這樣隻會給媽媽添麻煩。”
“我聽說有些地方,”提提說,“土著人有一種專門對付敵人的方法。這是我從一本書裏看到的。他們會做一個布娃娃,嘴裏喊著敵人的名字,然後往娃娃身上紮針,每紮一針,那個人自己也會感覺到疼。如果把針紮穿,那個人就會死。你們也可以試試這個方法,每天晚上用針輕輕紮她,等她受不了的時候自然就會走了。”
南希苦笑了一聲,說:“就算把布娃娃身上紮滿了針,變成一個插針包,對姑奶奶也不管用。她是感覺不到的。再鋒利的針碰到她也會變鈍。”
“可能要用銀針才行。”提提說,“那本書裏說,隻有用銀的子彈才能殺死女巫和狼人。”
“蘇珊的縫衣針看起來像銀的。”羅傑說。他已經紮好帳篷,正在聽她們說話。
“說不定有用。”提提說,“就算不是真的銀針,姑奶奶也發現不了呀。她又看不見你紮針。”
“胡說八道。”蘇珊說,“這種事現在已經沒人信啦。”
“不可能,一定是有用才會有人效仿的。”提提說。
“不管怎樣,這是旁門左道的方法。”蘇珊說。
“但要是能把姑奶奶趕走,不讓她繼續欺負布萊克特太太,那就是好辦法。”
“強詞奪理。誰也不準這麽做。”蘇珊說。
“她早晚要走的。”南希說,“她通常最多待一個星期。我想她之所以這個時候來,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在的話,媽媽一定會讓我們出來和你們露營的。”
鍋裏的土豆似乎也在鬧脾氣。佩吉和蘇珊像給巫毒娃娃紮針一樣,不停地戳它們,仿佛每戳一下都會讓姑奶奶難受似的,可奇怪的是,那些土豆怎麽煮也煮不爛。兩位大副準備給大家奉上一頓豐盛的午餐。等土豆煮好後,她們把熱氣騰騰的肉糜餅也一起端了出來。如果等吃完肉菜,再上土豆的話,就會影響巧克力或蘋果等餐後甜點的味道。
因此,這頓午餐很晚才開始,而且持續了很長時間。飯畢,南希船長把蘋果核扔進火堆,又讓約翰船長看了一眼航行表。已經過了八擊鍾[2]了。很明顯,即使南希船長和佩吉大副一路狂奔,也趕不及回家喝下午茶了。
她們神情沮喪地望著對方。當她們正準備從荒野上飛奔回家時,南希突然想到,客廳的下午茶是不等人的,所以既然趕不上喝茶,那她們又何必急急忙忙地跑回家,換上那身討厭的連衣裙呢?“反正現在已經遲到了,”她說,“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而且,就算我們回到家,也沒茶喝了。”
“晚餐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遲到了。”佩吉說。
“如果再遲到,恐怕就要大禍臨頭了。”南希說。
於是,她們留了下來。為了不耽誤時間,蘇珊一洗完餐具,就回到火堆旁把火撥旺,燒水泡茶。由於午飯吃得晚,所以他們沒過多久便喝起了下午茶,不過在這樣一個大熱天,喝茶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就在這些海盜和探險家剛剛喝完第二杯茶時,他們聽見從高處的瀑布旁傳來一塊大石頭滾落的聲音。
他們抬頭望去。隻見一個土著人跑進了燕子穀。他看起來又熱又累,氣喘籲籲的。他拖著一根繩子,沿著小溪一路小跑,繩子的一頭係著一個淺灰色的大麻袋。跑著跑著,他腳下打了個趔趄,沒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是什麽,他就已經來到了營地中間。他立刻停下了腳步。
“待會兒會有一群獵狗從這裏經過,但是你們不用害怕。”
“哇!”南希激動得從地上跳了起來,“是獵犬尋蹤賽嗎?”
“是的。”那個人說,“這是我們這兒的傳統。一共有二十幾隻獵犬,都是從山腳下的洛·恩德和周邊的一些地方來的。”
“獵犬尋蹤賽是什麽?”約翰問。
“到時你就知道了。”南希說,“它們什麽時候出發?”
“等我回到洛·恩德之後。”
“你要喝杯茶嗎?”蘇珊迅速地把杯子洗幹淨後問道。
“好啊,太感謝了。”那個土著人說,“今天真熱啊!”他把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繼續趕路。
“你們不用害怕,那些狗不會咬人的!”他回頭喊道,旋即消失在小溪的盡頭。
“怎麽了?”羅傑問,“有人在追他嗎?”
“是尋血獵犬[3]嗎?”提提說。
“不,不是。那些狗很聽話的。”南希說,“他拖的那個大麻袋裏裝著一些有特殊氣味的東西。他們會讓所有的獵犬一起出發,但沒人跟著,而是讓它們獨自追蹤麻袋留下的氣味,先繞到荒野上,然後再下來。等它們回去的時候,你們還能聽到獵犬的主人們大叫著對自己的獵犬發號施令,每個人的口令都不一樣,但那些獵犬能分辨得出來。你們聽!洛·恩德那邊有獵犬的叫聲,就在靠近輪船碼頭的地方。它們已經等不及要出發啦!”
他們豎起耳朵,聽見從遠處的山穀裏,湖的下遊,傳來一陣陣狗叫聲。
“它們不會咬爛我們的帳篷吧?”蘇珊說。
“放心吧,”南希說,“它們隻是路過這片營地,不會無緣無故停下的。我們去你們的瞭望台吧,在那裏可以看見它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之後我們再回到這裏,看它們從瀑布旁邊跳下來。”
南希給幾位燕子號船員介紹了當地的獵犬尋蹤賽和導覽賽。在導覽賽中,年輕小夥子們要劃船橫穿湖麵,迅速地登上一座大山的頂峰,然後下山回到船上,按原路返回。接著,她還介紹了這裏的摔跤、撐竿跳高和牧羊犬比賽。在牧羊犬比賽中,牧羊人最多打一次手勢或吹一次哨子,就必須讓牧羊犬完成趕羊、圈羊和單獨隔出一隻羊的任務。然後,她又回到獵犬尋蹤賽的話題上來。聽著她的描述,其他人仿佛看見許多白點掠過紫色的石楠花叢,穿過碧綠的蕨草,從陡峭的山坡上落下,漸漸變大,最後,在人們震耳欲聾的嘶吼聲中,勝利的獵犬蹦蹦跳跳地回到賽場,一場獵犬尋蹤賽終於落幕了。南希講得太投入了,把回家吃晚餐的事、姑奶奶和其他一切都忘得幹幹淨淨。
南希仍在滔滔不絕地講著。這時,遠處的山穀中,獵犬的叫聲變得愈發響亮和急促,然後突然安靜下來。
“它們出發啦!”她喊道,“快走!”
“要帶望遠鏡嗎?”提提說。
“帶吧。帶吧。”南希邊說邊朝燕子穀的頂端爬去。
過了一會兒,他們都爬到了瞭望石上,但什麽也看不見。突然,拿著望遠鏡在山間四處睃巡的南希喊了一聲:“它們在那裏!”
“在哪兒?在哪兒?”
“剛從朗費羅森林裏出來。快看!它們已經離開樹林,鑽進石楠花叢了。”
“全都擠成一堆嗎?”佩吉問。
“不,那邊還有幾隻。”
“在哪裏呀?在哪裏呀?”羅傑問。“朗費羅森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南希把望遠鏡遞給他,讓他自己找,不過,她很快又把望遠鏡拿了回去,看完後再重新遞給他。就這樣,大家輪流接過望遠鏡看了一遍。
“它們現在散開了。”約翰說,他已經知道獵犬的位置,現在即使不用望遠鏡,他也能看見那些白點,“有一個白點把其餘的遠遠甩在了後頭。”
“它們在爬‘布羅克石’。”南希說,“領頭的那幾隻現在已經看不見了……它們又出現啦!在那兒!跑得跟閃電一樣快。”
遠處的白點在碎石坡和石楠花叢中若隱若現,先落入窪地,接著出現在荒野的陡坡附近,很快又消失了。更遠的地方,有幾個白點因找不到嗅跡而在原地徘徊。不一會兒,它們也消失了,仿佛所有的獵犬都已經掉下懸崖,或是跌進荒野裏隱蔽的峽穀之中。“現在已經看不見它們了。”提提說。但南希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待會兒就能看見了。”她說,“它們肯定會從這裏經過的,因為那個拖麻袋的人剛才來過這裏。等它們從荒野另一邊的森林裏出來,我們就能看見它們了。大概在那個方向。它們肯定會往那裏走的。”
“有隻狗把大部隊甩開了。”蘇珊說,“就在鱒魚湖旁邊。不對,那裏還有一隻!”
南希立刻舉起望遠鏡,“是的。它們來了,不過還沒拉開差距。快!快!它們馬上到。我們趕緊去溪穀,看看它們是怎麽從瀑布旁邊跳下來的吧。”
“我們得把鸚鵡帶走,”提提說,“否則它會嚇壞的。”
他們趕緊從瞭望石上爬了下去。回到營地後,他們再次將燕子號鸚鵡送進皮特鴨洞裏。他們做得很及時。
“你們快看呀!”南希說。
隻見一隻精瘦的白毛獵犬出現在瀑布頂端,它的肩膀和腹部長著黃色和黑色的花斑。很快,它便踩著石頭跳了下來。
“好樣的!好樣的!”佩吉喊道。
“安靜!安靜!”南希說,“別跟它說話。”
那隻獵犬在泳池邊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低頭舔起水來。
“它不該停下的。”南希說。
這時,六隻獵犬蜂擁而至,紛紛從岩石上衝了下來,看起來就像一場暴雨後小溪中濺起的白浪一樣。它們離那隻領頭犬隻有十幾碼遠了。“剛才它喝水的時候,那些狗至少追了四五十碼遠。”佩吉說。
這些獵犬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裏還有一片營地,頭也不抬地穿了過去,徑直奔向燕子穀的低處,最終消失在下麵的那道瀑布旁。隻有落後的幾隻獵犬在經過這裏的時候停下來四處張望了一番。它們似乎並不怎麽重視這場比賽。
“你們可真差勁,”南希對它們說,“快追呀!”
“其他的狗已經領先你們好幾英裏啦,”提提說,“再不追就來不及啦!”
這幾隻掉隊的家夥立刻追了出去,很快也消失了。
隨後,從荒野下麵很遠的地方,湖的下遊,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其中夾雜著呐喊聲、歡呼聲、尖叫聲、刺耳的口哨聲和獵犬的嚎叫聲。
“聽起來就像一群鸚鵡和猴子同時在叫。”提提說。
“才不止呢!”羅傑說。
“那是獵犬的主人。”南希說,“他們一定是看見了跑在最前麵的獵犬。你們聽!噢,真想看看終點現在是什麽情況呀!”
喧鬧聲越來越大。突然,遠處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像炸開了鍋一樣。過了一會兒,那些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比賽結束了。現在,那些主人們一定在輕輕拍著他們的愛犬,獎勵它們吃糖,還誇它們表現得很出色。”
突然,南希收起臉上歡喜的神情,聲音也沉了下去,“要是我們晚飯再遲到的話,姑奶奶可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的。快走!佩吉!約翰,現在幾點了?”
約翰看了看表,但沒有按照擊鍾報時法換算時間,因為現在事情已經很嚴重了。
“我們三頓飯都遲到了。”佩吉說。
“這下死定了!”南希說,“快!我們直接從大路上走,那樣會快些。說不定能碰到什麽人願意捎我們一程。但不管怎樣,我們這回徹底完蛋了!”
燕子號船員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如果連南希·布萊克特船長都覺得有必要走大路,甚至還想搭土著人的順風車,那麽事情一定壞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你們把獵犬尋蹤賽的事告訴她,說不定就沒事了,”約翰說,“那樣她就能理解你們為什麽非得等到比賽結束時才離開。”
“姑奶奶才不管什麽獵犬尋蹤賽呢。”南希說,“就連上次的海難她都不肯通融。”
“而且我們這次是真的打算按時回去吃飯的。”佩吉說。
“那你們就這樣告訴她嘛。”提提說。
“她隻會看著媽媽,根本不聽我們的解釋。”南希說。
“我們把她們送到大馬路吧。”蘇珊從地上跳起來說。
“好啊。”約翰說,“走吧,羅傑。”
“不用啦,”佩吉回過頭喊道,“別麻煩了。”
“我們正好要去農場拿牛奶。”蘇珊說。
“而且我也想去打磨一下那根桅杆。”約翰說。
其實,他們想盡可能多陪陪他們的小夥伴。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甚至願意跟她們一起去貝克福特見識一下這位姑奶奶。
“提提,你不去嗎?”約翰說。
“我們得留個人看火才行,否則就必須把火熄滅。”蘇珊一邊說,一邊拿起牛奶罐。
“我留下吧。”提提說,“我想留下來。南希船長,晚安!佩吉,晚安!”
南希和佩吉已經離開了燕子穀,她們正匆匆忙忙地穿過樹林,朝馬路走去。那條馬路依湖而建,一直通向她們貝克福特的家。
其他人剛離開燕子穀,提提就去了皮特鴨洞。她發現洞裏一片漆黑。燭燈已經熄滅了。於是,她回到帳篷裏拿來一盒火柴,旋即又鑽進山洞。她猜的果然沒錯。由於燭燈的溫度太高,所以蠟燭熔得很快。那塊凸起的岩架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燭油。
“雖然不是石蠟,但是用來對付姑奶奶足夠了。”她對自己說,“嗯,就這麽辦!”
[1]此處引自但丁的著名長詩《神曲·地獄篇》,原文為意大利文: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大意為“入此門者,當拋卻全部希望”(All hope abandon, ye who enter in!),是寫在地獄之門上的一句話。
[2]即下午4點。這是航海通用的報時方法,每半小時鳴鍾一次,12:30、4:30及8:30為一擊,以此類推,直至八擊表示4:00、8:00及12:00。
[3]尋血獵犬:別名聖·休伯特獵犬,是世界上品種最老、血統最純正、體形最大的嗅覺獵犬之一,具有令人驚歎的嗅覺追蹤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