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昨晚幾個探險家都很疲憊,但他們第二天早早地就醒了。湖的東岸,太陽已經升到樹木蔥鬱的山丘之上,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向小島,在白色的帳篷上留下斑駁的光影。麵對如此耀眼的陽光,沒人能睡得著。與其盯著帳篷壁上舞動的光點,倒不如看看外麵青翠的草木更舒心。
羅傑醒了。他聽見樹上的葉子沙沙響,還有細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第一次從單人帳篷裏醒來,一股孤獨感襲上心頭,羅傑爬了出去,從敞開的帳篷口往裏看,大家都在。約翰和蘇珊似乎還在睡覺,但提提已經用手支著身體坐了起來,望向外麵。
“嗨,羅傑!”當見習水手從提提的帳篷口往裏看的時候她說道。
“嗨,提提!”羅傑說。
“我們真的在島上呢!”提提說,“我從沒想過我們還會來這兒。咱們去遊泳吧。”
“約翰和蘇珊還在睡覺。”羅傑說。
“喂!”約翰說,“昨天夜裏亞馬遜海盜來了嗎?”
“這裏隻有我和羅傑。”
“再睡會兒吧!”蘇珊說。
“我們要去遊泳。”羅傑說。
“幾點了,約翰?”
“六點半。”
“一個小時以後他們才能去取牛奶。”
“我能把火撥開,再加些柴弄點煙出來嗎?”提提問。
“那就麻煩你啦。”大副說。
“反正現在也睡不著了,”船長說,“咱們一起去遊泳吧。”
幾分鍾後,綠鸚鵡離開了它的籠子,在陽光下高興地大叫著,而登陸點附近的淺灘裏也不時濺起巨大的水花,一切跡象表明,燕子號的船員已經做好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羅傑,把頭沉下去,”大副說,“快點!之後你想怎麽遊我都不管你了。”
“噗!”羅傑從水裏鑽出來,喘著氣說,“我直接沉到了水底。這裏比遊泳池好多了。嘿!提提,我們來比賽,看誰一次撿的珍珠更多。”
遊完泳後,他們需要生火、燒水。燒水還不急。等火苗剛燒旺,提提和羅傑就從湖邊抓來幾把濕葉子丟進火裏。一股濃煙立刻冒了出來,隨風飄向北邊。
“如果她們往這邊看的話,一定能看見這些煙。”提提說。
“興許她們還沒起床呢。”蘇珊說。
“我很高興我們都起床了。”羅傑說,“現在是不是該去取牛奶啦?”
“我們都去。”蘇珊說。
“順便給媽媽寄封信怎麽樣?”約翰說。
提提鑽進她的帳篷,拿出筆盒裏的筆,然後把筆盒墊在下麵開始寫信。大家在旁邊你一言我一語地給她出主意。最後,這封信是這樣寫的:
我們最親愛的媽媽:
早上好!大家都睡得很香。這裏一切都好。我們希望您也一切都好。替我們向燕子號寶寶、保姆和傑克遜太太問好。我們剛遊完泳。亞馬遜海盜還沒來。今日刮南風,陽光明媚,萬裏無雲。我們現在要去取牛奶了。
愛你的約翰、蘇珊、提提和羅傑 還有波利
她在信封上寫下“霍利豪的沃克太太收”,然後在左上角用小字寫了“本地郵政”幾個字。
在提提寫信封之前,水手們還在信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約翰船長去港灣取燕子號。他劃著尾槳把船駛出礁石群,來到登陸點接大家。迪克森農場的小碼頭離得並不遠,即使劃過去也不費什麽勁,可如果不揚帆航行實在辜負了今天這麽好的風,於是,他們揚帆駛過鯊魚灣,很快抵達迪克森農場的小碼頭。
“果然是鵝!”當他們爬上陡坡,穿過李子林來到農場的時候,羅傑說,“我就知道!”
迪克森太太走到門口。“對呀,”她說,“是鵝,不過你們不用害怕。”
“我們才不怕呢,”羅傑說,“至少……(這時,一隻大公鵝衝著他叫)沒那麽怕。”
“噓——噓——”迪克森太太邊說邊把那些鵝趕到院子的另一頭,“你們隻要發‘噓’聲,裝作要打它們的樣子,就能把它們趕跑了。嗯,能再見到你們我真是太高興了。去年你們帶給我的歡樂還曆曆在目,我還記得那場暴風雨之後我給你們送了一桶粥,你們吃得可香了。不過,最近你們應該見不到露慈小姐、佩吉小姐和她們的吉姆舅舅了。”
(露慈是南希的本名,但她更喜歡南希這個名字。)
“她們會來的。”提提說。
“我想如果老特納小姐在貝克福特,她們可能出不來,因為特納小姐從小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她一向不喜歡姑娘家駕著船到處亂跑。嗯,蘇珊小姐,你的牛奶罐呢?現在每天早上都能見到你們真好,一切又回到從前了。”
不一會兒,她帶著滿滿一罐牛奶回來了。
“瞧我這記性!”他們剛準備離開,迪克森太太突然說,“我給你們準備的太妃糖忘記拿了。”
說完,迪克森太太便轉身進了廚房,在門外等她的探險家聽見她在對那些大鵝說:“去吧,別害怕,他們都是好孩子。”隨後,屋裏傳來一陣靴子的鐵掌摩擦石板地的聲音。迪克森先生來到大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他說。
“您好嗎?”探險家說。
“我很好,”迪克森先生說,“呃,很高興見到你們。”說完,他便轉身進了廚房。
“他可沒說客套話!”迪克森太太拎著太妃糖站在門口說,“迪克森一向話不多。”
探險家向她道謝後,穿過田野來到船上,駕著燕子號返回小島。
吃過早餐、洗完餐具後,船員們一直守在瞭望台上,等待亞馬遜號的到來。他們不時抓過一把又一把濕葉子扔進火堆。可等了很久都沒看見小白帆的影子。早班的幾艘輪船已經駛過小島,向湖的兩頭開去。汽艇也漸漸多了起來,在湖麵來回穿梭。此外,還有很多漁船在湖岸邊漂來漂去,上麵有人拿著魚竿在釣魚。偶爾還會有幾艘揚著帆的大遊艇闖入他們的視線。在這晴朗的一天,湖麵上一片繁忙的景象,但那兩個亞馬遜海盜卻始終沒有出現,那支綠羽箭也在營地裏焦急地等待它的主人。
“奇怪,她們怎麽還不來?”約翰說。
“我在想,剛才迪克森太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提提說。
“或許她們要明天才來。”蘇珊說。
“咱們開始探險吧,別等她們啦!”羅傑說。
“去哪裏探險?”約翰說。
“當然是我們去年離開的地方呀!”提提迫不及待地說,“向馬蹄灣出發!那裏是個好地方。可惜上次沒時間好好看上幾眼。不知道那條小溪會通向哪裏。要不我們沿著小溪走到源頭,然後在咱們的航海圖上標記一下吧。”
“馬蹄灣確實是個好港灣,”約翰說,“而且在那裏還能看見野貓島。這樣等我們走後,就能看見她們有沒有來這兒。大副,食物準備好了嗎?”
“可是差不多該吃午飯了。”蘇珊說。
“我們可以去馬蹄灣吃呀。”提提說。
“好主意!”約翰說,“大副,記得帶肉糜餅,我們已經有一年沒吃了。”
半小時後,野貓島的營地變得空****的,隻剩下綠鸚鵡在它的籠子裏站崗。水手們在籠子裏放了許多糖,這讓它很高興。火已經被撲滅了,大副不希望沒人的時候火還一直燒著,哪怕有鸚鵡看守也不行。他們把一隻背包裝得滿滿的放進船艙,背包裏有圓麵包、蘋果、茶葉、糖、巧克力、柑橘醬、迪克森太太給的一袋太妃糖、黑糖、牛肉幹、肉糜餅、一瓶牛奶、一把茶匙和幾隻茶杯。隨後,他們把燕子號推離了登陸點。
船長揚帆,大副掌舵,一等水手扶著船上的貨物,不讓它們晃來晃去地被碰碎或者把什麽東西灑出來,見習水手在桅杆前麵放哨。他們先乘著順風去船屋灣兜了一圈,他們想看看弗林特船長是否帶著他的外甥女回來了。可是,那間船屋仍和之前一樣,前甲板上蓋著油布,舷窗裏拉著白窗簾。隨後,他們搶風駛過野貓島,朝湖下遊的馬蹄灣駛去。
馬蹄灣因其形似一個馬蹄形的小湖灣而得名,它位於野貓島的西南方向。岸旁的大樹一直長到湖邊,不過再往南一點就沒有樹了,而是成片的綠色田野。往湖灣深處走,陡峭的山坡上也長滿了大樹,山坡之上是一片遍布石楠花和歐洲蕨的荒野。轉了三四次航向之後,燕子號來到馬蹄灣的入口,大副剛好可以把船從湖西岸的兩塊石岬之間開進去。
“船頭左舷方向有礁石。”燕子號剛駛入馬蹄灣,羅傑便大聲報告說。
“看起來很危險,”約翰說,“我記得去年好像沒見過。”
“現在刮的是南風,所以沒什麽問題,”大副說,“但還是得當心,我可不想撞上它。”
“去年我們來的時候,頭天晚上剛下過暴雨,所以湖麵抬得很高。今天的水位一定降了很多。”
他們看著浪花拍打那塊從水裏冒出來的尖尖的礁石,礁石正對著馬蹄灣南邊的湖岬。
不一會兒,他們就離開了寬闊的大湖。燕子號的三角旗垂了下來,繚繩也不再繃緊,小船平穩地漂進那個風平浪靜的小湖灣,朝著密林下方一片白色的鵝卵石沙灘駛去。
“別去小溪的入口,”約翰說,“那裏有一些被水流衝刷出來的小沙洲。南希去年指給我看過。我們最好從這邊登陸。沒錯。這裏好極了。羅傑!拿好纜繩!”
“遵命!船長!”船一靠岸,見習水手就拿著纜繩跳了下去。
降下船帆後,蘇珊從船尾舀了滿滿一壺水提到岸上,然後開始尋找一年前她在溪邊搭的石頭灶,就在離湖灣入口不遠的地方。可是,去年冬天的一場洪水把它衝走了,找不到一絲痕跡,不過岸邊倒是有很多石頭,可以再搭一個。於是,蘇珊開始搭新的石頭灶,而約翰、提提和羅傑去了湖灣的高水位線附近,準備撿一些好燒的浮木。那裏還有很多幹樹葉,可以用來引火,以及幹蘆葦,可以搭成尖頂屋的樣子蓋在樹葉上。今年,這片小湖灣還無人踏足,所以地上到處都是那種適合點火燒水的粗木頭,等著他們去撿。水壺早已裝滿水,火也燒得很旺了。這時,湖上傳來一陣歡快的叫喊聲,把船員們嚇了一大跳。
“喂!喂!燕子號!喂!”
隻見一條刷著清漆、與燕子號差不多大的小帆船從兩塊石岬之間開了進來。但與燕子號不同的是,那條船掛著白色的帆,桅頂上飄著一麵黑色的海盜旗,旗麵印著白色的骷髏頭標誌。船上的船員是兩個戴紅帽子的小姑娘,其中一個掌舵,另一個一邊朝他們揮手,一邊身體前傾,準備把穩向板抽出來。
“是她們!”提提喊道,“萬歲!咱們現在終於可以去探險啦!”
“嗨!海盜們!”羅傑喊道。
“嗨!南希!嗨!佩吉!”
“嗨!夥計們!”掌舵的女孩喊道,“佩吉,把穩向板抽出來。很好,就是這樣……解開帆繩!降帆!”
白色的船帆徐徐降下,那條小船——此刻能清楚地看見船頭印著它的名字“亞馬遜號”——平穩地漂入湖灣的靜水區,緊貼著燕子號靠岸。燕子號的船員們立刻丟開火堆,跑去幫忙。他們把船往岸邊拖了一小段路,南希和佩吉從船上跳了下來,熱情地與他們握手。
“你們看見我們的煙了嗎?”提提問。
“昨晚吉姆舅舅爬到山坡上抽煙的時候看見了,”南希說,“瑪利亞姑奶奶不喜歡屋子裏有煙味兒。”
“今天快到中午我們才脫身,”佩吉說,“後來經過裏約灣的時候,我們看見燕子號的棕色船帆飄到了這裏。”
“我們等了好長時間你們都沒來,”約翰說,“所以我們決定先來這裏,因為如果你們去了島上,我們在這兒也能看見。”
“其實我們可以躲開你們,偷偷地溜上島。”南希說,“要是剛才我們把船開進來的時候不喊你們,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來了。”
“我們在忙著生火呢。”蘇珊說。
“你們的帳篷呢?”約翰問,“我們把老地方給你們留出來了。我們今年帶了四頂新帳篷,還有一頂用來放雜物的舊帳篷。”
“我們的新帳篷可漂亮了!”羅傑說,“我也有一頂屬於我自己的帳篷。”
“我的天啊!”南希船長說,“你們不知道嗎?我們在柴火垛上留了一封信,告訴你們我們遇到了大麻煩。我們今天能出來就已經是萬幸了。我們還得按時趕回去吃飯,還要換上禮服。我們不能露營。對了,一等水手,你帶了羽毛嗎?那隻綠鸚鵡呢?”
“它換的羽毛不多,”提提說,“但我收集了八根非常完整的羽毛。波利在守護小島。”
“你信裏說的大麻煩不是真的吧?”蘇珊說。
“當然是真的,而且是天大的麻煩,”南希說,“我們的計劃全泡湯了。不能露營,不能挖金子,不能當海盜,隻有飯點之外的時間能稍微玩一會兒。更可惡的是,我們每天晚上都必須穿禮服,有時一穿就是半天。簡直是糟糕透頂!”
“弗林特船長呢?”提提問。
“他要明天才能來。”佩吉說。
“不是告訴過你們他也被困住了嗎?今天是他當值,所以我們才能溜出來。”
“他會去霍利豪農場喝茶,”蘇珊說,“這是昨天傍晚媽媽告訴我們的。”
“我們看見他的船屋上沒人,”羅傑說,“而且他還把大炮罩起來了。”
“她不讓他去船屋上住了,”佩吉說,“他隻能睡在家裏。”
“可是你們真的不去野貓島了嗎?”
“得等她走了以後才行。”
“等誰走了?”
“當然是我們的姑奶奶啊!”南希船長說,“她是在你們來的前一天到的。”
“可是你們又不用帶上她。”提提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倒寧願把她困在荒島上,”南希說,“或者把她綁在船錨上,沉到海底喂鯊魚;或者把她扔在礁石上,讓螃蟹吃掉她;或者把她吊在樹上喂烏鴉……或者禿鷹,禿鷹更好。我們還希望……總之我們什麽都做得出來。你們有什麽好點子嗎?”
“每天晚上我們睡覺前,南希都會想出一個新花樣。昨晚她想的是螃蟹。前天是白蟻。”
“嗯,”南希說,“把她吃得骨頭都不剩,就像吃掉斯巴達男孩的狐狸[1]一樣。這對她的惡行來說,已經算輕的了。她為什麽不在我們上學的時候來呢?那樣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了。”
“你們來島上和我們一起露營不正好能躲開她嗎?”約翰說。
“可是我們來不了啊!”南希說。
“她在監視我們,”佩吉說,“一刻也不放鬆。”
“我們的姑奶奶不會那樣。”羅傑說。
“我們大部分的姑奶奶也不會,”南希說,“其中有幾個甚至都不像土著人。我們有個姑奶奶還差點當了海盜呢!可這位姑奶奶偏偏和大家唱反調。我們也拿她沒辦法。在她走之前,我們成天都得像土著人一樣規規矩矩的。真希望她趕緊走。要是隻有我們倆,那我們肯定早就逃掉了,可問題是她會拿媽媽和吉姆舅舅當人質要挾我們。他們比我們還要怕她。誰讓他們是她一手帶大的呢!”
“你們真的來不了嗎?”羅傑問。
“我們必須準時回去吃那些難吃得要命的東西。”南希說。
“水要燒開了!”蘇珊突然想起她正在做的午餐。雖然探險計劃被打亂了,這對水手們來說確實是件糟糕透頂的事,可飯還是要吃的。“你們有杯子嗎?”她一邊跑向火堆,一邊回頭問道。
“當然!”佩吉說,“我們的船上還有幹糧呢。背包裏裝著蛋糕和杯子。我們還帶了一塊肉餡餅。那原本是昨天晚上吃的,但姑奶奶覺得它太鹹了。今天早上廚娘讓我們帶走,不然的話,姑奶奶看見肯定會嚷嚷著扔掉的,所以我們就偷偷帶出來了。我們在來的路上用手蘸了裏麵的湯汁嚐了嚐,發現一點兒也不鹹。”
說完,她爬回亞馬遜號上,把背包遞了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著肉餡餅上了岸。
“抱歉我們沒帶格羅格酒,”南希說,“廚娘忙著招呼姑奶奶,沒時間給我們準備。”
“我們有很多牛奶,可以加在茶裏喝。”蘇珊說。
不多時,四位燕子號水手和兩位亞馬遜海盜紛紛圍坐在蘇珊的火堆旁,一邊喝茶,一邊批評姑奶奶對肉餡餅的錯誤判斷。吃完肉餡餅後,約翰拿出他新得的一把多功能折刀,用上麵的開罐器打開了一罐肉糜餅,然後切成六份。眨眼的工夫,他們就把肉糜餅吃了個精光。接著他們還吃了圓麵包和柑橘醬,把它們當飯後甜點,然後又吃了蛋糕,最後是蘋果和巧克力,直到再也吃不下為止。
“咱們留些巧克力在探險的時候吃吧。”提提說。雖然他們的整體計劃被打亂了,但他們今天還是決定去馬蹄灣的那條小溪探索一番。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他們。
“你們要去哪裏探險?”南希問。
“去小溪的上遊。”提提說。
“你們隻能走到大馬路那裏。”佩吉說。
他們很快便發現,如果繼續和兩個亞馬遜海盜聊下去,那今天就甭想去探險了。南希和佩吉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談論她們的姑奶奶、學校裏的生活和去年聖誕節之後發生的一切。她們已經厭倦了當彼此的聽眾了,不過約翰和蘇珊倒是一臉滿足地坐在火堆旁聽她們講,而且隻要南希和佩吉願意講,他們就願意聽。
提提和羅傑也聽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偶爾還會問一兩個問題。但是最後,羅傑終於坐不住了,他開始往空中拋石子玩,一次拋兩粒,其中一粒掉進了他的茶杯裏。要不是裏麵還剩了一些茶,那隻杯子八成會碎掉。提提想到了航海圖上那些空白的地方,她站起身,向羅傑招了招手。
“你們要去哪兒?”蘇珊問。
“去探險。”提提說。
“別走太遠啦!”蘇珊說,“早些回來……呃,佩吉,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於是,一等水手和見習水手鑽進了矮樹叢,消失在一片濃密的樹葉後麵。
[1]希臘的傳說,有一個斯巴達男孩偷了一隻狐狸,藏在胸前,狐狸在衣服裏咬齧他,為了不被人發現,他不動聲色,直至被狐狸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