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八點多鍾,方尋才睜開眼睛。除非牧野不在家,不然他大多數時間已經不用定鬧鍾了。

因為隻要有牧野在,他保準帶狗晨跑完去買早餐,再回到家裏之後能夠在八點半之前將方尋叫醒。

比完賽有兩個月的假期,牧野不用回省隊,現在開學了在學校照常上課就行。仔細算算能膩歪的時間隻剩下一個半月,小情侶得抓緊一切時間黏糊。

今天牧野沒課,照往常一樣帶著爭光下樓跑步,回來的時候拎著早飯。進屋第一件事是到床邊拽著方尋的手拉他起床,方尋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用頭抵著牧野的胸膛說:“十分鍾,我再眯十分鍾就起來。”

“別眯了,你上班快遲到了。”牧野直接掀開被子就差把人扛到衛生間了。

方尋太了解牧野犯渾的方式了,抱著被子往床裏邊一縮,牧野還得跳**去逮人。

結果手沒碰到方尋呢,床頭的電話就震了起來。是劉漾打來的,他聲音特興奮,隔著話筒問:“哥,你怎麽讓媽接受的啊?媽給我發微信讓我晚上回家吃飯,還說你跟牧野哥也來。”

方慧雲的微信方尋還沒看到呢,但也能聽明白劉漾話裏話外的意思,他說了聲“我先掛了,有事微信聯係”,然後立刻點開微信看了一眼。

看到方慧雲昨晚發來的那串消息,方尋瞬間精神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差點沒撞到牧野的頭,看到牧野開口似乎想問聲“怎麽了”,他也沒給牧野說話的機會。

胳膊照牧野脖子上一勾,“啵”地一下親了口牧野的腦門兒,方尋這才開口說:“以後咱倆就能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方慧雲女士麵前了,她讓我晚上帶你回家吃飯。”

這話意味著什麽牧野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方尋也不用再煩心下去。一掃之前的陰霾,光是看著方尋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心情很好,嘴角又掛上了牧野最愛的笑。

整個上午,方尋都相當愉悅。嘴上的笑就沒停過,蘇武和韓康樂調侃他半天,問他是不是中彩票了。

出去買咖啡回來的喬菲拎著個貓籠子進屋說:“別彩票彩票的了,門口被扔了隻貓都不知道。”

三個人就是趁著今天不忙,所以在休息室聊聊天,根本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就能有人在醫院門口丟隻貓。

一般丟在寵物醫院門口的貓都是病貓,這回丟的是隻白色金吉拉。小家夥長得漂亮,看著四五個月大。貓別的毛病沒有,但是沒有肛.門。

這種情況的貓隻能手術給它造個肛.門出來,但是造是能造出來,就是沒有括約肌,不能完全控製人造出來的肛.門去排便,有拉到貓砂盆以外地方的風險。

這台手術是方尋做的,可能是方慧雲態度上的轉變讓他衝勁兒特別足,今天精神頭也特別好。

手術做完得觀察貓的術後情況,蘇武問了嘴:“這貓以後咋辦啊?這種的就算被領養了,也有可能因為亂拉被退養。”

小貓還躺在觀察床位沒緩過來麻藥勁兒,方尋捏捏貓爪子說了聲:“等它恢複好了再說吧!”

不過方尋心裏明鏡,這隻貓大概率是放在救助站,或者養在他們的寵物醫院裏。

牧野是三點多鍾來寵物醫院找方尋的,還順便帶回了劉漾。他上午去了趟學校,作為優秀學生給大一新生做演講。

台上站著自己哥哥的男朋友,還是世界冠軍級別的,劉漾特自豪,感覺以後都能橫著走了。

演講結束校領導又講了幾句就散了,劉漾趕緊往門口衝,跟在牧野身邊要和他一起去寵物醫院找方尋。

他昨天軍訓最後一天,今天明天都放假,可得跟著他們回家好好吃頓飯。

牧野一個人到寵物醫院還好,畢竟他安靜,那張嘴就對著方尋話才多。劉漾就不同了,成天到晚跟個喇叭似的,不說到口幹舌燥都不能閉上那張嘴。

現在圍著這隻剛做完手術的貓問東問西,劉漾說:“哥,這種手術你也能做啊?太牛了吧!”

方尋拿手機點了幾杯奶茶,回劉漾一嘴:“是個寵物醫生都能做這種手術,除非技術不到家,是個庸醫。”

“那這貓以後怎麽辦啊?”劉漾還挺喜歡這隻小貓的,覺得好看,“要不然我帶家去吧!”

“你可拉倒吧,你帶回去就等著挨揍吧!”方尋不是嫌棄這隻貓以後有亂拉的風險,而且知道方慧雲肯定受不了,“你把狗蛋帶回家,現在都是誰幫你養呢?”

“我這不是得住校麽,但是每周放假我也能照顧它兩天呢!”劉漾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說話的語氣也挺虛,“而且等我畢業了,就能天天陪在它身邊了。”

方尋在劉漾腦袋上揉了一把沒接話,後來跟蘇武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大家也不想等小貓恢複好再研究把它放哪兒,直接現在決定好了。

救助站那邊那麽多貓,每天鏟屎鏟尿就夠忙的了。再天天去院子裏掃排泄物,這不是存粹給人添活麽。

想來想去還是放醫院比較好,但一樓總有寵物家長進進出出,肯定不能放在一樓養。二樓可以在樓梯口安個寵物防護欄,這樣就算它把排泄物拉在二樓,及時清理也不會有人踩到。

而且寵物醫院養隻貓也挺好,平時不忙了還能上樓逗逗貓,放鬆放鬆。

安頓完貓大夥兒圍在一起聊別的,中途方慧雲又給方尋發消息,問他:【牧野喜歡吃什麽?我讓你劉叔給他做。】

方尋說:【他不挑,你讓劉叔可我愛吃的做就行。】

發完又補了句:【媽,你真好。】

估摸是肉麻到方慧雲了,方慧雲半天才回方尋兩個字:【滾蛋。】

方尋看樂了,他伸手在牧野腰上掐一下,把手機遞給牧野讓他看自己和方慧雲的聊天記錄,說:“行了,以後你也是我們家的人了。”

晚上帶著自己人出現在家門口,連門都是方慧雲給開的。不過方慧雲是要麵子的人,沒對牧野表現得過於熱情。

剛笑著對牧野點個頭,她便及時收斂笑意往劉漾胳膊上抽一巴掌:“你個死孩子,也不說帶著家鑰匙,還得折騰我過來開門。”

劉漾捂著胳膊說:“不就開個門嗎?打什麽人啊!”

他覺得自己太慘了,整個家裏,他的地位好像還不如在沙發上睡得跟頭豬似的狗蛋。

本來讓方尋和牧野在客廳歇著看電視,方慧雲去廚房給劉占巍搭把手。但她常年不下廚,在劉占巍看來都是在添亂。

牧野就是看著木納,其實也算個人精。知道得在方慧雲麵前好好表現,他到廚房說:“阿姨,你進屋坐,我給劉叔搭手。”

“你會做菜嗎?”方慧雲回頭問了嘴。

“他可會做了!”方尋人坐在沙發上,扭著脖子衝廚房喊,“讓他給你們露一手,別跟他客氣!”

方慧雲這才擦擦手,從廚房裏退出來。但是讓一個二十歲的學生給一群人做飯吃,她心裏多少過意不去,便用胳膊肘懟了懟方尋手臂:“你可真行,你倆在家都是他做飯?”

“啊,都是他做。”方尋看著方慧雲笑,“我這點隨你,誓死不下廚。”

“媽,那我也要隨你。”劉漾非把話插進來,“我以後也不下廚。”

“別了吧!”方尋說,“你一身缺點,要是連廚都不下,看以後有沒有人要你。”

聽方尋和劉漾鬥嘴,又看眼廚房裏做菜的劉占巍和牧野,方慧雲覺得這個家除了多個牧野以外還跟從前一樣,該鬧鬧,該笑笑。

自己的兒子和男人在一起,並不能對生活造成什麽傷害。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而且看得出來和牧野在一起的方尋很幸福。

孩子幸福健康,才是身為母親最想看到事。

最起碼是她方慧雲,想看到的。

一頓飯吃到晚上八點,飯桌上就劉占巍喝了點酒,方尋沒喝。因為胃不好,他現在被牧野逼著戒酒,已經半個多月沒碰了。

方慧雲說:“之前跟你說過那麽多次別喝酒別喝酒,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把胃喝壞了才知道酒不是好東西。”

說完把目光落在牧野身上,方慧雲囑咐一句:“你幫阿姨多看著他,最好帶著他一起健健身,不然他遛狗都遛不了幾圈。”

牧野聽話得很,和方尋到家後消化得差不多了就拽著方尋下樓夜跑。

方尋死活不動彈,坐在長椅上揉著爭光的腦袋問牧野:“你自己好好想,我要是跑完步回去肯定沒力氣跟你做,那你剛剛的安全套就白買了。”

拿**這點兒事威脅人實屬犯規,加上前些日子方尋因為方慧雲不肯見他的事心情不好,所以一直提不起興致做。

仔細算算兩個人確實很久沒做了,今晚也真有點忍不住。要不然也不會在回來的路上直接就把套給買了。

見牧野幹站著不吭聲,方尋抬手在牧野小腹上戳了一下,問:“想好沒啊?我到底用不用跑步啊?”

牧野這回反應極快,立馬說了聲:“不用。”

又留下一句“坐這等我”,他牽著爭光趕緊遛狗。

方尋坐椅子上玩手機,玩了不到十分鍾覺得自己坐這純屬是在喂蚊子,就給牧野發條消息先回家了。

回家切兩塊西瓜,方尋邊啃邊用餘光掃了一眼透明塑料袋裏安全套。他覺著袋裏的和平時用的那款似乎不太一樣,拿出來一看,才發現這狗崽子買的是顆粒款。

就照牧野之前在**的那種表現,他要是真讓牧野用上顆粒款自己就別想從**下來了。

所以牧野回來之後也不打算兌現承諾了,方尋直接來一句:“累了,不想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在啃西瓜,順便掰下來塊西瓜尖給爭光吃。

牧野看到安全套從塑料袋裏拿了出來,就明白方尋為什麽不做了。他點點頭說了聲好,然後去浴室衝澡。

方尋回頭看了一眼,還納悶牧野今晚怎麽這麽好說話,說不做就不做。等人家洗完從背後擁住他的時候,方尋才知道他把牧野想得太簡單。

牧野這狗崽子壞透了,他用胸膛緊緊貼著方尋的背,咬住方尋肩頸的同時手掌順著方尋衣口向上摸,最後在方尋胸尖上狠狠抿了一把。

腿真的一下就軟了,方尋幾乎背靠著牧野倚在他懷裏。想開口讓牧野別鬧,又被捏住下巴側著頭被牧野堵上了唇。

側頭接吻脖子很酸,不太好受。再加上方尋被緊緊箍著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喉嚨不自覺地發出嗚咽想讓牧野別親這麽猛。

可能是這種聲音讓爭光誤以為方尋受了什麽欺負,前爪開始扒著牧野的腿哼唧起來。嘴也拱著牧野,它試圖讓牧野離方尋遠一些。

看來這狗沒白救,方尋覺得怎麽著也得給爭光開個罐頭吃。就是沒有開罐頭的機會,牧野直接拿上自家鑰匙,揣好套就拽著方尋把門一關,去了對門。

其實除了過來找衣服找鞋,牧野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和方尋住在一起。兩個人順理成章地同居,這間屋子早就沒人住了。

“幹嘛啊?還帶轉換陣地的啊?”方尋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也不躲了。

牧野“嗯”了一聲,說:“省得爭光搗亂。”

方尋笑了一下,就這麽一個輕輕淺淺的笑看得牧野跟過電了似的,心尖都是麻的。

他忽然摟著方尋的腰把人抱到沙發,待方尋後背貼上柔軟的沙發椅墊,他右手架起方尋的腿,單膝壓過去咬著方尋的唇。

“哥,我受不了你這麽對我笑。”牧野邊說邊吻。他吻得很柔,隻是含著方尋的唇輕輕嘬著。

牧野的呼吸也重得不行,像層層熱浪全順著方尋的衣領往裏鑽。把方尋的睡衣卷過胸口,他蹭著方尋說:“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我知道。”其實這些不用牧野說出口,方尋就能感受出來。但是牧野的發茬兒蹭得他實在很癢,他忽然來了句很煞風景得話,“牧野,你能不能別蹭了?再蹭我身上就要起老繭了。”

牧野聽樂了,頭抵著方尋肩膀悶聲笑了半分鍾。

說實話,方尋之前說不做了也就是裝裝樣子而已。這會兒躺沙發上這麽半天光聽牧野笑了,他直接抬起牧野的下巴說了聲“別笑了”,然後主動吻了上去。

兩個人在這種事上一直挺合拍,雖然牧野每次都很很嚇人,活像一頭餓狼,可是他能讓方尋特別舒坦。

今晚說不出來自己是得勁兒還是難受,方尋就覺得顆粒款讓整個過程格外難熬。

後來眼淚都出來了,方尋抬起胳膊擋著眼睛,覺得有些丟臉。他一條腿掛在沙發靠背,另一條腿被牧野緊緊攥著腳踝,整個人都在發抖。

狹窄的沙發讓他們貼得很緊,牧野伏低身子完全壓住方尋發狠的時候方尋能聽見沙發腿傳來的“嘎吱,嘎吱”的聲響。

本來沙發的質量就不好,曾經還修過一次,方尋攀著牧野的肩膀讓他動作別這麽大。

話落就被牧野狠狠頂了一下,方尋都被頂懵了,腰腹那一片全是麻的。麻勁兒還沒緩過來,他就覺得沙發在朝一邊傾倒。

接著“咣當”一聲,沙發腿直接斷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