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慣力兩個人向斷了腿的沙發那側滑了一下,讓方尋下意識地攀緊牧野的背。牧野反應極快,手掌護在方尋的腦頂,以防他撞到頭部。

兩個人沒磕到也沒碰到,就是不可避免地被顛了一下,方尋覺得自己胸腔的骨頭都快被牧野壓斷了。

“沙發塌了……”牧野鼻尖頂著方尋的鼻尖蹭了蹭。

方尋推著牧野:“你先起來,我看看還能不能修好。”

推半天也沒能把人推開,牧野還一個勁兒的在方尋身上黏糊。他一隻手抬起方尋的腿,唇湊到方尋耳朵邊去咬他耳朵,說:“做完再看。”

等真做完的時候方尋哪裏還有起身看沙發能不能修好的力氣了,他渾身的骨頭好像都是碎的,是被牧野一寸寸給碾成碎渣的。

方尋的腦袋也跟灌鉛了一樣沉得抬不起來,牧野的頭還埋在他胸膛,他胡**著牧野的頭發喘聲說:“你先從我身上起來,再這麽壓下去我非得斷氣。”

看身下的人真的不行了,牧野捏著方尋的下巴親了口,起身到臥室拿被子。拿來之後蓋住方尋,他也往被子裏鑽,然後攔腰抱著方尋讓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牧野真的很喜歡和方尋擠在狹窄角落的感覺,這樣能緊緊貼著方尋,好像他們心尖都能碰到一起。

就這麽盯著方尋看了好久,牧野又忍不住親吻方尋薄薄的眼皮。

“癢……”方尋早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一聲“癢”也是下意識從喉嚨溜出來的字眼。他嗓子啞得厲害,主要是剛剛被欺負得太狠,所以叫得聲音急,也有些大。

其實方尋不想放聲叫的,結果牧野非逼他叫,隻要看他忍著就會重重地頂。

牧野知道自己過分了,可是麵對方尋他就是控製不住。手輕輕在方尋後頸上揉了揉,他用唇含著方尋耳垂說了聲:“晚安,方尋哥。”

兩個人在沙發睡了一夜,方尋可能是半睡半暈,睡得很沉。有幾次想翻身換個姿勢,剛動一下就要往地上滾,好在牧野及時把人摟回來。

不然摔那一下就算不疼,也得把人給摔醒。

所以後來幾乎維持一個姿勢沒變過,方尋醒得的時候總感覺全身都是僵的,不太舒服。

唯一慶幸的是今天休息,方尋不用上班,能回**多睡會兒。他沒回自己家,被牧野用被子裹住直接抱回臥室。

還是躺**舒服,方尋什麽都沒穿,光潔的後背貼到床單舒服得眯下了眼睛。

就是沒舒服多久,牧野非躺到**去貼他,抱他。本來一個人在**挺涼快的,現在黏上來一塊小膏藥,加上牧野臥室的空調已經搬到救助站了,沒多久方尋就開始冒汗,緊著緊著往床邊躲。

“牧野,你別賴床了。”方尋翻個身麵向牧野想把他支走,“你回我家看看,貓和狗在家一晚上我不太放心。要是沒事兒的話你就去樓下遛遛狗,我再睡會兒,你遛完了回來叫我。”

牧野心裏明鏡方尋這些話隻是因為熱,想讓自己別貼他太緊。他“嗯”一聲,卻一動未動,兩隻修長有力的胳膊反而把方尋抱得更緊了。

“牧野!”方尋真的快要熱死了,都支起膝蓋開始頂著牧野的小腹試圖把他頂到一邊,“你還能不能聽話了?”

“我聽話。”牧野說完狠狠在方尋胸尖嘬了一口,還是帶響的那種。加上力氣用的大,方尋爽得弓起背脊,被嘬的地方也紅了一片,肯定得留印。

牧野的手順著方尋的背摸了一下,然後抬起方尋的下巴問:“舒服?”

“舒服個鬼。”方尋死不承認,拽過枕頭往牧野身上砸。

牧野不躲不閃,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子才下床打開衣櫃找衣服,穿好之後對方尋說了聲:“安心睡吧,遛完狗你還沒醒的話我也不吵你。”

方尋側躺著點點頭,下一秒合上雙眼睡了過去。

這回睡得挺舒坦,倒不是說擁擠的感覺不好,純粹是沙發那點地方不能換睡姿憋得渾身難受。在**怎麽翻怎麽滾都成,得勁兒。

方尋這邊睡得香,牧野拿著鑰匙開方尋家門就立刻聽到狗叫聲。兩貓一狗在家裏守了一夜,多少有點委屈。

南波灣和為國倒是好說,貓性格向來高傲,這兩個小家夥也隻是輕蔑地掃了牧野一眼就到陽台曬太陽。就是爭光哼唧哼唧的,跟受了多大的屈兒似的開個罐頭才能給哄好。

吃完罐頭帶它下樓遛彎,牧野能在樓下跑了七圈。跑完沒去買早餐,他估摸著方尋這一覺怎麽也得睡到中午,回家之後就簡單做了一點。

做完蓋好,牧野回自己家看了眼。他安靜地坐在床邊去摸方尋的手指,沒忍心把他叫醒。

摸到方尋指間的戒指,牧野抬起來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自己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牧野看著這兩枚戒指總是很高興。他從前覺得這種東西是最沒必要的物品,現在反而覺得戒指好像能把他和方尋永遠套在一起。

方尋早在牧野坐到床沿親吻自己手指的時候就醒了,他就是懶得睜眼,想繼續眯著。奈何牧野看向自己的目光過於灼熱,他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得到。

手也被摸得很癢,方尋實在受不了嗤笑一聲,問了嘴:“寶貝兒,你摸夠了嗎?”

“寶貝兒”這三個字讓牧野渾身一震,他愣住幾秒猛地壓低身子與方尋額頭相抵,問:“哥,你叫什麽?”

方尋這才睜開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把這仨字說出口的。說完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推開牧野的臉來一句:“你是不是耳疾又犯了?我說那麽大聲都聽不見……”

說完翻個身背對牧野不想理他,誰成想被子直接被牧野掀開。接著身側的床明顯向下陷去,牧野不僅跳到**,還把方尋攬進懷裏吻得他幾乎窒息。

這種親人的架勢明顯就是要逼方尋再管他叫一次“寶貝兒”,方尋氣得直把手往牧野腰上掐。唇瓣分離時嘴都是麻的,牧野手指抿著方尋的下唇說:“哥,你再那麽叫我一聲。”

方尋也不想繼續逗牧野,手在他下巴上刮了下,說:“寶貝兒。”

“叫完了,可以了吧?”他耳朵燙得要死,趕緊推下牧野把話題岔開,“去給我找套衣服,那個沙發我看也別修了。都壞成那樣了,下午咱倆去宜家逛逛,再買個新的。”

牧野點頭說了聲好,然後給方尋找完衣服讓方尋回家吃飯,自己去簡單收拾了一下房間。

這頓午飯方尋吃的挺慢的,無非是在等牧野回來一起吃。已經習慣有人陪在身邊吃飯後,現在自己一個人吃真有點沒滋沒味的。

等牧野拿鑰匙進屋,方尋半碗飯都沒吃完。

牧野知道方尋吃這麽慢是為了等自己,說真的,有人等回家,有人等吃飯的感覺真的很好。

差不多兩點才從家裏出發往宜家開,方尋上一次來這地方逛還是自己前年買完現在的房子裝完修那會兒。

當時買完房子已經沒什麽錢購置好家具了,他家裏除了沙發和床貴一些,別的都在宜家買的。一晃都過去兩年了,逛宜家的人依舊那麽多。小情侶成雙結對的,不過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對。

除了沙發又挑了幾個置物架,畢竟牧野那麽多健身的東西,必須得多拿幾個。方尋覺得幸好當初把次臥改成衣帽間了,不然等牧野退租以後那些衣服和鞋都沒地方放。

至於架子鼓和吉他也好說,客廳連著陽台那塊有個空餘的角落,本來是用來放晾衣架的。到時候把晾衣架往陽台一挪,直接給牧野放架子鼓和吉他就成。

曾經一看就是單身人士的家裏越來越有兩個人生活的樣子,方尋看著推車裏多出來的一件件物品,忽然發現自己對他和牧野的未來相當憧憬。

之前總認為單身挺好,現在覺得兩個人窩在家裏也不錯。他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身邊的牧野。

走神之際,牧野忽然在方尋身邊說:“哥,等你下周休息,我們去露營吧。”

“去唄,帳篷什麽的我都有,等回家了我去找找。”方尋叨咕著,“我都忘了放哪了,到時候家裏翻亂了你收拾。”

牧野說行,又聽方尋說:“我想把我媽和劉叔也叫上,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媽腳傷在家裏憋夠嗆,現在正好帶她兜兜風。”

“不過晚上劉叔肯定帶我媽回家,不會打擾咱倆的二人的世界。”方尋逛渴了,拽著牧野排隊去買水,又順便點兩個冰淇淩。

吃兩口嫌涼,最後冰淇淩全是牧野解決的。逛完把東西往後備箱和車後座裏塞,塞半天才塞進去。兩個人又在附近商圈轉了轉,吃口晚飯才回家。

北方的九月已經見涼,不過也是方尋覺得最舒服的月份。夏天太熱,冬天太冷,現在這個季節剛剛好。

往回開吹著小風,方尋車裏還在放歌。中途劉漾打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到家,說方慧雲買了月餅讓他給送來,現在他就在方尋家門口等著呢。

“快到了,等我十分鍾。”方尋說,“你過來也不問問我在不在家。”

“我合計這個點了,你肯定哪兒都不去在家窩著,誰成想你出門了。”劉漾後背貼著方尋家的門,裏邊的爭光聽見他說話的動靜還叫喚兩聲。

方尋倒是準時,說十分鍾,還真就隻讓劉漾在門口等了十分鍾。到家把從宜家買來的東西抬上來,劉漾看著需要組裝的沙發問:“好端端的買沙發幹嘛啊?”

“不該問的別問。”方尋讓劉漾把月餅放好,又問了嘴,“你休到哪號?要不然和我們一起去露營?”

“要要要!”劉漾說,“休到14號呢!”

“你怎麽放這麽多天假?”方尋問完想了想,說,“行,那我明天看看跟蘇武或者韓康樂調個班。你回去跟媽說一聲,看她想哪天去。”

說完目送劉漾離開,方尋開始滿櫃子找帳篷。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他才想起來帳篷被塞床底下的收納櫃裏了。

帳篷還是新的,隻用過一回。方尋把它放到一邊,躺客廳沙發上看牧野組裝沙發。他本來想搭把手,但找帳篷找得一身汗,打算汗消了再幫忙。結果汗沒消透呢,他先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沙發早就裝好被牧野抬進對門,那個已經塌了的沙發現在就在走廊放著呢,明天找人直接拉走就行。

“醒了?”牧野從走廊回來就看見方尋睡眼惺忪地坐直了身子,明顯還在犯困醒得不情不願的。

方尋點點頭“嗯”了一聲,他朝牧野招招手讓他過來。等牧野到身邊了抬手擦了把他腦門上的汗,問:“你是不是沒下樓遛狗?”

邊說邊推牧野的肩膀,方尋順勢起身去洗漱:“你快下去遛狗吧,我得睡了,就不跟你一起下去了。”

他倒會指使人,給牧野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牧野又吃這一套,方尋說什麽他都聽。不過他今晚遛狗的時候沒夜跑,遛差不多了就回來衝澡,然後上床擁著方尋睡覺。

從前循規蹈矩,不晨跑不夜跑好像是一種懈怠,少運動一天牧野都會覺得罪惡。可是現在他隻想珍惜和方尋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尤其再過一個多月又要回省隊訓練,到時候必須住宿舍,隻有周六日能回來找方尋,他恨不得把方尋一起帶過去。

“你勒得我喘不上來氣兒了。”方尋愣是被牧野的擁抱給勒醒了,他翻了個身麵對麵地看著牧野,問,“怎麽了?沒陪你下樓遛狗生氣了啊?”

“不是。”牧野額頭貼著方尋的鎖骨蹭了蹭,“就是想到再有一個多月就得回省隊的宿舍住,舍不得。”

“有什麽舍不得的啊!”方尋的手摸著牧野的頭發。

牧野的頭發長了很多,沒以前那麽紮人了,手感還挺好。

方尋就跟給小狗順毛似的一遍遍在牧野頭上順著,笑著說:“你回省隊訓練就跟平時上課似的,一到周五就放假。我可以去接你,平時也可以去看你。”

“你不是說宿舍可以留宿嗎?”方尋最會哄小狗了,他的手又在牧野耳垂上捏了捏,繼續說,“想我了就告訴我,我心情好的話也許能去陪你住一晚。”

“可是我每天都很想你。”牧野把方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讓方尋感受他的心跳,說,“哥,我看見你的時候會想你,看不見的時候會想得格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