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有什麽好想的。我就在這,不用想,你隨時都能看到我。”方尋伸手刮刮牧野的下巴,真心覺得這隻傻狗,蠢狗,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往他心上鑿。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到牧野的那個晚上,當時小區停電,他拖著受傷的腳爬到十三樓,根本想不到在走廊的對門鄰居會是和自己走完一生的人。

牧野說:“那也想,我就是很想很想你。”

然後摟過方尋緊緊抱著他的腰,他的唇貼著方尋的胸膛,在方尋心髒跳動的地方輕輕吻了一下。

第二天方尋上班,牧野依舊六點多鍾起床,帶爭光下樓晨跑。唯一的變化是他最近都會給方尋做完早餐再去學校上課。

今天做的三明治,做好在餐盤裏一擺,他去臥室叫方尋起床。

起床對方尋來說真的太難了,尤其現在天漸漸涼了,他恨不得黏在**,動都不想動一下。

牧野把手伸進被子裏去撓方尋的腰,方尋怕癢,連忙往裏縮。他趁著方尋閃躲的間隙一手拖著方尋的背,一手穿過方尋的腿直接把人抱到餐廳。

光是這樣的戲碼幾乎天天都在上演,有時候方尋都覺得自己不是喜歡賴床,而是喜歡牧野用這種方式叫他起床。他也喜歡牧野黏著自己,依戀自己的感覺。

出門上班時在牧野唇上親了一口,方尋問:“你幾點去和室友打球?”

“具體時間沒定,我幾點到學校就幾點打。”牧野今天沒課,和室友約好去學校打球。

“我在你下班前就回來。”牧野就被方尋親了一口根本沒親夠,這會兒又按著方尋的脖子親了好久說,“我直接去寵物醫院找你。”

方尋抬手摸了下嘴角,是麻的。

現在也沒時間膩歪了,他拿上車鑰匙就要走。腳跨出門檻時又轉身衝牧野說:“這樣吧,你也別來醫院找我了。我下班了去你學校接你,咱倆去夜市轉轉。”

挺長時間沒去學校附近的夜市吃小吃,方尋還挺饞的。

牧野點頭說好,方尋走後他也沒閑著,先是聯係人把走廊的沙發拉走。又拿鑰匙開門把架子鼓和吉他移到方尋家裏,櫃子裏的衣服和鞋也全都搬來了。

整理差不多了開始大掃除,把方尋家收拾得幹幹淨淨才衝個澡套上衛衣去找室友打球。

到學校了才發現賀狄也在,他們幾個人就因為等牧野都坐在籃球場外閑扯半天了。

“你也太墨跡了!”林凱一向沒什麽耐心煩,都想用球往牧野腦袋上砸了。

走過去數落牧野幾句,他看見牧野脖子根上掛著個結痂的牙印。肯定是咬破了,現在好差不多了開始結痂了。

“靠!”林凱說,“怎麽打個籃球還得被你跟方尋哥喂一口狗糧吃,咱們這群單身狗招誰惹誰了。”

張源在林凱後屁股上踹一腳:“就你話多,你這會兒不著急打球了?”

“著急,都要急死了。”林凱把球放手裏掂兩下,直接朝著籃筐的方向投過去耍了個帥。

不過這幾個練遊泳的在打籃球這方麵隻能說打得還不錯,但遠不及遊泳厲害。打了幾個來回又碰上籃球隊的隊員,和這幫專業的比簡直就是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打到最後陳弘揚先被打服了,搖著頭說這群籃球隊的太欺負人,不打了。陳弘揚一撤,林凱和張源也都擺擺手說今天就打到這算了。

他們這邊總共就這麽幾個人,現在撤了三個,牧野跟賀狄肯定也不會繼續打。幾個人坐籃球場旁邊休息,看著這群籃球隊的轉虐其他人。

邊觀賽邊閑聊,陳弘揚說:“真羨慕你們兩個省隊運動員,比完賽能休息這麽長時間,學校的課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我們幾個天天上課,訓練,都要累死了。”

賀狄說:“那你也加把勁兒,爭取進省隊不就行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想當我的體育老師。”陳弘揚說完用胳膊肘捅咕牧野問,“不過你都有假期了,還按時上課幹嘛?不累啊?”

“方尋哥讓的,反正我在家呆著也沒什麽事兒幹,回學校上課也挺好的。”牧野當時想過這一個多月天天在家陪方尋,但是方尋讓他珍惜校園時光,畢竟等他回省隊之後想再回一次學校也挺難的。

“就知道是方尋哥讓的,不過也挺好的,咱們幾個還能多看你幾天。”這話說得挺傷感,說完怕大家心情低落,陳弘揚轉了個話題,欠兒兮兮地問了句,“對了,你倆能不能透露一嘴,在世錦賽上拿了冠軍給發了多少錢啊?”

這話一問出口,張源和林凱都緊著緊著往牧野身邊湊,嘴裏嚷嚷著:“快說說,到手的獎金不得幾十萬啊?你倆必須請吃飯啊!”

賀狄說:“讓牧野請,他兩塊金牌,獎金比我多。”

牧野說:“改天吧,今晚和方尋哥逛夜市。”

“方尋哥,方尋哥,一天到晚哥哥長哥哥短的,你害不害臊啊!”林凱推了下牧野的肩膀,催他一句,“你倒是說啊,你到底多少獎金?咱們又不能訛上你,大方說出來,別掖著藏著的。”

“金牌兩萬美元,銅牌一萬美元,國家還會給金牌得主8萬元的獎勵。”牧野倒沒想瞞著這些,就是覺得沒必要往外說。

“臥槽,這是多少錢啊?難怪你拿了金牌就買這麽貴的情侶對戒,感情是成年輕小富豪了!”林凱趕緊上網查匯率,查完加起來一算勾著牧野的脖子說,“趕緊的吧,定一下哪天請吃飯,我要找全市最貴的餐廳剝削你。”

不過這些錢沒全在牧野手裏,他隻留了一半,剩下的給他媽轉了過去。

牧野最近也跟田雅萍的聯係多了不少,自從牧誌國在走廊扇了他一巴掌之後,田雅萍會時不時地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發來的微信已經不再和訓練有關,田雅萍都是問他一些“睡得好不好?”,“耳朵好些了嗎?”之類的問題。

牧野能感覺到田雅萍的變化,他也聽田雅萍說牧誌國現在經常對著他的病例發呆,在反思自己做得不好的地方。

在世錦賽上奪冠的那一天,其實牧野有收到牧誌國發來的微信,隻有“恭喜”兩個字。

後來匆匆忙忙去機場著急回來給方尋過生日,他上了飛機才看見牧誌國又發來一條:【上次是爸不好,爸以後不會再動手打你了。】

牧野當時回複牧誌國:【爸,你和媽照顧好自己,有空我回家吃個飯。】

但是這頓飯一直沒吃成,回來之後心思全在方尋身上,牧野一看見方尋就什麽都忘了。

方尋是快七點到達牧野學校的,他把車停好以後去操場找人。

當時牧野跟林凱他們在操場看別人踢足球,賀狄有事先走了,走前還讓牧野幫他跟方尋帶聲好,牧野沒理他。

球忽然滾到牧野的腳邊,他起身幫忙踢了回去。踢完瞧見方尋,他連忙往方尋身邊跑。

“這狗東西看見對象就不要哥們兒了。”林凱指著牧野的背影損兩句,然後跟著陳弘揚和張源起身走到方尋麵前打招呼。

方尋衝他們笑了下,問:“你們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去夜市逛逛?”

“我們就不去了。”張源見林凱和陳弘揚要點頭,抬手直接照這倆人後背給他們一人一巴掌,“我們仨都吃完了,你倆去吧!”

張源的謊話說得還挺明顯的,他就是不想當電燈泡打擾方尋和牧野罷了。

方尋點點頭,說:“行,那改天有空咱們再聚聚。”

說完跟大夥兒道個別,他拉著牧野的手往校外走。

夜市離學校步行也才二十多分鍾,加上夜市不好停車,兩個人溜溜達達地往夜市走,就當散步了。

晚上風有些涼,牧野上身長袖衛衣,下身卻穿著工裝短褲。方尋手在牧野腿上摸了下,問:“你不冷嗎?”

牧野搖搖頭:“不冷,你冷?”

“我長衣長褲,怎麽可能冷。”方尋又看眼牧野的衛衣,他之前看過牧野的衣櫃,發現他各種衛衣,款式都很好看。

手在牧野衣角上摸了摸,方尋說:“你這件衣服回家讓我試試,好看的話我也買一件。”

“你不用買,我有好多類似的。”牧野把方尋往自己身邊護了一下,以免方尋被人群擠到,“我的衣服你隨便穿。”

方尋笑了下,慢悠悠地說:“行,正好我盯你那些衛衣盯好久了,明天開始我挨個穿。”

牧野巴不得方尋一周七天全都穿他的衣服,從夜市回家更是直接脫了身上這件讓方尋換上。

方尋剛把衛衣套過腦袋,兩隻手臂也是才穿過袖口就被牧野牢牢抱住。

那截勁瘦的腰還露在外麵,牧野用臉貼著方尋的小腹說:“好看。”

“我還沒穿完呢你就誇,說的是真心話嗎?”方尋都被牧野逗樂了,笑起來腹部下意識收縮一下。牧野以為他要躲,手按著方尋的後腰在他腹上親。

牧野親得很重,方尋腰都被親紅了,一個個紅印掛在腰上看著很勾人。尤其是方尋皮膚很白,哪怕隻有一點痕跡都非常顯眼。

更別提這種故意使壞,存心讓它留在方尋的身上,估計一個星期才能淡下去。

方尋覺得癢,輕輕推了下牧野的頭,說:“你當我是骨頭啊?成天在我身上這麽啃。”

牧野拿鼻尖往方尋身上蹭,說:“我喜歡這麽親你。”

邊說邊用手將方尋身上的衛衣推到下巴,他張嘴咬著方尋的鎖骨。

齒尖把方尋磨得直往後躲,可是牧野卻在他後背用力按了一把,導致方尋整個人向前傾倒,跟故意往牧野懷裏送似的的讓牧野更加來勁兒。

要不是爭光不斷地用爪子去扒牧野的腿,想要下樓遛彎,牧野可能直接就把方尋扛到**去做點更親密的事兒。

其實方尋被親得有點感覺,但是想到明天得上班,牧野鬧起來向來都是不到天亮不罷休。他便推了推牧野的臉,讓他帶著爭光去遛幾圈。

“它想下樓玩,你帶它跑幾圈再回來。”方尋把被牧野推到胸口的衛衣拽了下來,又支起膝蓋頂著牧野的腹部把人頂開。

牧野回頭看爭光一眼,爭光哼唧哼唧的,委屈樣倒不好讓人拒絕。在方尋耳朵上咬了一口,他說:“我一會兒就回來。”

方尋“嗯”了一聲,然後對著鏡子照了照。他發現自己穿牧野的衣服也挺好看的,雖然大了點,不過不影響美觀。對著鏡子臭美完洗澡睡覺,等牧野回來的時候方尋早就閉著眼睛睡得昏天地暗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牧野在答應遛狗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到了,他也知道自己每次都做得太狠,把方尋做怕了。

但是他就是控製不住,而且方尋每次在**無論是發出的叫聲,還是染上情.欲的表情都讓他瘋了似的甚至想把方尋弄壞。

用手理了理方尋額頭的碎發,牧野壓低身子在方尋唇上親了一口,然後起身給收拾貓砂盆,最後衝澡。

衝完之後帶著一身熱氣鑽進被子裏,後背剛剛貼到床麵,方尋就自動貼到牧野身邊。自從天氣轉涼之後他很喜歡貼著牧野的感覺,牧野身上總是熱烘烘的,很暖和。

有時候牧野覺得方尋很像隻柔軟的貓,有自己的傲勁兒,不經意間也會露出黏人的那一麵。

手臂把方尋整個人牢牢抱著,連空氣裏都是膩歪人的甜味兒。牧野的下巴蹭著方尋的腦頂輕聲說:“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方尋睡得很沉,他聽不見牧野在他耳邊的呢喃。不過拂過臉頰的呼吸讓他覺得癢,下意識地抬手在臉上抓了一下,之後他出於本能地用手揉了下牧野的頭發,小聲嘀咕一聲:“乖……”

這聲“乖”聲音小小的,就跟撒嬌一樣在牧野胸口上撓,好像撓破了似的讓他胸腔裏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全部溢了出來。

或者說一顆小小的心髒,已經裝不下方尋帶給他的所有美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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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露營那天,劉占巍開車和方慧雲在方尋小區樓下等,劉漾上樓幫忙拿露營要帶的東西。

看著門口大包小裹的東西,劉漾突然覺得露營真的太麻煩了。要不是掛著帶狗蛋出去溜溜,他都想立刻回家了。

“在門口愣著幹嘛?”方尋在劉漾肩膀上拍一下,“你拎那兩個輕的,再幫我牽下爭光,別的我跟你牧野哥拿下去就行。”

劉漾彎腰拿東西的時候順便問:“哥,我晚上不跟爸媽一起回家行嗎?我也想和你們住帳篷,我都沒住過。”

方尋忙著找爭光的飛盤,都沒仔細聽清劉漾問的是什麽,便胡亂回了一嘴:“隨便,你想住就住。”

他話音剛落,就聽牧野說了聲:“不行。”

“不是說二人世界嗎?”牧野看著方尋的眼睛問,隨後又將視線落在劉漾身上來句了,“別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