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一件傅一珩的西裝外套,好歹將衣衫不整的上半身牢牢遮住,盧映棠逃也一樣離開了公司。
今天下午的班,她是別想上了。
當務之急,是找件衣服換上。
坐在回賓館的出租車上,盧映棠心口還在狂跳。
她的手指忍不住碰了下嘴唇。
平日,她嘴唇的色澤有些偏淺,是淡淡的粉色。
但被傅一珩**許久,嘴唇早就成了快要滴血的豔紅色。
而且,她的唇瓣還微微有些腫起。
幸好,傅一珩是真的很介意女人的大姨媽。
聽到她說自己在生理期,當即黑臉扔下她,沒有繼續做那些羞人的動作。
想到生理期這件事,盧映棠的目光裏閃過一絲鬱卒。
她對傅一珩說自己自己在生理期,其實是騙他的。
自從上回在傅一珩的別墅裏見紅小產後,她的姨媽一直沒有報道過。
她在網上查過了,女人自然流產後,如果沒問題的話,最遲兩個月就會來月經。
但她這都三個月了,還沒看到姨媽的影子。
而且她最近腰部總是發酸發沉,體力活也不大幹的動,時不時會疲勞。
有時候,肚子還會抽搐著疼痛。
按照網上的說法,她那次小產,大概是沒有流幹淨,需要到醫院治療。
隻是現在她哪兒有那個時間去醫院看病,眼下可是她快要轉正的關鍵期。
這種病,去醫院的話,最起碼要好幾天耽擱呢。
她看到很多人說,像她這種情況,如果不及時處理,很有可能造成以後終生不孕不育。
盧映棠對以後有沒有孩子,倒是不怎麽在乎。
她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孩子,沒有更好。
她自己的人生都過得這樣一塌糊塗,實在對養大另一個小生命,沒有任何信心。
下車後,盧映棠進了賓館房間。
幸好,昨天她換下的衣服洗過後,已經晾幹了。
傅一珩放過她後,準了她今天一天的假。
換上衣服,盧映棠決定索性趁這個時間,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房子可以租。
住賓館對她來說,一天兩天還好,一直住,開銷有點太大了。
在街上走了一會兒,盧映棠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她低頭一看,是盧爸爸打來的。
“映棠啊,一月三號我要在單位值班,實在走不開。今年我們去看茜茜的日子,提前兩天吧。”
盧映棠並未多想,前幾年也有一次,也是逢上盧爸爸值班走不開,他們同樣將日期提前。
“爸,那你哪天有空?”盧映棠問道。
“那就明天吧,剛好是禮拜六,你看行不行?”盧爸爸道。
盧映棠猶豫一下。
她從來到瀾宇集團以後,禮拜六就沒有不加班的。
盡管瀾宇集團並沒有硬性規定員工必須在雙休日加班,可是盧映棠卻不會真那麽心大的愜意浪費周末時間。
可是不等思考兩秒,盧映棠便回複道:“好的,爸。”
別的事情都可以拖,看茜茜的事情不能拖。
“等等!”盧爸爸一聽,趕緊接著囑咐:“你明天稍微收拾好看一點,我大概七點鍾從家走,打上車聯係你,順路接你一起。”
雖然感覺到盧爸爸的要求有些奇怪,盧映棠還是答應下來。
上一次盧映棠租房子,非常順利。
但大概是所有的好運氣都在上一次租房時用光了,盧映棠這一次租房子,費了很大功夫。
在天色將晚的時候,她一咬牙,勉強定下一間同人合租的單間臥室。
暮色緩緩侵襲天地,一盞盞燈火在人間點亮。
傅一珩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工作終於告一段落。
上午盧映棠忽然的那一嗓子,讓他不得不終止自己的舉動。
但行為可以終止,身體裏的火氣不能終止。
他不得不衝了個涼水澡,然後發狂般的工作,才能勉強壓下身體裏那股燥意。
將批閱完的厚厚一疊文件交給秘書,讓他們掃描建檔,傅一珩靠在椅背上,稍事休息。
休息還不到短短半分鍾時間,他的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女人的樣子。
該死!
他不能再想了!
還沒有真的吃到口,這個女人就能讓他情難自已。
若是真的和她融為一體,那該有多爽!
怪不得他幾個月第一回和她不分彼此時,居然會不知不覺把套套做破,她可真是個天生的妖物。
小腹的熱氣遲遲不能消退。
傅一珩眯著眼,眼神裏全是欲光。
他一揮手,叫來了吳秘書,道:“把信息分析室的盧映棠叫來。”
吳秘書看了眼傅一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盡職盡責的提醒道:“傅總,您上午批了盧小姐一天的假,您忘了麽?”
而且,雖然傅一珩的辦公室隔音效果極強,他們這些秘書在外間,完全看不到聽不到裏頭發生的事兒。
可是,盧映棠出來時,頭發亂成那樣,臉蛋上全是媚意,甚至批了件傅一珩的外套,嚴嚴實實遮住上半身。
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來傅總吃了窩邊草。
傅總這是要了那位盧小姐一次還不夠,晚上還想再吃一次麽?
但照吳秘書看,那位盧小姐現在還在公司的可能性不大。
傅一珩心中暗道一聲該死,微微眯起眼眶:“那就叫她來公司加班。她不是實習期還沒結束嘛,通知她,如果不來,考評自動降低一級。”
盧映棠接到電話後,哪怕性子極好,也忍不住在心裏生出微詞。
倒不是她不想加班,而是現在已經八點了,她趕到公司,最早也要八點四十。
既然叫她必須去加班,肯定要處理的工作任務不輕,沒有四五個小時完不成。
再看她這頭,出租屋根本沒來得及收拾,裏麵日用品等等一件沒買。
甚至床墊都沒有一張、被子也沒有一雙。
加完班回家,她根本沒地方休息。
明天一早,她又要起個大早,跟父親去看茜茜。
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一瞬間,盧映棠頭大如鬥。
握著電話,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盧映棠忽然眼眶有些濕。
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她走到路邊攔車。
不管再難,她都要撐下去。
盧映棠來到公司時,差一刻九點鍾。
才剛進了她所在辦公室的大廈門口,橫刺裏,吳秘書走出來,攔住了盧映棠。
“盧小姐,請跟我這邊走。”
這位吳秘書盧映棠見過兩次,知道他是傅一珩身邊的人,不由吃驚。
“剛才的電話是我給你打的,要求你來的人是傅總。”吳秘書說道。
盧映棠的眼皮一跳,傅一珩找她?
該不會是識破了她那個拙劣的謊言吧。
這讓盧映棠忍不住有些慌神。
硬著頭皮跟著吳秘書,兩人七拐八繞,來到地下車庫。
盧映棠愣了。
她一路上心跳如擂鼓,害怕自己又被傅一珩弄到他的辦公室,隨意擺布。
沒想到,她的目的地是地下車庫。
一輛啞光黑色的低調豪車,安靜的停在專屬車位上。
傅一珩已經坐在駕駛座上,修長的雙手手指於方向盤上擺好,輕輕敲打方向盤,他已不耐煩的等了很久。
吳秘書將人領到,便成功告退。
留下盧映棠踟躕的站在車位旁邊,手足無措。
“上來!”傅一珩看著她,有些不爽的說道。
“是,傅總。”盧映棠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傅一珩不滿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副駕駛座。
他是妖怪麽?這個女人竟然這麽怕自己。
“不知道傅總讓我來,有什麽工作?”盧映棠問道。
“你生理期還有幾天結束。”傅一珩說道。
驟然聽到傅一珩說起這個,盧映棠的頭皮發炸。
明明現在應該是精神緊張的時候,可是她卻莫名其妙的想起來讀大學時聽到的一個笑話。
這個笑話是這樣的。
有個女生去看病,告訴醫生,自己一年來十二次姨媽。醫生就說:這不挺好的嘛。女生很痛苦的告訴醫生:可是它一來就一個月啊。
盧映棠好想告訴傅一珩,自己一年十二次姨媽,一次一個月。所以,傅總你還是放棄我吧。
但偷眼看著傅一珩如同雕刻出一半的側顏,她根本不敢開口。
傅一珩顯然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她哪敢跟他開玩笑。
如果真的那麽說了,傅一珩一定會惱怒的把她趕出公司,讓她再也不能有工作的機會了吧。
說不定,傅一珩還會遷怒到她的恩師跟母校頭上。
瀾宇集團的這份工作,就好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樣,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放棄。
穩定一下心神,盧映棠低聲道:“說不好,也許還要四天,也許還要五天。”
傅一珩身邊不缺女人,她祈禱四五天後,傅一珩能夠忘了她這個小人物。
前座上,傅一珩的手指大力握了下方向盤。
還有四五天?這女人是要把身體裏的血都流幹麽?
他冷眼看了看後座上小鵪鶉一樣的女人,四五天其實也不是沒可能,諒她也不敢撒謊。
見傅一珩不再說話,盧映棠按捺不住,繼續問道:“傅總,您還沒告訴我,要我做什麽工作。”
看樣子,傅一珩是有事情要出去的。
她不想待在他的車子上,趁早問完傅一珩讓她加班做什麽,然後離開他身邊,回到辦公室工作比較好。
但駕駛席上傅一珩卻沒有理人。
轟的一腳,傅一珩踩下油門,車子開動了。
盧映棠被車子陡然的加速度推倒在椅子靠背上。
盧映棠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和慌亂:傅一珩要帶她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