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手,不由分說的覆蓋上盧映棠的手掌。
盧映棠一驚,慌亂中,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但那手的主人,卻不依不饒,緊緊的拉住她不放。
然後,她被大力抱了起來,打橫放在餐桌上。
衣扣被一粒一粒扯開,桌上來不及收拾的湯水浸濕了她的衣服。
她不舒服極了,更多的,還是羞恥的感覺,好像她變成了一盤任人享用的菜肴一般。
盧映棠驚呼一聲,然後,她滿頭細汗,從**坐起來。
原來,剛才隻是一個夢。
在**恍神片刻,盧映棠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剛才的,不僅僅是一個夢。
她晚上回來前,被傅一珩帶去吃了一頓飯,然後,他在餐桌上宣布,自己以後就是她男友了。
盡管宣布完後,傅一珩便自行離開,甚至沒有開車送她。
害得她大半夜等了半天才打到車回家。
但是,比起方才那個混亂的夢,她覺得,反倒現實裏發生的那一幕,才更加荒誕。
傅一珩的女朋友?
一想到這個,她腦子都是蒙的。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五點了。
揉了揉在硬床板上睡得非常不舒服的脖子,盧映棠索性不睡了。
昨晚上沒有被子,她隻能開著空調休息,鼻子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要感冒。
無精打采洗漱過後,對著鏡子裏那個掛著濃重黑眼圈的女人,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傅總昨晚隻怕是開個玩笑而已,她實在不用真的放在心上。
收拾一番,已經是上午七點了。
昨天盧爸爸約過盧映棠,一早見麵。
盧映棠出門一趟,買了三人份的早點,準備一家三口見了後吃。
誰知道這一等,就等到了九點鍾,她買的早點已經涼透了。
撥通了盧爸爸的電話,那頭,盧爸爸含糊其辭的說道:“映棠,我跟你媽媽才出門呢,你再等等吧。”
“那好,我等著你們。”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十一點的時候,盧爸爸才來電話告訴盧映棠,他們已經到了約好見麵的路口。
那路口就在盧映棠新租住房子的下麵,盧映棠提著包,快步下去。
找了一圈,盧映棠沒發現附近有出租車等她。
隻有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馬路旁的停車位上,看起來非常惹眼。
這樣的車,盧映棠不會考慮是盧爸爸他們座駕的。
就在她東張西望時,賓利車門開了。
盧爸爸在裏麵招手,道:“映棠,過來!”
盧映棠吃了一驚,走向車子。
“爸,你們怎麽坐著這樣的車過來?”
“是女婿的車,你快上來。”盧媽媽興高采烈的說道。
前段時間,她還以為女兒跟曲家的事情要玩完了呢,誰能想到,今天早上,曲白斂竟然一大早就打電話來了。
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
坐在車上,盧映棠還感覺怪怪的。
她忍不住說道:“爸、媽,我們打車就可以了。我們就欠著曲家的錢,別越欠越多……”
“你給我閉嘴。”盧媽媽橫了盧映棠一眼:“你不孝順,以為女婿跟你一樣狼心狗肺?”
“是啊,映棠,你別跟女婿鬧別扭了。剛好咱們順路,去給女婿道個謝。”
盧映棠聽著盧爸爸盧媽媽你一句我一句,感覺頭疼起來。
“媽,我的工資卡不是給你了麽?”她說道:“我下個月開始就轉正了,哪怕隻用我的薪水,用不了十年,也能有兩百萬。更何況,當年咱們從曲家借的錢,不是沒花完麽?你為什麽不肯先還一部分。”
盧媽媽一聽到還錢,臉色就難看的厲害:“跟女婿借錢能叫借錢麽,那是他孝順我的。還個屁!你厲害,一會兒你見了麵,親自跟女婿說。”
“我不要見曲白斂。”一想到曲白斂,盧映棠的臉色很是難看。
昨晚上在餐廳,如果不是剛好傅一珩在,曲白斂肯定不會饒了她的。
今天再見麵,恐怕她也討不了什麽好處。
盧媽媽和盧爸爸卻壓根不理她。
車子開著開著,周圍的景色熟悉起來,盧映棠的麵色也慘白起來。
這條路,是通向曲家的路。
關於曲家的那些令人不悅的回憶,也跟著湧現。
車子駛入曲家所在別墅的小區。
盧映棠被盧爸爸和盧媽媽硬扯著下了車,走進曲家別墅大門。
剛進院子,盧映棠便發現不太對。
曲家的別墅,平時隻住著曲家三代人,比較清靜。
今天,曲家卻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哎呦,看看是哪位貴客來了。”一名笑眯眯的中年婦女走過來,親熱的挽住了盧映棠的胳膊。
明明這女人笑的非常和善,但盧映棠卻感覺被毒蛇纏上一樣,身上發寒。
這個女人,是曲白斂的母親。
她不可能忘記,當初就是曲白斂的母親提的建議,將她灌了藥送到那個party上。
這件事,開啟了她人生的一連串噩夢。
“怎麽,見了我也不叫一聲媽媽。”曲白斂的母親說道。
“對不起,夫人,我隻是陪我父母過來走一趟。你說的話,我聽不懂。”盧映棠道。
她對曲白斂的媽媽的恨意,猶在恨曲白斂之上。
“哎呀,親家母,我家這女兒一孕傻三年!你別跟她計較,你也知道的,這丫頭非要跑去瀾宇集團上班,本來就懷孕了,上班還累,可不是忙的腦子不夠使了麽。幸好啊,她肚裏的孩子沒受影響,你看,這腰身粗了多少,等生下來,保準是個大胖小子。”盧媽媽趕緊湊過來,打圓場說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狠狠捏了一把盧映棠的手,讓盧映棠別跟曲白斂的媽媽作對。
“媽!我肚裏沒孩子,而且,我真的不認識這位夫人。你不是要跟人打招呼麽,打完了,我們可以走了麽。”
盧媽媽愕然,想不到盧映棠竟然如此不給她麵子。
她早已經習慣了盧映棠的唯唯諾諾和言聽計從,根本沒想過女兒會忤逆自己。
看了一眼盧映棠,盧媽媽才發現,四五個月不見而已,女兒身上的精神氣兒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盧映棠還在讀書,總是一臉稚嫩,花錢方麵也被她和盧爸爸卡的死死的,壓根不敢和父母頂嘴。
但現在盧映棠出去上班這麽久,自己打拚,兼之經濟獨立,膽子也跟著硬起來了。
“閉嘴。”盧媽媽威脅道:“別說晦氣話!你肚子這麽大,怎麽可能沒孩子。”
曲白斂的媽媽一向看不上盧映棠,早就對盧映棠的話不滿意了。
可是,想到昨晚上兒子回來後對她的囑咐,她強行忍下這口氣。
盧映棠這個貧民窟飛出來的野雞,勾搭上傅一珩這尊大佛了。
現在且容這隻野雞在她麵前亂飛幾天,等曲家從瀾宇集團拿到好處,等傅一珩厭倦了這個盧映棠,看她不從盧映棠身上撕下來幾斤肉。
一群人正有些尷尬的立在一起,這時,曲白斂從後麵的屋子裏走了出來。
一見到盧映棠,他的眼前一亮:“映棠,你終於來了,今天是爸爸大壽。之前咱們辦婚禮,他身體不舒服,沒去參加。辦完婚禮,你又出去上班,他想見你很久了。走,我帶你去。”
看著曲白斂體貼的笑容,盧映棠朝後蹬蹬退了兩步。
她搖搖頭:“我不去。”
“你今天不是專程來給爸爸祝壽的麽?”曲白斂說道。
盧映棠一愣,她怎麽可能是專程來給曲白斂的父親祝壽的。
“映棠,快跟女婿去。”盧媽媽在後麵推了盧映棠一把。
盧映棠回身,看見母親和父親的表情,頓時明白了。
她的父母根本就是專程將她騙來這裏,來參加曲白斂父親的婚禮。
曲白斂帶著笑容,上前一把攥住盧映棠的手腕。
他雖然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和善,但隻有盧映棠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盧映棠被曲白斂握住的手腕痛的像是要裂開了。
他力氣極大,另一隻手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幾乎是半抱半推的擁著她朝裏走。
一邊走,他一邊湊到盧映棠的耳畔,輕聲道:“盧映棠,聽說,你今天本來是想去看你妹妹的。”
聽到他的話,盧映棠的身上一震。
而曲白斂則對著看著他們二人的曲媽媽,盧媽媽和盧爸爸比了個OK的姿勢。
含著淚,盧映棠被他強推著,到了一間屋子的門前。
“把眼淚擦幹了。”
此刻沒有旁人,曲白斂的聲音,恢複了冷漠。
盧映棠沒吭聲,站著不動。
她心裏亂糟糟的,涼成一片。
她真傻,竟然還對爸媽抱著希望,明明他們已經傷了她那麽多次了。
隻是她想不到,他們竟然會用妹妹的名義欺騙她。
他們是沒有心的人麽?怎麽可以這麽冷酷無情。
正在盧映棠發呆時,驀的,一雙手伸過來,摸在盧映棠的臉上。
“嘖嘖,你這臉蛋,比以前還嫩了,看來傅少把你滋潤的不錯。”
盧映棠一把推開曲白斂在她臉上**的惡心手掌。
“曲白斂,我警告你,嘴巴放幹淨些。”
曲白斂看著盧映棠,臉上盡是不屑:“野雞飛再高,也成不了鳳凰。賤人,等見過我爸,看我怎麽弄你,今天我非得嚐嚐傅少的情婦浪起來什麽滋味!”
聽著曲白斂的汙言穢語,盧映棠胸中升起一股惡氣,她冷眼看著他,道:“曲白斂,我不是傅一珩的情婦,我是他親口承認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