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傅少是你的男朋友?”
曲白斂爆發出一陣大笑聲,好像聽到了年度最佳笑話一樣。
他本來還對盧映棠稍微保有一點兒戒心,不敢真的動她,隻是嘴上沾光,講幾句葷話威脅她罷了。
可是聽到盧映棠竟然大言不慚,說自己是傅一珩女友,曲白斂可以確定,她是在騙自己。
傅少曾經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過,自己是獨身主義者。
以後他會計劃生個孩子繼承瀾宇集團,可是孩子的母親不可能留在傅家。
而他身邊那些來來往往的女伴,不乏國色天香,家世出眾的名媛,也沒見誰被他承認是正牌女友的。
曲白斂看著盧映棠,色心陡起,索性也不讓她見自己父親了,拽著盧映棠的手腕,領她朝另外的房間走去。
“你放開我!”盧映棠低聲喊道。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曲白斂平時表現的那麽害怕傅一珩,為什麽聽見她是傅一珩男朋友這個消息,不但不退,反而氣焰更加囂張。
“放開你?不可能的。你讓你男朋友過來救你呀,**!明明有老公,還在外麵交‘男朋友’?給我戴綠帽子,你當我曲白斂是吃素的啊。”
曲白斂說著,臉色越來越黑,表情越發猙獰起來。
之前不提還好,忽然提起綠帽子這三個字兒,曲白斂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他剛好有些賬,要好好跟盧映棠算算。
看盧映棠不肯走,曲白斂幹脆一伸手,抓住了盧映棠的頭發,將她的脖子夾在自己胳膊下,拎著她進了一間屋子。
好疼!
盧映棠覺得自己的頭皮要被整個扯下來了。
她沒辦法,隻能含著眼淚跟曲白斂走進了那間屋子。
房門被狠狠在他們身後摔上,盧映棠一陣絕望,她今天又要挨一頓揍了麽?
進了屋子,曲白斂的暴虐本質顯露無疑。
他一把將盧映棠甩在地板上,看她要爬起來,幾步上前,踩在盧映棠的手上,疼的盧映棠跌坐在地。
硬邦邦的皮鞋踩的盧映棠手骨幾欲斷掉。
“求求你,放了我!”盧映棠劇痛。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自己的工作要依賴電腦辦公,如果手骨被踩斷,就沒辦法工作了。
“賤貨,那天晚上睡你的,到底是哪個?為什麽我問了好多人,都不承認跟你發生了關係。”曲白斂紅著眼,說道。
那晚的party,曲白斂本人沒有參加,對裏麵的具體情況,他一無所知。
而那樣的**/亂party,自然也不可能有人被允許拍照。
因此,這給曲白斂尋找盧映棠肚子裏孩子生父增加了不少難度。
尤其是盧映棠本人,一直不開口說那個男的是誰,如果她站出來指認的話,就好辦多了。
盧映棠的手疼,心也疼。
她還以為自己已經逃離了曲家這個魔窟,誰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親手將她又送回來。
一牆之隔外,盧爸爸和盧媽媽,正在開開心心的聊天。
“哎,我剛才看見女婿摟著女兒脖子單獨去了一間房,小年輕感情可真好。”盧媽媽說道。
盧爸爸卻有些沉默。
盧媽媽沒看清,但是盧爸爸卻看得明明白白,盧映棠根本不是被摟著脖子去的,而是被扯著頭發,夾著脖子過去的。
親昵的摟脖子,和廝打人時被掐住脖子的姿勢,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盧爸爸想了想,說道:“孩子媽,映棠被我們騙過來,會不會恨我們。”
“恨什麽啊。就為了今天沒去看茜茜?反正今天也不是正日子,到了正日子再帶她去一趟就是了。”說著,盧媽媽的眼前一亮,看著不遠處捧著餐盤四處招待的侍者,道:“曲家可真有錢啊,這一杯杯紅酒,隨便人拿著喝,看著跟電視劇裏演的一樣。什麽時候親家公和親家母才能給咱們點兒錢花,要不然這女兒不是白嫁給他們家了麽。”
之前在家裏的時候,盧爸爸就沒少和妻子猜測討論曲家的錢到底有多少這話題。
他們兩人曾經猜,曲家起碼有五千萬的家底。
今天看見這賓客滿堂,香繽儷影,觥籌交錯的熱鬧場景,兩人不由覺得,五千萬應該還是猜少了。
難道曲家居然是個億萬富翁?
想到這兒,盧爸爸的心底火熱起來,方才女兒疑似被帶走挨打的事兒,被他拋之腦後。
甚至,他還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著,幹什麽不得付出點代價,如果隻是挨幾下揍,就可以拿到這麽多錢,他寧願天天被打。
盧映棠此時此刻身子團成一個球,蜷縮在牆角。
暴風驟雨一般的拳頭和踢打落在她身上。
疼!好疼!
誰來救救她!
眼淚糊滿了盧映棠的臉蛋,她疼的眼前發黑,除了身上疼,她的臉上被抽了不知多少下巴掌,兩邊耳朵被摑的耳鳴不已,腦子一陣陣發暈發飄,感覺自己隨時要昏過去。
“你就是賤!我一會兒就叫醫生來,給你驗肚裏那個野種的DNA。要是孩子的父親找到了,我暫且饒了你。要這孩子是你跟外頭哪個野男人滾出來的,你一家子都活不成。”
打了半天,曲白斂有些累了,噴著粗氣,說道。
盧映棠疼的根本沒力氣回應。
她剛才胸前被踹了幾個窩心腳,剛開始隻是氣悶,現在疼痛感越來越強烈,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肋骨骨折了。
過了一會兒,曲白斂終於離開了這間屋子,盧映棠根本爬不起來,她緩緩蠕動著,讓自己躺平在地板上。
淚水順著眼角,不斷的滑落。
她剛才在掙紮中說了,自己已經流產了,可是曲白斂根本不信她,他還說要醫生驗胎兒DNA。
嗬嗬!她肚子裏哪有孩子給他驗DNA。如果他發現她根本沒懷孕,估計他的暴怒會比現在更盛。
她會不會被打死?
過了不知道多久,門口傳來了響動聲。
兩個眼觀鼻、鼻觀心的侍者走進來,看著地上鼻青臉腫,五竅微微出血的女人,將她抬到了**。
曲白斂的脾氣差,一言不合就動手,他們這些侍者也免不了因為各種原因撞上槍口,多少被打過。
隻是很少有人像今天這個女人這麽慘,被曲白斂打成這樣的。
他們連自保都做不到,哪有本事管這個女人,頂多在心裏覺得她可憐罷了。
再過一會兒,一名醫生帶著幾個隨從走進來。
他們快手快腳在床邊布置好器械和各種醫療用品,然後,醫生撩開了盧映棠肚子上的衣服。
盧映棠咬著牙根,虛弱的說道:“醫生,我好像胸口骨折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下。”
醫生尷尬的看著盧映棠,然後拒絕道:“對不起,我是個婦產科大夫。”
“那你能幫我報警麽?”盧映棠又道。
這回,醫生根本就像是聾了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映。
盧映棠徹底絕望了,這醫生肯定是不會幫她的。
她閉上眼睛,心裏灰突突的。
肚子上被抹了涼涼的東西,又什麽東西在她的肚皮上來回移動。
可是盧映棠一律懶得管。
過了一會兒,她的肚皮上一痛。
這種疼痛堪比方才曲白斂對她來的最狠的那一下,甚至還有過之無不及。
她痛的淚花四溢,立刻睜大了眼睛。
隻見醫生正將一隻極其粗長的銀色針管朝著她的肚子紮下去。
盡管盧映棠從來沒見過人這麽做,可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這醫生是照著曲白斂的吩咐,取走那個莫須有胎兒的一部分,用來檢查DNA。
“別紮我!我沒懷孕!”盧映棠驚恐的看著那根長針。
她本來就有些怕打針,更被提這麽長的針,起碼四十厘米長,三毫米粗,能一下子把她整個人紮個透心涼。
“別胡鬧,這位小姐。”醫生嚴肅的看了掙紮的盧映棠一眼:“你肚子裏孩子發育的很好。我隻是取一點羊水,不會傷害到你的。”
盧映棠根本聽不進去醫生的話。
她肚子裏哪有孩子,更別提發育的很好了。
她想要跳下床逃跑,可是周圍的人哪裏肯允許,他們一下子湧過來,將盧映棠死死的摁住。
大概過了幾分鍾時間,醫生才將那根長針從盧映棠的身子裏拔出來。
“這位小姐,這是您肚子裏孩子的彩超照片,恭喜您,他是個男孩兒,發育正常。隻是你要考慮多補充些營養,他比同期的胎兒相比,體重過輕。”
一邊說著,醫生一邊將一張剛打印出來的彩色檢驗報告紙遞給盧映棠。
盧映棠跌坐在床頭。
隻是短短的幾分鍾而已,她就有了孩子?
可是,那個孩子不是已經流掉了麽。
“我……這不可能的。”盧映棠瘋狂的搖頭。
她之前一直沒有來月經,隻是因為小月子沒坐好,加上工作太累,所以月經不調了,而不是懷著孕,不是麽?
孩子?不會有的!
“B超檢驗結果不會騙人,您已經懷孕起碼二十四周以上了。”醫生說道。
“我不信!我那時候明明出血了,還不止一次。我也沒有想吐,肚子也沒有凸出來,我隻是胖了一點……”盧映棠道。
“這位小姐,孕早期有一點出血,不代表孩子就會流掉。孕吐反應也不是每個孕婦都有的,還有您的肚子真的沒變大麽?您太瘦了,因此才不顯懷,實際上,您的腰圍已經比之前粗了很多,不是麽?那就是孩子在長大的證據。”
醫生雖然不肯幫盧映棠報警,更不肯幫她看看是不是骨折了,可是在回答婦產科問題的時候,卻非常有耐心。
盧映棠聽著他的話,終於,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