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最後定在了盛夏。

許連城很低調,並沒有對外公布任何消息,這樁婚事也隻在小範圍被討論。

桑晚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打擾。

她也很少出門,婚禮的相關流程都由專門的人上門跟她解說。

婚紗早就訂好了,婚戒卻還沒有選。

“這是今天送來的。”許連城把首飾盒打開,讓她選。

桑晚看了一眼,有些無語。

“怎麽?”許連城問。

桑晚說,“你不覺得每個都太大了嗎?”

無論是白鑽還是粉鑽,都太大了,桑晚拿了一個比畫,覺得很不搭。

“大嗎?”許連城拿過來看了看,說,“還好吧,不喜歡?”

桑晚,“惡俗。”

許連城不讚同。

他說,“貴的東西不能用簡單的一句惡俗來評價,貴有貴的道理。”

他拉過她的手要給她戴上,桑晚把指頭卷起來,拒絕。

“真不要?”

桑晚說,“你自己的呢?”

許連城說,“對戒還沒送來。”

“退回去吧。”桑晚說,“鑽戒不要,要一個對戒就可以了,素一點的,不要太大。”

許連城卻低頭把她的手攤開,然後把戒指給她戴在了手上。

“很合適。”他把玩她的手打量。

桑晚就靜靜看著他。

“留下吧。”許連城說,“我很喜歡。”

桑晚問,“你喜歡?”

“嗯,我喜歡。”許連城說,“女人的首飾是戴給別人看的,妻子的裝扮是給老公看的,你戴著好看,我看了喜歡。”

“……”桑晚把戒指摘下來,塞回去,“我的首飾夠多了。”

許連城從以前就很喜歡送她禮物,衣帽間裏有很多昂貴的首飾,不缺這一個。

“這個不一樣。”許連城把盒子放在一邊,“留下吧。”

桑晚不置可否。

選完婚戒,又選婚紗。

模特穿在身上,讓他們選,隻看了第三套,桑晚卻對著其中一件白色綢緞的說,“這件吧。”

許連城說,“這麽快,後麵還有幾件。”

“不用了。”桑晚說,“這件就很好。”

許連城卻不太滿意,她覺得桑晚對婚禮的一切東西都太敷衍,態度太隨便,不認真。

他不說話,臉色有些不愉。

桑晚沒有注意,起身說,“我去看看桑榆。”

等桑晚走了,許連城也轉身上了樓。

他這次上了樓,就好幾個小時沒下來,桑晚把桑榆從泳池撈出來,洗了澡換了衣服,又哄了他睡,下樓沒見到人,才問保姆,“他呢?”

保姆,“先生在書房。”

桑晚轉身走過去。

許連城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看起來是的,因為電腦開著,但是他沒戴耳機,電腦裏也沒有聲音,又不像。

“在忙?”桑晚問。

許連城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鼻子裏嗯了聲。

神色顯而易見的不高興。

桑晚一頓,走進來,看著他空空的電腦界麵,問,“忙什麽?”

“忙生氣。”許連城倒是也實話實說,頭往後一靠,問,“生氣你也要管?”

桑晚,“……生什麽氣?”

“你說呢?”

桑晚還真回想了兩秒,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很簡單,就是選戒指選婚紗,結果也選完了。

“婚紗你不喜歡?”桑晚猜測。

“……”許連城。

“其實我無所謂。”桑晚說,“你不喜歡,我可以換一件。”

許連城聽完臉色更臭了。

桑晚越發不懂,“到底在氣什麽。”頓了頓,“你總要說出來。”

許連城抬頭撩了她一眼。

桑晚莫名其妙。

“婚紗、婚戒、婚禮,你都沒什麽興趣。”許連城說。

桑晚,“……”

“結婚這麽不上心,一點誠意都沒有。”許連城說,“誰看到都覺得你不想結。”

原來是這樣。

桑晚想了一下自己的表現,還真有點這個意思。

“可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許連城,“我不知道。”

簡直就是耍無賴,桑晚,“那我要怎麽做?”

歡欣鼓舞,喜笑顏開好像都不適合她。

許連城把她撈進懷裏,桑晚也就乖乖坐著。

頭靠在他肩膀,許連城的胸膛格外寬厚,書房裏也很安靜。

“你後悔了嗎?”許連城問。

桑晚,“暫時沒有。”

“後悔也沒用了。”許連城說,“請柬都發出去了。”

請柬是譚芸擬定的,請了一些至交好友,沒有打算大辦,因為桑晚父母不來,譚芸也就默認她沒有要請的人。

可桑晚說,“我想請衛醫生一家過來。”

許連城臉色不快。

“他們畢竟幫了我很多。”桑晚說,“我也一直欠他們一句謝謝。”

許連城,“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也不會聽。”

“嗯。”桑晚,“大概吧。”

許連城嗤一聲,“那你還問。”

桑晚沒有說話。

許連城的手摩挲著她的後背,這兩個月桑晚身上長了一些肉,比出院的時候好多了。

“算了。”許連城說,“也不多他們幾個,你想請就請吧,我讓他們安排位子。”

桑晚嗯一聲。

許連城看了眼她,見她安安靜靜的,不禁問,“沒了?”

“還有什麽?”

“說句謝謝來聽。”

桑晚一笑。

“笑什麽?”

“我的婚禮,想請我的朋友,為什麽要對你說謝謝。”

“……”許連城被噎住。

“不過。”桑晚說,“你能答應,我還是很高興。”

許連城難得聽她這麽直白表達自己的喜好,他指尖撥開她的頭發,問,“真高興?”

“嗯。”桑晚說,“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

桑晚看他一眼,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一觸即分,“現在呢?”

“……”許連城眼神幽幽,半晌,湊過去深深含住,吸吮半天,放開,嗓音低啞,“現在看出來了。”

自桑晚生病後,他們就沒有再親近過。

許連城早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被桑晚撩撥,很快就受不住。

他把她抵在自己與書桌之間。

桑晚說,“等等。”

“不等。”許連城的唇順著她脖子滑到耳際,“我早等不住了,今天就算新婚夜。”

簡直是胡扯。

桑晚閉上眼,感受到許連城的急躁,本欲說出的話也打住。

新婚夜也是夜,現在天也黑了,就勉強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