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是有些難言之隱,有些難為情的看著我不說話。
我看李朔樣子,怎麽會不明白,於是就對李朔說道:“有什麽話直接說,不用藏著掖著的!”
李朔的臉都紅了,這個孩子還是有些靦腆的,杵在那裏半天說不出來話。
趙曼看著李朔的樣子,便對我說道:“好了,好了!你不要為難李朔了,我來跟你說。”
看來我昏迷的這幾天應該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我對趙曼說:“曼曼,你來說說。”
趙曼接著說道:“你知道張曉寒吧?”
張曉寒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實習法醫,但是由於專業素養的問題,曾經將一起謀殺案驗成了自然死亡,最後還是在張局的要求下讓我幫著將已經臘化的屍體重新檢查了一遍,結果發現是凶殺案,張局當即就將張曉寒狠狠得批了一頓,從那之後張曉寒跟我的關係就發生了改變,再也沒有過跟我們一起吃飯,討論案情了。
我揉揉腦袋,其實我真的從來就沒有想過去搶張曉寒的風頭,也從來就沒有想過去打壓他,隻不過可能是處於職業素養的原因吧!每次遇見死因不明的屍體,我會忍不住的想去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死於謀殺。
“哎,原來是他的事情啊!他怎麽了?”
我淡淡的說道。
趙曼咬咬嘴唇說道:“就在昨天的時候張曉寒拿著你的屍檢報告跟張局說要將這起案件當成是自然死亡案件處理,結果被張局壓了下來,張局已經整整等了你兩天了。”
我有些憤怒:“這樣做跟草菅人命有什麽區別?這個張曉寒。”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如果張曉寒來搶我這個首席法醫的位置,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讓給他,但是張曉寒這樣做完全是不尊重死者。
“呼,呼......”
我深深喘了幾口氣,盡量讓自己地心情平靜下來:“張局呢?在局裏?”
李朔點點頭。
再確認過張局在局裏之後,我將手上地點滴拔了下去,一起身就想出去。
不過就在我剛剛起身的時候,趙曼將我按了下去。
有些擔憂地對我說道:“林峰,你幹什麽啊?你現在還沒好,醫生讓你留下來觀察幾天。”
我無奈地看了一眼趙曼,說道:“我也是醫生,我自己地身體我自己了解,這個案子壓不了幾天的。我現在必須去找張局。”
“可是你的身體。”
趙曼眼睛紅紅的看著我,看她這樣,我心理還挺不舒服,趙曼等了我整整四年了。要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一生裏又能有幾個四年的青春呢?
我溫柔得撫摸了一下趙曼的的秀發:“曼曼,我真的沒事的!乖!”
這是我這麽第一次叫趙曼,或許我也在心裏也覺得自己應該從失去戀人的困境中走出來了,也可能是,我覺得我這樣耽擱趙曼,真的挺對不起她的。
趙曼傻愣愣的看著我,好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趁著趙曼發愣的時候,我急忙拉著李朔跑了出去。隨後就聽見了趙曼的咆哮聲。
“宋辭,你給我回來......”
我帶著李朔避開趙曼之後,急忙上車趕去刑警隊。
當我來到張局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張局正在電腦上看著什麽,好像是看的很認真的樣子。
張局聽見我的腳步聲之後,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小宋,怎麽樣,身體好些了嗎?”
我連忙對張局說:“恢複的差不多了。”
張局打量了我一下,將筆記本朝著我這邊一放,說道:“看看這個吧!”
那是一段視頻,時間並不長,大概隻有二十秒左右,視頻上的一個年長的女人好像是在跟誰說話,但是她對麵並沒有人。
“這是?”我不解的問道。
“視頻裏麵的女人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見過死者的大娘。”張局淡淡的說道。
我眉頭緊鎖,仔細地思考著,這個時候,李朔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神秘兮兮地對我說:“宋哥,會不會是鬼?”
我嚴肅起來說道:“李朔,你也是一個法醫係的學生,怎麽還相信這些?”
李朔被我說的臉色發白,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
李朔走後,我才對張局說道:“張局,我覺得這個視頻得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你們去死者丈夫單位走訪得怎麽樣了?”
張局點點頭之後跟我說:“死者的丈夫的確是在公司加班,而且每天都是加班到零晨四五點鍾才回家。”
每天加班到四五點鍾?連續加班好幾天?如果正常算下來,一個白領,早上九點上班。而加班到零晨四五點鍾,那他平均每天睡覺的時間應該最多隻有三四個小時,但是那天我看見男人的時候,他並不是很疲憊。
我揉揉太陽穴,就對張局說道:“張局,看來我們應該再去走訪一下,可能有些消息隱藏在暗處。”
張局揉揉太陽穴說道:“那行,走吧!小宋,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張局的性格還是那樣地風風火火,甚至都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就將我拽上警車了。
行駛了大約二十餘分鍾左右,我們就來到了死者丈夫的公司。那是一家網絡公司,不過占地麵積還是挺大的。室內的裝潢也是十分的奢華。
由於張局之前已經帶人來過了,對於這棟辦公大樓也是比較熟悉的,沒過多久就找到了死者丈夫的辦公室。
剛要推門進去的時候,我將張局攔下了,如果直接去問跟死者丈夫一個部門的人應該多半是問不出什麽的。
我想了想,便說:“張局,要不我們去吸煙區問問?”
我跟張局都是裝著便衣的,所以去吸煙區走訪的話機會可能會大一些,畢竟那裏大多數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間有時候就是一根煙的事。
來到吸煙區之後,我看見了一個年輕人剛剛將煙頭掐滅,我便急忙走過去,遞給了對方一根煙,年輕人看著我手中的中華,笑眯眯的接了過去,給自己點上之後,又將我還有張局的香煙點燃。
“哥們,江寒(死者丈夫)這個人怎麽樣啊?”
我故意裝成是一個新來的問道。
“新來的?”
那個小年青的有些四川口音,也算是川普吧!我還算是能聽懂。
我跟張局一起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不是剛剛來單位嗎?被分到了江寒主管的手底下了,不知道這個江寒主管的脾氣怎麽樣啊!”
年輕人美滋滋的吸著香煙,吐出一個煙圈跟我說道:“江寒你們主管啊?不知道你們聽說沒有,這小子的老婆死了,前兩天還有警察過來問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