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求周炳武沒有用,張德便又來到了秦峰的跟前,跪地求饒。

然而,秦峰卻覺得此人惡心,狠狠地一腳將他遠遠踹開:“滾!”

此人已經不是警察了,秦峰當然不會個他麵子。事實上,秦峰從始至終都沒有給他好臉色。

周炳武看了秦峰一眼,就對他說道:“老師,您先出去吧,這裏讓我來處理。”

“好的,你忙,我先回去就是了。”秦峰點點頭。

說著,他就想轉身回去。

可就在這時,周炳武卻還是叫住了他:“老師,您等等,我待會兒還有事情要找您商量的。”

秦峰倒是很奇怪:“找我?”

他們也有好多年沒聯係了,這周炳武能找自己有什麽事?

“是的,有事情想要請教你。”周炳武回答。

秦峰笑了笑:“可我肚子餓了啊!大早上起來還沒吃早飯就被他們拽了過來,等你忙完了得到什麽時候?總得讓我回家吃個早飯吧?”

“那也行,您給個地址,我忙完了之後去找您去。”周炳武又道。

秦峰報了地址,就轉身出門去了。

說實在的,從鎮子上趕回去,還要走十幾裏山路。

可秦峰寧願多走這十幾裏的山路,也並不願意留在這裏。

反正他現在體力遠超常人,連奔帶跑趕這十幾裏山路也不算什麽。

一直跑到了村口,他這才逐漸放慢了腳步,悠然自得地回家了。

他發現,趙清雅和秦雨玲二人都站在嗚哇等著自己歸來呢。

“怎麽了你們,站在這裏幹什麽?”

秦峰走了上去,笑著說道。

趙清雅這才回過神來,問秦峰道:“小峰,你不要緊吧?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說著,還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峰。

恨不得將秦峰的衣服都給脫了,好好檢查一遍。

秦峰也不拒絕,就這樣靜靜站著任由她檢查:“放心吧,我像是有事的人嗎?那些人想動我,還沒這個能耐呢!對了,家裏有吃的嗎?我餓了。”

“有的,在廚房。”趙清雅回答。

再三確定了秦峰的身上沒有傷勢,趙清雅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秦峰在吃飯的時候,趙清雅還一個勁地對他說道:“小峰啊,以後再有這種事情,咱們可別逞強了好嗎?俗話說民不與官鬥,還是有道理的!”

秦峰也不回嘴,隻是一個勁地應和道。

這件事情,也算是有驚無險的結束了。

一整天,都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周炳武也沒有來找秦峰。

直到了傍晚的時候,才有一輛警車在秦峰他們屋前停了下來。

現在趙清雅一看到警車就緊張得不得了,秦峰卻寬慰道:“不用擔心,他是沒有惡意的。”

因為秦峰知道,此時來的人是周炳武。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周炳武從車上下來了:“老師,我來了。”

他和秦峰打了一個招呼。

秦峰忙將他請進屋內,同時,也是說道:“話說你怎麽這麽半晌才來?還有啊,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開警車?怪嚇人的。”

周炳武撓撓頭,略顯抱歉地笑答:“嗯,我下次會注意的。真是不好意思,這次是來得匆忙,一下班就趕過來了。”

知道來人是秦峰的朋友,趙清雅心中的警惕也就逐漸放了下來。

她也知道秦峰他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所以就帶著秦雨玲出門去了。

屋內隻剩下了秦峰和周炳武二人,他給周炳武倒了杯水,就在他對麵坐了下來:“說吧,你此番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他開門見山,不想跟周炳武兜圈子。

周炳武呢,也知道自己這位老師的脾氣,便直接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好了。”

說話間,他就對秦峰道:“老師,其實我這次調任龍田鎮派出所所長是有任務在身的。既然您也在這裏,我就想找您幫幫忙。”

“哦?”秦峰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雖然他們有好些年沒有見麵了,但秦峰偶爾也聽人提起過。

周炳武退伍之後,分到了公安部門工作。

他這個人為人正直,在部隊裏麵也練出了好身手。所以,在公安裏麵很受重用。

年紀輕輕就履曆功勳,破獲了很多起大案要案。

按理來說,像是這樣的一個青年才俊應當是會被上麵看重並提拔的,可卻將他下放到龍田鎮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想必,肯定是有重要的任務交代給他。

周炳武解釋道:“根據我們所掌握的資料來看,龍田鎮有一張非常龐大的黑惡勢力網。上麵之所以讓我來這裏,就是想要讓我將這張網給徹底擊破!”

“是指張德、王二他們那幫人嗎?”秦峰問道。

周炳武搖搖頭:“如果僅僅隻是他們,那倒是簡單了。可惜,這張大網甚至深不可測。張德這種人,隻怕不過是其中的嘍囉而已!”

“這麽誇張?那你現在將張德給鏟除,不就是等於打草驚蛇嗎?”秦峰問道。

周炳武眼神中有光芒閃爍:“雖然是有這個風險,但同時也可能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黑惡勢力浮出水麵,這是一把雙刃劍。”

“這倒是。”秦峰喃喃道,“所以你來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幫你將那黑惡勢力給揪出來,對嗎?”

周炳武非常幹脆:“沒錯!”

秦峰沉默了一會兒。

他退居山林,本是想就此歸於平靜,再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但令他所沒有想到的是,周炳武居然會跑來找自己。

不過,如果僅僅是周炳武的事情,秦峰倒未必會去過問。但如今的他也牽扯了進去,因此就算秦峰不聞不問,對方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再說,這些家夥橫行鄉裏這麽久了,將他們給掃除,也是作為軍人的職責所在。

想到了這裏,秦峰就答應了他:“好的,我可以幫助你!”

周炳武皺著的眉頭總算稍稍舒展開來:“有老師相助,那真是太好了!”

秦峰卻打斷了他:“你先不要在這裏奉承我,還是討論正事吧。既然是要對付那些家夥,那你現在可有別的線索?”

剛剛展開的眉頭,卻又皺了起來:“這……我現在還沒有什麽線索。”

他的計劃,是準備將張德給處理了,借此引蛇出洞。

根據周炳武所說,張德是唯一已知的浮在水麵上的人。

他雖然隻是一個隊長,但卻是整個龍田鎮派出所的實際掌控者。

而他之所以一直不想做所長,就是因為好隱蔽。

出了什麽事情,上麵還有一個所長可以頂著背鍋,他在下麵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上一任所長,就是因為看不慣張德的所作所為,而被他給整死的!

高層索性就順水推舟,讓周炳武來到這裏,負責調查此事了。

秦峰想了想,分析道:“我倒是認為,如果要守株待兔的話,那咱們可能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了。說不定,他們永遠也不會出麵,還是得主動出擊!”

周炳武反問:“為什麽?”

“你想啊,既然龍田有一個巨大的黑惡勢力網,那麽他們肯定不是等閑之輩。咱們行動,他們也可以行動。甚至,對於我們的一些行動步驟,他們也勢必會進行分析。說不定,會玩一出丟卒保車。”

秦峰解釋道。

周炳武眼神一亮:“對啊,這茬我怎麽沒有想到?”

他覺得,秦峰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畢竟犧牲一個張德,總比犧牲全部的高層要好多了。

而一聽到此話,周炳武當然也就犯了難了:“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秦峰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們可以分頭行動。雖然你隻是一個派出所所長,但畢竟在公安幹了這麽多年,刑偵能力應該還是有的吧?”

“這是我最擅長的!”周炳武一拍胸脯。

“很好!”秦峰相當滿意,“明麵上的事情就交給你,我呢,則是從暗地裏調查。”

周炳武總算鬆了口氣:“好,那就麻煩老師了。”

秦峰笑了笑:“你倒是不用跟我道謝,畢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二人聊了一陣,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周炳武看了一眼時間,就對秦峰道:“好了,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擾老師您了,告辭。”

說著,就起身往外走去,秦峰也跟著起來送他。

可剛剛準備出門,周炳武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對秦峰道:“老師,難道您就準備一輩子待在這個小山村嗎?”

他突兀地問出這一句,倒也是讓秦峰微微一顫。

半晌,秦峰這才反問道:“你怎麽會突然問我這個?”

周炳武搖搖頭:“沒什麽,雖然我不知道老師您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以您的能力,不應該困在這個小山村中。外麵的世界,總有您一展宏圖的地方!”

秦峰並不想聽他說這些,就有些不悅地說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裏有數,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可要趕你走了!”

周炳武嚇了一跳,不知道老師為什麽突然脾氣大變。

但他也不是一個傻子,稍稍一想就大概知道,秦峰這麽做,必定是有自己的心事。

歎息一聲,也就隻能選擇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