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炳武離開,秦峰若有所思。

如果換一種情況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會甘心就此隱跡於這個小山村?

然而這世上,總是會有很多情非得已的事情。

秦峰對自己現在的生活,還是比較滿意的了。人嘛,總是不能貪求太多,得學會知足。

當周炳武驅車遠去,趙清雅也帶著秦雨玲回來了。

“剛才那位警官,是什麽人?”仿佛是怕秦峰又在外麵惹出什麽事端,趙清雅便問了秦峰一句。

秦峰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給打發了。

趙清雅雖然還是將信將疑,但她也隻能由得秦峰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峰就對趙清雅說:“我去鎮子裏一趟,你們有什麽要帶回來的東西嗎?”

山路遙遠,他們去一趟鎮子也不容易。

所以每一次去鎮子,最好能多帶就帶點東西回來。

趙清雅回答:“沒有,不過你去鎮子幹什麽?”

“哦,我去有些事情。”秦峰回答。

自從周炳武來了之後,秦峰就有些神神秘秘的。趙清雅心中擔心,嘴上卻說:“那好,早去早回啊。”

秦峰來到鎮上,卻並沒有著急辦事。

因為現在還不是辦事的時候,得等到天黑,才是他開始行動的時機。

漸漸地,時間來到了晚上。

這樣一個偏僻的小鎮子,大多數的人都保留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

因此,現在街上已經沒什麽人影了。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摩托車的發動機聲。

嗚嗚——

伴隨著三道刺目的車燈,一行人騎著摩托從遠處而來。

夜晚,是另一批人的舞台。

秦峰知道,是時候出手了!

他從旁邊撿起來了一根長長的木棍,就迎著摩托車的方向走去。

眼見那些人都靠近了他,隻見秦峰猛然一抽。

呼啦!

他的力道極大,長棍在空中直接劃破一道弧線,甚至傳出來了一陣銳利的爆鳴!

刹那間,狠狠地抽向他們。

因為是晚上,光線昏暗。

那些騎行者根本沒有注意到,此刻正有一根木棍抽來。

隻聽一聲慘叫,五個人摔了一個人仰馬翻。

摩托車衝進了旁邊的草叢,撞在了樹上。

還好他們都戴了頭盔,並沒有受傷。可即便如此,這幾個人卻還是摔得七葷八素,慘叫連連。

這時候,其中一個人最先從地上爬了起來,罵罵咧咧道:“什麽人,活膩歪了嘛,居然敢動老子!”

“揍他!”

其他的幾個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揍我?那你們也該看看,老子是什麽人!”秦峰冷笑一聲,站在了他們的麵前。

當幾個人逐漸回過神來的時候,也正好就能看到秦峰的臉。

而其中一人,更是幾乎脫口而出:“秦峰?怎麽是你!”

此時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豪!

“怎麽不能是我?”秦峰在他跟前彎下了腰,帶著一臉冷笑。

陳豪也知道,秦峰現在應該是已經被抓進派出所了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峰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冷聲道:“你一定驚訝,為什麽我沒有在派出所裏關著,而是站在了這裏?”

陳豪訥訥地點點頭。

秦峰本來就是他心中的陰影,此時早就被嚇壞了。

所以,當秦峰問他話的時候,也本能地點了點頭。

秦峰神秘一笑:“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就去問你親愛的張隊長吧!哦,對了,我忘記了,他現在已經被開除,不是隊長了。”

張德,已經被開除了?

陳豪的消息比較滯後,今天還沒有去找張德呢。

他怎麽感覺,就這短短一天時間,卻發生了很多連自己都完全沒有料到的大事。

然而還沒有等到陳豪多說什麽,秦峰便搶先一步開口了:“好了,現在不是扯這些沒用的時候,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問你的。”

“什麽事情?”陳豪本能地問道。

秦峰伸手一抓,就將他從地上提起來:“跟我來再說。”

說著,就要拽著他朝遠處走去。

而陳豪的幾個同伴呢,怎麽可能就讓秦峰將陳豪帶走?

稍微調整了一下,就朝著秦峰衝了過來:“給我把他留下!”

呼——

幾個人同時出拳,打向秦峰。

就這麽幾個人,怎麽可能是秦峰的對手?

隻見他冷冷一笑,飛踹一腳:“想活命就給老子滾!”

那幾個家夥猝不及防,瞬間就被秦峰全部打敗。

看著他們摔了出去,秦峰也壓根兒沒管他們的死活,就帶著陳豪,朝前方走了過去。

很快地,他就拽著陳豪來到了鎮中心廣場。

找了一個涼亭坐下,秦峰發現陳豪的身子居然瑟瑟發抖起來。

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給嚇的,還是夜裏寒冷的緣故。

秦峰咳嗽了一聲,直入話題:“我問你,你和張德是什麽時候認識的,你對他又了解多少?給我全部說出來來!”

“張……張德?”陳豪不解地問道。

他不知道,秦峰突然跑來找自己,還問自己要張德的信息,是什麽意思。

見陳豪一頭霧水,秦峰便冷冷說道:“我問你話,你就給我直接回答就行。其他多餘的,你一句不許問!”

陳豪真是被嚇壞了。

在秦峰的逼問下,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就隻能給秦峰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其實我和他是通過王二認識的,不過,他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陳豪顫顫巍巍地說道。

他淡淡地說著,秦峰也安安靜靜地聽著。

從他的口中,秦峰也得到了很多從前聽都沒聽說過的事情。

很快,對於張德此人,秦峰也就有所了解了。

足足講了能有半個多小時,陳豪終於講完了。

而這時候,他才小心翼翼地問秦峰道:“關於他的事情,我都已經說完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可以!”秦峰語氣一凜。

此時的他,竟然顯得非常嚴肅。

陳豪好不容易才燃起的一點希望,這時候又被瞬間澆滅了:“為什麽?我現在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

秦峰冷笑起來:“接下來,你跟我去見張德。”

“什麽?”陳豪簡直是欲哭無淚啊!

他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但同時,又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自己不是秦峰的對手,隻能任由他擺布!

龍田鎮雖然不大,但一些基本的設施還是一應俱全的。甚至,包括某些隻有在深夜才會營業的娛樂場所。

鎮子分為新鎮區和老鎮區,大多數的鎮民,現在都集中在新鎮區。

而老鎮區呢,大多數的人都搬離了之後,就成為了那些特殊服務聚集的地方。

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什麽酒吧、足療店等等,都會逐漸開張。

盡管和大城市的夜生活比不了,但也足夠滿足小鎮人民平時的精神需求了。

這天晚上,一個落魄的身影正在一片燈紅酒綠之中緩緩走著。

他不是旁人,正是張德。

白天被周炳武給革職之後,他就發現身邊的人們,都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自己了。

一些往日跟著自己屁股後麵混的人,現在也逐漸遠離自己。

冥冥之中,仿佛所有的人都在和自己拉開距離。

這一點,是讓張德感覺心有不爽的。

“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勢利眼,老子發達的時候一個個前簇後擁,現在倒好,就像是碰見了瘟神一樣!”

張德憤恨地想著。

而很快的,他卻發現一個人正迎麵走了過來。

這不是旁人,赫然正是陳豪。

和大多數的人不一樣,陳豪的臉上,還帶著十足的笑容。

他很快來到了自己跟前,和往常一樣對自己充滿了恭敬:“張哥,好久不見了張哥!”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看到陳豪這一張笑臉,張德卻覺得厭煩。

而他,卻明明是現在唯一一個肯跟自己笑臉相向的人了。

見陳豪這樣走來,張德便沒好氣地回答:“什麽好久不見,我們早上不是還見過麵的嘛!”

他這樣一說,陳豪便伸手一拍腦門:“您瞧我這記性,咱們早上才見過麵的哈。”

張德白了他一眼,就接著說道:“你也別跟我在這兜圈子,你小子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情,還是趕緊給我說出來吧!”

“真不愧是張哥,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陳豪笑了笑。

張德環抱雙手,陰晴不定地看著他:“我跟你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你小子有什麽花樣,我可是一清二楚。走吧,找個地方坐下來跟哥好好談談。”

“正有此意呢。”陳豪連忙將張德朝著一旁的酒吧迎了過去。

張德覺得,在自己這正落魄的時候,找陳豪傾訴傾訴,喝兩杯酒也是很不錯的。

或許,也就隻有陳豪這個沒頭腦的人才願意聽自己傾訴了吧?

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張德一口氣就灌了一大杯酒。

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根本停不下來。

陳豪在一邊看著,都快要看呆了:“張哥,咱們是來說事情的,酒還是少喝一點吧。”

這時候,張德已經喝得臉色通紅。

聽了陳豪的話,他終於放下手中的杯子:“對,我們是來談事情的,你說,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