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腳步很快,似乎非常著急的樣子,車子已經到近前了,女子依然沒有躲閃,看來是心裏想著什麽事情,根本沒有發現後麵有車。

孫晉輕輕按了一下喇叭,女子這才回過身子,看了看汽車之後,突然伸手示意停下。

“有什麽事麽?”

孫晉見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把車子停了下來,看看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先生,你能不能在我一段路,我就到前麵的村子。”

女子猶豫了一下,又往車子後麵看了看說道。

“上來吧。”

孫晉見她滿臉著急的樣子,略加思索就答應了下來。

“太感謝你了。”

女子非常的激動,對孫晉連連感謝,匆匆忙忙就上了車。

“先生,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呀?”

女子趁機問道。

“我的確不是本地人,要去一個叫於家村的地方。”

孫晉看了看導航,還有十幾裏的路程,就是於家村的所在。

“這麽巧呀,我就是於家村的人,這真事太好了,要不是遇上你,我起碼還有再走一個小時。”

女子長出了一口氣。

“是麽,我正好去你們的村子,天已經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趕路?”

孫晉覺得很好奇,女子長的還算不錯,雖然穿不是很時尚,但是看上去絕不是農村人,言談舉止也很有素質,可是荒山野嶺的,一個姑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我是在城裏打工的,離開村子很久了,我父親突然病了,所以我才急匆匆的趕回來,可是這裏的路不好走,司機又嫌太偏僻了,把我放在路口自己回去了,我給家裏人打了電話,我哥說要來接我,可是遲遲沒到,我就自己走過來了。”

女子歎息一聲,滿臉的無奈。

孫晉這才明白怎麽回事,隨後專心的開車,也沒有再繼續多問,可是車子還沒開出去多遠,對麵燈光閃動,開過來一輛拖拉機。

“先生你把車子停一下吧,應該是我哥來接我了。”

女子急忙說道。

孫晉點點頭,踩住了刹車,由於山路太窄,孫晉隻能停在路中央,免得女子下車不方便。

“別擋道,你會不會開車呀!”

這時對麵的拖拉機也停了下來,從上麵跳下來一個年輕人,還沒等姑娘下車,就來到近前對著孫晉大喊一聲。

“大哥,你太沒禮貌了。”

女子眉頭一皺,連忙出聲製止。

“小雙,你怎麽會在車上,你不是說司機不送你了麽?”

年輕人看見女子大吃一驚。

“這位先生不是出租車司機,是好心幫助我的。”

女子連忙解釋。

“好心,這年頭哪有好心的,肯定是別用心吧。”

男子不但沒有感激之情,反而狠狠的瞪了孫晉一眼。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是我主動求這位先生幫忙的。”

女子聞聽麵樓不悅之色,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這麽不明白事理。

“先生,對不起呀,我哥哥不會說話,你千萬不要介意。”

女子滿臉內疚,向孫晉道歉。

孫晉點了點頭,淡然一笑,他豈能和一個鄉下人一般見識,畢竟這些人的思維方式,還是有所差別的。

“你還幫他說話,他要不是看你年輕漂亮,你認為會讓你上車麽?這些城裏人看上去像正人君子,其實心裏想的花花著呢,千萬別被他們的樣子迷惑了。”

男子冷哼一聲,不但沒聽女子的解釋,反而對孫晉的態度更加惡劣了。

“年輕人,說話要注意點,做人也要心胸開闊一點,別總是思想那麽偏激。”

孫晉沒想到他如此無禮,自己好心好意幫忙,不領情也就算了,還一再的出言不遜,實在太沒有教養了。

“我什麽素質不用你管,別以為開個破車就了不起了,你們這些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年輕人麵帶不屑之色,不等女子再說話,拉著她就上了拖拉機。

孫晉搖頭苦笑,這年輕人好大的火氣,這時屬於典型的仇富心理,說白了就是嫉妒心在作祟,孫晉也不想與她一般見識。

由於道路狹窄,孫晉隻能等著他把拖拉機掉頭,然後然再開車了,讓他沒想到的是,拖拉機掉頭之後,始終不緊不慢的擋在前麵,就是不讓孫晉超車,好像是在說,雖然你的車子比我好,但是你依然要跟在我後麵。

孫晉心中好笑,這年輕的心胸也實在太狹窄了,連這麽幼稚的做法也能幹的出來。

可是孫晉還真就沒有辦法,隻能緩緩的跟在拖拉機後麵,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看見於家村。

此時天已經黑了,於家村燈火通明,看上去大約有三十戶左右的人家,是個不太大的村子。

孫晉實在想不明白,枯鬆道人怎麽會來這種地方,眼見要進入村子了,孫晉拿出電話打給枯鬆道人,問他進了村子之後怎麽走。

“孫先生,進了村子第二家就是,我會在大門口等你的。”

枯鬆道人聽說孫晉要到了,非常的高興。

前麵的拖拉機依舊慢吞吞的,好不容易才進了村子,孫晉數了一下,發現第三家是一個非常大的院落,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正是枯鬆道人。

讓孫晉沒想到的是,前麵的拖拉機竟然也停在了大門前,年輕人跳下來之後,徑直的來到孫晉車前。

“你小子是什麽意思,難道還要跟到我家來麽?”

年輕人怒目而視,以為孫晉是想找他麻煩呢。

“天來,不得無禮!”

正在這時,枯鬆道人快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那個年輕女子。

“伯父,這孝子一路跟著我,肯定沒安好心。”

年輕人反倒惡人先告狀。

孫晉為之一愣,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叫枯鬆道人伯父,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以言呢。

“放肆,這位就是我說的孫先生,還不快給孫先生認錯?”

枯鬆道人怒喝一聲,嚇得年輕人渾身一震,一臉不情願的看著孫晉,嘴裏去沒有吭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晉威威一笑,毫不介意。

“孫先生,實在對不起,我俗家姓於,從小就在這於家村長大的,這是我的一個侄子叫於天來,年幼無知,如果有冒犯之處,請你千萬不要見怪。”

枯鬆道人急忙上前解釋。

“不知者不怪,沒事。”

孫晉淡然一笑,權當是一場誤會,根本沒有往心裏去。

“伯父,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呀?”

女子始終沒有來得及說話,這時候才上前打招呼,原來她是於天來的妹妹,叫於小雙。

於小雙的父親叫於長順,是枯鬆道人的堂弟,枯鬆道人雖然在崆峒山做了道士,但是偶爾也會回來看望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