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給林森做飯的成功經曆,郭芷君似乎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那就是想方設法地提高廚藝。她的新愛好變成了逛超市賣場,哪裏的食材最新鮮,哪些東西搭配更加美味有營養,成為她研究的新課題。

這一日,郭芷君推著滿滿的購物車在賣場閑逛時,遇上了李梓潼。郭芷君是先看到李梓潼的,剛想開溜,李梓潼已經擋住了她的去路,笑得賊兮兮的:“小樣兒,看你往哪裏跑?”

郭芷君被逮了個正著,隻好訕訕笑道:“梓潼,這麽巧啊,我剛才沒看到你。”

“我還不了解你嗎?”李梓潼翻了個白眼,瞥到裝滿食材的購物車,疑惑道,“什麽情況?你最近都不來我店裏了,打電話給你也不出來。買這麽多東西,是準備開個飯店?”

郭芷君嘿嘿一笑:“我就是在家無聊罷了,做點吃的打發時間。”

李梓潼似領導巡查一般背著手仔細打量購物車:“不錯,都是我愛吃的,那我今天的晚餐,就指望你了。”李梓潼一點都不客氣,郭芷君廚藝出色,隻是比她還懶,這些年吃到郭芷君做的飯菜,可能連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難得今天這麽好的機會,她怎能放過?

其實這也是郭芷君剛才看到李梓潼就要跑的原因,她今晚準備給林森做一頓牛排大餐,配以美酒燭光,如此美好的氣氛下,說不定兩人的關係能更進一步。如果李梓潼這個超級電燈泡在,一切豈不就泡湯了?

“今晚不行,改天吧。”等哪天林森值夜班,再考慮彌補李梓潼吧。

聰明如李梓潼,馬上猜到了郭芷君在想什麽,撇了撇嘴:“這些是專門為林森準備的吧?”

郭芷君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李梓潼的話。

“你這叫見色忘義!”李梓潼憤憤不平道,“我鄙視你的這種行為。”

郭芷君抱著李梓潼的胳膊撒嬌:“我難得有機會親近林森,你就當做好事成全我們吧。”

李梓潼長長歎了口氣,郭芷君好不容易認認真真地喜歡一個人,自己自然要支持,隻是……

“我不明白,你到底喜歡那個冰坨子什麽?他長得帥沒錯,可帥又不能當飯吃。他整天板著個臉,嚴肅又龜毛,你怎麽忍受得了?我覺得你們不太合適,倒是陸奕還不錯,陽光愛說笑,和你挺般配的。”

“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喜歡誰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嗎?我就是喜歡林森,他什麽樣子我都喜歡。”郭芷君提到林森時,眼睛亮亮的。

看得李梓潼直搖頭:“你完了,居然對一個男人如此死心塌地……”

“我不能和你多說了,得趕緊回家準備了。”郭芷君還未等李梓潼把話說完,推起購物車就跑。林森就快下班了,她還想給林森一個驚喜呢。

李梓潼跟在她身後追了幾步,喊道:“你有空來我店裏一趟,下個月的會展,我幫你拿到了入場券……”

郭芷君回過頭,感激地衝她揮了揮手。

哎,真是交友不慎啊,她們這麽多年的情誼,居然抵不過一個男人。其實李梓潼內心還是替郭芷君感到高興的,她現在整個人神采奕奕的,不失為一件好事,總比一直籠罩在那件事的陰影下強。

郭芷君提著一大堆食材興衝衝地趕回家,想在林森到家之前就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可當她打開門時,頓時傻眼了。

中午出門時還是好好的,現在遍地都是水,根本沒辦法進去。衛生間裏仿佛還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她忙把購物袋放在門口,蹚水進去一看,原來是衛生間的水管爆裂,導致所有東西都浸泡在水裏,這簡直是災難性的打擊。

郭芷君趕緊關閉水閥,再給物業打電話。物業雖然表示會負責到底,可布置新的管道,修整牆麵,需要好幾天時間,目前家裏沒法住人,這要怎麽辦呢?

物業經理滿臉歉意,小心詢問郭芷君能否找到別的住所,暫時委屈幾天。

郭芷君看著滿地的水漬,就算不願意也沒其他辦法了。她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發生什麽事了?”林森下班回來,見郭芷君家門前圍了許多人,嚇了一大跳。

“林森,我家水管裂了,得搬出去幾天。”郭芷君表麵上很無奈,心裏其實樂開了花,“我能在你家住些日子嗎?”

林森見郭芷君家的受災情況確實很嚴重,但也不代表自己就一定要接收她這個大麻煩,更何況,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也不像話。

“你可以找你朋友幫忙,那個……李梓潼?”

“不行,”郭芷君轉了轉眼珠,“她出差了!”

林森狐疑地看向郭芷君,她已經取了條毯子抱在懷裏,可憐兮兮地說:“住在你家是最好的選擇,否則工人來維修,我還得來來回回地折騰,你忍心嗎?”

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隻是……

林森掏出鑰匙開門,猶豫道:“你先進來坐一坐吧,我們再商量。”

“就知道你最好了。”郭芷君開心地跳了起來,歡呼著跑進了林森家。

林森一臉蒙,他剛才明明說的是再商量,郭芷君卻當他已經答應了嗎?但話已然說出口,物業也聽到了,總不能不近人情地拒絕。

此時,郭芷君在屋裏喊他:“林森,幫我把門口的購物袋拿進來,我們今晚吃牛排。”

林森無奈地照做。

物業經理摸了摸鼻子,實在猜不透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兩人吃過晚餐後,郭芷君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用林森的杯子喝水,懷裏抱著抱枕,感覺舒適而自然。她決定了,不管林森答不答應收留自己,自己都要賴著不走。這水管裂得還真是及時,給她創造了一次絕好的機會,她定會好好把握的。

“你不覺得有我在,你的生活質量會提升很多嗎?我會做飯,也能幫你打掃衛生,你什麽都不用操心,隻管安心工作就行了。”郭芷君說著,自己都要動心了,這樣的好事,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林森不敢苟同,看了她一眼:“一點都不好。”

“為什麽?”郭芷君萬分不解。

“你太吵了。”從她進屋開始,就一直嘰嘰喳喳的,林森習慣了清靜,突然多出一隻小麻雀,還真是不適應。

“那我少開口就是了。”郭芷君捂住嘴,決心不再打擾他。可漫漫長夜,自己總得幹點什麽來打發時間吧。郭芷君盤起腿,試探著問,“我能看電視嗎?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吧?”

林森一笑,她喜歡的肥皂劇,吵吵鬧鬧哭哭笑笑,比她的聒噪好不了多少,但她那麽小心翼翼,自己也不能要求太高了。

“好吧,你可以住下,但你要督促物業盡快維修,讓你早點搬回去。”林森終於鬆了口。

“沒問題。”郭芷君早就知道他會心軟,衝他比了個“V”的手勢。

很快,林森就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兩個不同性子的人,如今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沒那麽容易磨合的。比如,林森喜歡規律的生活,郭芷君則太放縱自己的生物鍾,晚上十二點林森醒來,發現客廳裏有燈光,起身查看,原來電視開著,郭芷君卻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林森無奈極了,關掉電視後,推了推郭芷君:“醒一醒,回房去睡。”

郭芷君卻睡得很沉,怎麽都叫不醒,林森真的不想管她了,就讓她在沙發上睡吧,可又擔心她會著涼,隻能彎下腰,準備抱她回臥室。

郭芷君卻在此時伸手鉤住了林森的脖子,林森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一下栽倒在她身上。郭芷君手腳並用,纏住了林森,他怎麽都爬不起來。

“你到底是睡著還是醒來了?”

郭芷君悄悄睜開眼,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她早就醒了,隻是一時玩心大起,想要看看林森的表現,捉弄他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快鬆手。”林森用力掰開郭芷君的手。

郭芷君又閉上眼裝睡,順勢鬆開了手。林森站起身後,歎了口氣,最後還是抱起郭芷君,把她送到了客房。

郭芷君忍住笑,任由他把自己放在柔軟的大**。林森細心地替她掖好被子,再把床頭燈調到最暗,輕手輕腳退出去後,合上了門。

門關上的一刹那,郭芷君睜開眼。她躲在被窩裏偷笑,林森再不走的話,她真的要忍不住笑場了。

他明明很關心她,卻要裝出凶巴巴的樣子,口是心非的林森真的很可愛。郭芷君看著天花板,心裏美滋滋的,今晚注定要興奮得睡不著覺了。

郭芷君第二次早上起得很早,簡單洗漱後開始做早餐。冰箱裏有現成的食材,郭芷君煎了火腿雞蛋,熱了牛奶,這個時間點,他剛好能吃完早餐再去醫院上班。

林森還在熟睡,和平日的樣子不太一樣,就像初生的嬰兒一般沉靜,讓人從心底升起憐惜之情。郭芷君不知自己為何會突然有這種感覺,隻想好好愛他,陪著他,不讓他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

郭芷君擔心再晚一些他上班會遲到,盡管不忍心,還是硬起心腸搖了搖他的胳膊:“林森,起床了。”

林森立刻就驚醒了,一臉茫然地看著郭芷君,半晌才反應過來她現在住在自己家。

“你跑來我房間做什麽?”林森扒了扒淩亂的頭發。

“我來叫你起床,你再不起上班就要遲到了。”郭芷君柔聲道,“我給你準備好了早餐。”

林森簡直被她氣笑了,指著**的鬧鍾:“我今天夜班,如果是白班,鬧鍾會叫醒我的。”

郭芷君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吐了吐舌頭,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那你繼續睡,我先出去了。”

都已經被叫醒了,林森也沒了睡意,幹脆起床。郭芷君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殷勤地幫忙拉窗簾,還替他整理床鋪。動作有些猛,打翻了她自己剛才放在床頭櫃上的牛奶杯,牛奶全都灑在了林森身上。

林森頓覺頭痛,他揉了揉太陽穴。郭芷君有時心靈手巧,有時又笨手笨腳的,大清早的,她都幹了些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郭芷君到處找紙巾給林森擦拭,可越擦越糟糕,隻好怯怯地提議,“你還是把睡衣脫下來吧,我一會兒給你洗幹淨。”

“不用了,你還是安安靜靜坐一會兒吧,我自己處理。”林森頭痛欲裂,他一開始就知道收留郭芷君會是個錯誤的決定,但沒想到才第一天就帶來這麽多麻煩。

郭芷君也暗自責備自己,她也想在林森麵前表現完美,可世事並不盡如人意。

林森的心情被這杯牛奶搞得糟透了,他壓抑著怒火去浴室衝澡。

可就在洗到一半時,突然沒有了熱水。他擺弄了一下花灑,發現還是沒有熱水,隻能圍著浴巾出來看個究竟。

“發生什麽事了?”林森剛出來就看到郭芷君站在熱水器旁邊,手裏還拿著插頭,很明顯,她就是這場事故的肇事者。林森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腦袋隱隱作痛。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林森逼近郭芷君,咬牙切齒地說道。

郭芷君原來是想看看為什麽飲水器不出水,卻不下心拔掉了熱水器的插頭,更沒想到林森圍著浴巾就出來了。郭芷君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半裸的模樣,看得目不轉睛。他的身材相當不錯,每一寸肌肉都結實緊繃富有彈性。

郭芷君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大言不慚道:“應該是我問你想幹什麽才對!你明知道我在你家裏,居然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你老實說是不是想要耍流氓?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力大無窮的!”

她實在有些可惡,居然還反咬一口,林森狠狠瞪了她一眼。

郭芷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準備腳底抹油隨時開溜。林森哪肯讓她得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按在了牆上。

郭芷君看著林森越來越近的臉,縱使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林森現在全身上下隻圍了一條浴巾,身上帶著濕漉漉的潮氣,鼻尖充斥著沐浴乳的味道和他的男子氣息,郭芷君的小心髒不聽使喚地怦怦狂跳。

林森繼續逼近,氣息幾乎噴薄在郭芷君的臉上:“還不認錯?”

“我錯了,是我錯了。”郭芷君麵對林森,隻有認輸的份兒。

林森追問:“哪裏錯了?”

郭芷君低聲說道:“不該把牛奶灑在你身上,不該拔掉熱水器插頭,不該……總之哪裏都錯了。”

久久聽不到林森的聲音,郭芷君壯起膽子抬眼偷看他,見他眉眼間有抑製不住的笑意,發現自己在看他,又故意抿起唇。他笑起來的樣子可真動人,嚴肅時的模樣又是如此的俊朗,真是怎麽樣都好看。郭芷君內心的彩虹屁一波接一波,麵上卻還要保持不動聲色。

林森回避她直勾勾的眼神,輕咳一聲,警告道:“以後不許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還有……”

林森話音未落,郭芷君已經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好好好,我全都答應。”手感真不錯,她繼續吃林森的豆腐,腰身精壯,肌膚緊實,真是一抱難忘啊。

“你鬆開手!”比起厚臉皮,林森隻能甘拜下風,他用力掰開郭芷君的手,冷著臉逃回了臥室。

郭芷君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意猶未盡,不能繼續下手占他的便宜,還真是有些遺憾呢。

林森的忍耐力在這幾天迅速提升,因為郭芷君總是做出一些讓他意外的事。明明一人一間房,可以相安無事各自生活,郭芷君卻從來不安生,經常在他麵前晃悠,有時半夜還要給他掖被子,她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匪夷所思。他每次都很生氣,但郭芷君有一種神奇的本事,溫言軟語地哄自己幾句,怒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郭芷君還經常變著花樣做許多可口的飯菜,漸漸成為他下班回家後最期待的一件事。

隻是她時不時會出些狀況,挑戰他的承受能力。

這一天林森值完夜班回家,剛進門,就見郭芷君躺在沙發上,臉上泛著不尋常的潮紅,桌上有一瓶已經被她喝掉一半的紅酒。那瓶酒可是他的珍藏,是前幾年去法國時,一位酒莊的朋友送給他的。他都沒舍得打開,卻被郭芷君偷喝了。郭芷君的酒量本來就不好,還一口氣喝了半瓶,不醉才怪呢。

林森拍了拍她的臉蛋,卻怎麽都叫不醒她。林森想起郭芷君的過敏體質,有些不放心,還是決定送她去醫院掛醒酒針。

急診室的金醫生還沒下班,見林森抱著上次的女孩又來就診,不由得樂了,應該是這個月第二次了吧,可見是個不省心的。女孩身上還穿著家居服,沒有穿鞋,林森這家夥極力否認是女朋友,根本就是在撒謊。

“你給這個醉鬼掛上醒酒針!”林森氣呼呼地說道,等郭芷君醒來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她前幾天才向他保證過以後絕對不碰酒,這次才過去多久,就把說過的話忘到九霄雲外了。

“她怎麽喝得那麽醉?”金醫生檢查後搖了搖頭,“你怎麽也不勸著一點?”

“我怎麽勸她?她喝醉的時候,我還在醫院值夜班呢!”林森長這麽大,第一次想罵人。可看著郭芷君不省人事的模樣,又很心疼。她體質特殊,竟然還敢喝醉酒,簡直是不愛惜自己。林森身為醫生,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這種病人,所以不僅有心疼,更多的是憤怒。

金醫生一邊寫單子,一邊嘮叨:“她是你女朋友,你就應該負責,她胡鬧,你就要想辦法哄她。”

“我說過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們隻是鄰居。”林森真的不想再為這件事做解釋了。

“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吧。但就算她不是你女朋友,你們也是關係親近的鄰居,你也要多看顧著點。”金醫生一臉的笑意,顯然是不相信林森的話。

林森懶得理會,清者自清,他姑且再忍耐幾天,等郭芷君的屋子修繕好,自己就能名正言順地把這個麻煩精掃地出門了。

郭芷君掛了醒酒針後悠悠醒轉,睜開眼見天花板是白色的,再打量了下四周,眨巴著眼睛,許久才反應過來,這裏是醫院。

她掀開被子,感覺到手背一疼,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打著吊針,這麽一折騰,吊針移了位,手背馬上腫起一個大包。她最怕疼了,見林森坐在不遠處,忙驚慌地喊道:“林森,快救我!”

林森正拿著一本書在看,郭芷君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找麻煩,他也感到習以為常了。他放下書,幫郭芷君拔下針頭:“你終於醒了。”

“我怎麽會在醫院?是你送我來的?”郭芷君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醫院,如非必要,她都是繞路走的。她努力回想了一會兒,聲音小了下來,主動坦白,“其實我隻喝了一點點酒,你不用送我來醫院的。”

她說得倒是輕巧,隻喝了一點點酒?這是一點點嗎?

“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還趁我不在家時喝?萬一出了事,我看你怎麽辦?”林森無奈歎氣,原本是想要狠狠訓斥她的,如今卻變成了輕描淡寫的質問。

“你昨晚不在家,我一個人有點害怕,就想喝點酒助眠,沒想到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郭芷君隻好又扮可憐,來博取林森的同情。她知道這一招屢試不爽,忙捂住腦袋,“我頭很痛,人很難受。”

林森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再也狠不下心責備了。他沉默片刻,把郭芷君按回**躺好:“不舒服的話,就趕緊老實躺回去。”

郭芷君立刻表現得如同一個乖寶寶一般,拉好了被子,輕聲道:“那你會留下來陪我嗎?”

林森重新換了個針頭,示意郭芷君伸出手,輕柔地紮上針:“你安心休息,我今天休息,會一直待在這裏。”

“可我睡不著。”他就在這裏,自己怎麽舍得睡著呢?郭芷君心裏美滋滋的,“你陪我聊會兒天好不好?”

林森看向她的眼神帶了點警告的意味:“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閉上眼安心休息。”

郭芷君忙點頭,再也不敢提非分的要求了。

清晨的急診室病房很安靜,有兩位小護士正在郭芷君隔壁的床位上整理被單,邊幹活兒邊隨意聊天。

“你知道嗎?蘭可欣就要來我們醫院了。”

“我今天一早就聽說了這件事,她是美國回來的專家,看來我們醫院又要多一名厲害的能人了!”另一名小護士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還聽說,她和我們林森醫生是舊識,大學時代關係就非常好。”

“你是說她和林醫生是男女朋友?不對啊,林醫生不是沒有女朋友嗎?”

“林醫生又怎麽會到處說自己的私事呢?總之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和蘭可欣在大學時代同為導師的得意門生,大家都看好他們,認為他們極有可能成為一對。隻是後來蘭可欣去了國外進修,而林醫生留在了國內,兩人就這樣斷了聯係。蘭可欣這次回來,擺明了是想和林醫生有進一步的發展。哎,林醫生那麽優秀,不知道蘭可欣長得怎麽樣、性格如何,能否配得上我們RJ醫院的院草?”

“林醫生眼界那麽高,我猜蘭可欣一定不會差的。”

“我真的很好奇,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

……

兩名小護士換好床單後就離開了病房。

郭芷君把她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裏,有些躺不住了。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仿佛一塊巨石壓在了她的心上。

林森的緋聞女友?大學時代開始的感情,分開了幾年,如今就要重逢了,簡直是電視裏的劇情。那自己要怎麽辦?會不會敵不過這位空降而來的神秘女友?

郭芷君越想越鬱悶,連林森回來了都不知道。

林森見郭芷君神情沮喪,覺得奇怪,剛才走的時候明明還是好好的。

“你怎麽了?”

郭芷君見林森一臉茫然,心裏更加難過,有心想要問一問他和蘭可欣的關係,卻又問不出口。自己又不是他什麽人,沒資格質問他。

“我沒事。”郭芷君覺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但還是強撐著。

林森越發覺得奇怪,伸手摸了摸郭芷君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我買了白粥,你喝一點,對腸胃有好處。”

“我不想喝,我要睡覺。”郭芷君心情很差。林森對她的好,可能都是她強求來的,他根本不喜歡她,否則明明知道了她的心意,為何一點表示都沒有?

思及此,郭芷君賭氣般地拉高了被子,連同腦袋一起蒙了起來,不想看到林森。

林森完全不知情,還想要幫她拉下被子:“你別蒙著自己,空氣不流通,會更不舒服的。”

“不要你管!”郭芷君緊緊捂住被子,悶著聲音回答,“你不是才值了夜班嗎?快回去休息吧,別耗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林森倍覺奇怪,他就離開了半小時,郭芷君就好似換了一個人。還從未見她情緒如此低落,又似乎是在和他耍小脾氣。但他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她?女人心,就好比海底針,他完全捉摸不透啊。

林森決定不再理她,但也不會就此離開,拿起沒看完的書,坐回了沙發上。

病房裏安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郭芷君早就後悔剛才對林森惡劣的態度了,不過是聽了小護士的三言兩語,就方寸大亂了嗎?那等蘭可欣真的來到林森身邊,豈不是要不戰而敗了?

不行不行,都還沒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就先行退縮,還把氣撒到林森身上,這完全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她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發現林森沒走,心裏有一絲暖意。

嗯,就算是情敵當前,她也一定要振作精神,不能輕言放棄。林森可是她喜歡了好久好久的人,比蘭可欣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