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芷君請了長假,每天幫助林森做康複訓練。學習工作了那麽多年,腳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慢過。他們決定趁這次休假,去走一走看一看這些年來一直想去卻沒時間去的地方。
都說一起旅行是每一對情侶的必修課,雙方會在旅行中發現對方的缺點,也會知道還有許多需要磨合的地方。有些人的感情會因此更加堅實。林森和郭芷君就屬於這類。兩人竟如此合拍,去哪裏,玩什麽,吃什麽,兩人的意見都高度一致。
他們來到熱情洋溢、海風酷熱的小島,攜手走過浪漫的異國街道,也觀賞了盛產葡萄酒的美麗莊園,所到之處都留下了他們甜蜜的身影。
轉眼間,夏天的影子褪盡,秋天來臨。
十月底,郭芷君和林森來到了R國,這裏紅楓遍地,異常美麗,雖然國土麵積很小,國力卻十分強盛,金融貿易也相當發達,有林立的高樓,也有木製的帶有庭院的古老建築。每年到了這個季節,都會吸引各國遊客聚集於此。
郭芷君和林森來此可不僅僅是遊山玩水的,R國每隔八年會舉辦一次隆重的文物修複大賽。賽事在國際上享有盛名,參賽選手都是各國精英,想在大賽中脫穎而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森也是下飛機後才知道這件事的,郭芷君似乎並沒有看得很重,一路上都很輕鬆。
兩人來到預訂好的酒店,這是當地一家很有民族特色的建築,寬敞而明亮,去往房間都需要通過長長的木質走廊。庭院裏種著芭蕉和紅楓,布局精巧,與中國園林有異曲同工之妙。
“你怎麽都沒有和我說起過比賽的事?”兩人入住酒店後,林森問道。
“我並不是有心瞞你的。”郭芷君邊整理行李邊說,“比賽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也就是順道參加而已,我不想影響你遊玩的興致。”
“順道參加?”郭芷君說得輕描淡寫的,林森可不信。他指了指郭芷君隨手放在床邊的邀請函,不知有多少人想得到,郭芷君卻一點都不在意,“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啊。”郭芷君撒嬌地依偎進林森的懷抱,“所以我來參加比賽了,結果無所謂。因為我現在很幸福,有你陪著我,還能去國際大賽上開開眼界,我再沒有別的要求了。”
林森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知足常樂,郭芷君就是這樣容易滿足的人,她喜歡文物修複,隻是單純地喜歡,與名利無關,這樣的她簡直太可愛,也太有魅力了。
郭芷君每天除了陪林森出去逛逛之外,也會花一些時間做準備。
賽事將近,各國選手都已到達,有幾位與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選手資曆都比較老,畢竟八年才舉辦一次,許多人窮其一生能參賽一次都相當幸運了,誰都沒想到郭芷君這個年輕小丫頭,是他們強有力的對手。
林森在R國有一位舊友,為了讓郭芷君安心準備第二天的比賽,他一早就出門拜訪朋友。
可沒了林森的陪伴,郭芷君也不能安心看書,人雖然在房間,心卻隨著林森飛遠了。她發現自己真的沒救了,林森才離開半天,她就有些魂不守舍。
既然在房間裏待不住,還是出去散散心吧。明天就要比賽了,今天再用功也改變不了什麽,還不如放鬆心情呢。
郭芷君走出酒店,門外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紅色的楓葉落在綠色的草地上,特別好看。
隻是如此美麗的風景,如果隻是一人獨賞的話實在沒意思。
“這楓葉可真美,不過我家鄉也有這麽美的楓葉。”
郭芷君正在發呆,耳邊傳來熟悉的語言,她忙回過頭,隻見離她不遠的一樹矮楓前,站著一位身穿米色風衣的男子,他雙腿修長,肩膀很寬,站姿挺拔,很有精神。
“你是中國人嗎?”能在異國他鄉遇到國人,郭芷君倍感親切。
男子微笑道:“郭芷君,久仰大名。”
“你認識我?”郭芷君驚訝地張大嘴,“你是誰啊?”
“我認識你,但你不認識我。”男子走近幾步,“我叫肖子堯,也是來參加這次比賽的。”
郭芷君禮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原來是同行。不好意思,組委會舉辦的活動我都沒有參加,所以不認得你。”
“早就聽說S市今年選派了一員大將參賽,很是期待,可在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卻未見本人,還以為你沒有來呢。”肖子堯饒有興致地打量郭芷君,“沒想到啊……”
郭芷君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麽:“怎麽,是不是覺得我不像?”
“如此漂亮又可愛的小女生,真的很難想象你就是傳說中的黃金眼無雙手,看來我這一趟來得還真是很值得呢。”肖子堯欣賞地看向郭芷君,看樣子也是做過功課的。
郭芷君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錯啊,沒有兩把刷子也不能來參加比賽。”
肖子堯揮了揮手,實話實說道:“我是我爸找後門托關係硬塞進來的,他讓我來開開眼長長見識。比賽對我來說不過就是陪太子讀書罷了,被踢出來是遲早的事。”
他的性子還真是直爽,郭芷君很喜歡,雖然剛認識,幾乎還是陌生人,卻毫無距離感。
“其實我對這種國際大賽毫無興趣,這幾天見到許多別國的選手陸續露麵之後,我就更覺得心煩了。”肖子堯幹脆坐在草地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郭芷君坐下。
郭芷君坐在離他稍遠一點的位置上,好奇地問:“為什麽?”
“我國雖然曆史悠久,文物數量多,可在對文物的保護和修複上起步都比其他國家晚,技術上更不用說了。昨日參加一個所謂的技術研討會,原本是想聽一聽別人的先進經驗的,可沒想到他們知道我的來曆後,反倒奚落了我一頓,我隻好灰溜溜地回來了。”
“怎麽會這樣?”郭芷君一向以祖國為榮,“我們國家有五千年的璀璨文化,先人的智慧和留下的藝術精品,是其他國家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定是你學藝不精,才會被人嘲笑吧?”
肖子堯摸了摸腦袋:“當然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可我國也的確沒有這方麵的特殊人才,也不太注重文物修複工作的重要性,這行尚不發達,到了國際舞台上被人看不起也是正常的現象。”
郭芷君相當不服氣:“話可不是這麽說的,雖然我國文物修複工作開展得比較晚,但不代表就沒有人才,比賽原本就是交流學習的,一味嘲弄譏笑旁人,我相信也拿不出什麽好的作品。更何況比賽人人平等,有能力的人才能奪冠,現在比賽還沒開始呢,就著急給旁人貼標簽,實在太low了。”
郭芷君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兩聲稀稀落落的掌聲,她回過頭,見到一名身材高瘦的男人。他實在太高了,有點黑,臉形輪廓分明,目光銳利,眉眼往上挑,一臉的凶相。
“沒想到能聽到如此精彩的言論。”黑瘦男人嗓音低沉喑啞,說的雖然是中文,卻非常不流利,應該是懂一點中文的R國人。
郭芷君不認識他,悄悄看了肖子堯一眼。
肖子堯把手蜷起放在唇邊,假裝咳嗽幾聲,傾過身子後小聲說:“他就是昨天奚落我的人,本次比賽的熱門人選玉島川,R國的。”
郭芷君恍然大悟,來者不善啊。R國注重曆史文化的傳承,對文物修複工作十分重視,能夠代表R國出戰,這個玉島川想必是有一些實力的,也正因為有實力,所以相當高傲,完全沒有把兩人放在眼中。
“她也是來參加比賽的?”玉島川態度傲慢地詢問肖子堯,掃視了郭芷君一眼,“你們國家難道就沒有能人了嗎?不是派草包就是乳臭未幹的女子。”
郭芷君最討厭的就是拿鼻孔和人說話的主,她和玉島川第一次見麵就有了很不好的印象,玉島川說話時充滿濃濃的挑釁意味,郭芷君當下站了起來,走到玉島川麵前:“這次大賽真的完全沒有門檻啊,隨便什麽素質的人都可以參加嗎?且不說個人能力了,單從禮貌這一點來說,傳承就不是很好。”
她說話也不太客氣,不知為何,就是討厭這種目中無人的自大狂,比賽還沒開始,他就著急下定論了,並且還帶著對其他國家選手的深深蔑視。
“沒看出來啊,小丫頭倒是伶牙俐齒的。我告訴你,文物修複本就是男人的世界,你跑來這裏隻會自討沒趣。”
玉島川一副瞧不起女人的嘴臉,徹底勾起了郭芷君的怒火,她抱著胳膊:“沒想到你這人不僅欠缺素質,還看不起女人?”
“嗬嗬!”玉島川輕笑一聲,“其實我很向往你們東方文化,神秘悠遠,博大精深,我在你們國家學習了三年。可你們中的許多人不懂得保護國家文化,以至於優秀文物落入無知的人手中。你們日益摧毀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打著現代化文明的旗號肆意糟蹋文物,甚至連自己國家的文化都無法發揚光大,這樣的民族,我的確沒辦法欣賞。”
這話倒真讓郭芷君無從反駁,玉島川說得沒錯,和R國比起來,他們的確做得不夠,可他的話不完全正確……
“你說錯了,我們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人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請不要用淺薄的見識妄議他人,你沒有見識過,不代表他們做不到。”郭芷君臉上帶著自信的光芒,“不信的話,我們打個賭吧?”
“什麽賭?”玉島川覺得這小丫頭挺有意思的,個子小小的,氣勢卻驚人。
肖子堯已經猜到郭芷君要做什麽了,既希望郭芷君為國人爭一口氣,又擔心她的實力還不足以同玉島川抗衡,兩種神情交織在臉上,略顯為難。
郭芷君卻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對玉島川說道:“就賭明天的比賽,如果我能贏你,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為今天的出言不遜向我道歉,並且蹲下來學三聲狗叫,怎麽樣?”
原本很嚴肅的事,不知為何從郭芷君嘴裏說出來就很好笑,肖子堯不厚道地笑出了聲,覺得這兩人就像在玩過家家,認真但幼稚。
“我會輸給你?”玉島川根本沒有聽清如果他輸了要做什麽,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輸,“我看你連第一輪都未必能過。”
“那我立馬卷鋪蓋回家,絕不在這裏丟人現眼。”郭芷君也立下誓言,“從此以後也不會再參加任何比賽。”
玉島川被她鄭重其事的模樣逗樂了:“這麽說我還真有些期待明天的比賽了。小丫頭,記得要拿出吃奶的勁頭來,別輸得太難看。”
郭芷君不再和他置氣,是騾子是馬,到時候拉出來遛遛就能見分曉。
玉島川走後,肖子堯說道:“不過就是一場比賽,何必發那麽重的誓?如果真的輸了,可丟臉丟大發了。要知道,玉島川可是本次比賽最熱門的冠軍人選。”
郭芷君歪頭看了眼玉島川離開的方向:“他真的那麽厲害?”
“那當然了。郭大小姐你都不看看對手是誰,就胡亂下戰書嗎?”肖子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郭芷君不以為然道:“那敢情好,我還擔心對手不夠強大,比賽毫無挑戰性呢。現在多了個插曲,總算是有點樂趣了。”
“天哪!”肖子堯連連搖頭,“居然有人臉皮比我還厚,郭芷君,你真是給自己出了一個大難題啊,我要為你祈禱了。”
“你還是多為你自己祈禱吧,明天的比賽我可不希望你在第一輪就被淘汰。”郭芷君拍了拍肖子堯的肩膀,雖然不知道他的實力如何,但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時,郭芷君看到林森在酒店門口下了車,再也顧不上肖子堯了,匆匆忙忙說了聲“再見”後就跑了過去。
“明天一起去賽場嗎?”肖子堯依依不舍地追了幾步。
郭芷君哪有心思搭理他,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不用了,我明天自己過去。”
林森剛下車,就看到郭芷君正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話,也沒聽她說起過在R國有熟識的朋友,當她一臉興奮地跑過來時,他故意嚴肅地看向她。
“你不是說要和朋友吃晚飯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郭芷君看到林森心情大好,開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見他神情嚴肅,問道,“發生什麽事了,你好像在生氣?”
林森看了一眼肖子堯所在的方向:“我還以為你在房間準備明天的比賽呢,原來我不在的時候,你過得很愉快嘛。”
郭芷君順著林森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緊了他:“林森,你這是在吃醋嗎?你真是太可愛了。”
林森想笑還是忍住了,推了推她黏在自己身上的胳膊:“這可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郭芷君心中很是甜蜜,林森分明就很在意,還要裝出正兒八經的樣子,這傲嬌的小模樣還真是可愛。
“他也是來參加比賽的。都是中國人,自然更親切一些,你連這個也要吃醋嗎?”
林森自然知道郭芷君不會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常的交往,可保不齊有一些狂蜂浪蝶追著她不放。這回兩人出來旅遊,他已經能感受到郭芷君的魅力了,經常有男人借機接近她,向她大獻殷勤。林森時不時會流露出醋意,而郭芷君簡直愛死了他的在意。
“我還要和你坦白另一件事。”郭芷君把剛才遇到肖子堯以及玉島川,又是如何同玉島川起了爭執、打賭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你不是才說了,不會把比賽結果太當回事,怎麽又下了如此重的賭注?”林森的頭都大了,郭芷君上一回和張雯雯比賽,差點被迫離開這一行,現在參加國際大賽也要和人家賭一把,還真是本性難移啊,“你連玉島川是誰都不了解,就下了賭注,簡直太不靠譜了。”
其實郭芷君也覺得自己有些冒險,之前和張雯雯比賽,因為兩人原本就是同門師兄妹,彼此了解,她有戰勝張雯雯的把握,而現在她隻知道玉島川是R國人,肖子堯說他很厲害,其他也就一無所知了。
“在當時的情形下,任何有一絲熱血的人,都會這麽做的。”郭芷君也隻有咬緊牙關盡力一戰了,“誰讓他那麽囂張的,我一定要用實力碾壓他,讓他好好瞧一瞧,我們可不像他所說的那麽弱。”
林森讚同她的想法,既然來參賽,必定要全力以赴,而且以她的實力,每次都能給人驚喜,這回也不會例外。
晚上,郭芷君洗完澡出來,見林森坐在電腦前,小心繞到他身後,突然一把鉤住他的脖子,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親愛的,你在看什麽呢?”
林森隻覺得一股帶著暖香的溫熱水氣襲來,他陶醉在郭芷君剛沐浴過的芳香中,側過臉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等你,順便看點資料。”
“什麽資料?”郭芷君順勢坐在林森的腿上。林森轉過電腦屏幕,原來他在研究玉島川,屏幕上羅列著玉島川的各項資料,以及曆年來的參賽經曆,玉島川在這一行可算是頂尖人才,這讓他倍感擔憂。
郭芷君掃了一眼,卻全然不在意:“師父說了,參加過多少比賽、拿過多少獎項都不重要,做這一行最重要的是有匠心,隻要能無愧於心地做好每一件事,就是最好的榮譽,所以不必被假象所迷惑,如果我參加這些比賽的話,說不定就沒他玉島川的事了。”
如此狂妄,可林森就是喜歡。他忍不住刮了刮郭芷君的鼻子,感歎道:“真不知道你這神經大條的毛病是優點還是缺點,這樣也好,沒有壓力才能更好地投入比賽。”
“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幫我研究對手,我知道你做這麽多功課都是為了我。”郭芷君伸手合上電腦,目光溫暖而曖昧,一隻手鉤住林森的脖子,另一隻手在他胸前無意識地劃過,聲音也溫柔了幾分,“隻是今晚月色這麽好,氣氛又那麽浪漫,你是不是應該改變一下你的研究對象呢?”
如此**裸的暗示,溫香軟玉在懷,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的。林森剛想抱起郭芷君,她卻靈巧地避開了,林森撲了個空,起身要把她抓回來,她卻拉開通往庭院的門,一隻腳跨了出去:“我的意思是說今晚月色這麽好,不如去院中賞月吧。”
“這就是你說的研究對象?”林森哭笑不得,但可以肯定的是郭芷君就是故意的。他怎麽可能讓她得逞,幾步上前把她抓了回來,打橫抱起後,回了臥室。
兩人踉蹌著跌入大床,郭芷君還在尖叫,已經被林森壓在了身下。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你放過我吧。”郭芷君笑得喘不過氣,連連討饒,“我再也不敢了。”
“已經晚了。”林森笑了笑,隨即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月色溶溶,窗簾隨夜風飛舞,這還真是一個浪漫的夜晚……
R國八年一次的文物修複大賽,對整個文物界來說是非常重大的賽事。
比賽這一天,郭芷君起了個大早,林森比她更早。他憂心忡忡,郭芷君卻悠然自得,沐浴之後,還興致勃勃地把早餐端去了走廊。清晨的微風,吹在臉上很是柔和舒適,夾雜著青草的芳香,讓她食欲大開。她一直覺得,吃飯是最重要的事,隻有吃飽了,才有精力迎接全新的挑戰。
“芷君,玉島川這個人,工於心計,手段高明,你一定要小心,別著了他的道。”林森比郭芷君緊張多了,見郭芷君吃完了早餐,又遞過去一杯茶,“我們勢單力薄,你可千萬別讓他鑽了空子。”
“我不會讓張雯雯陷害我的這種事再次發生了,而且這還是國際大賽,玉島川也沒膽子搗亂吧。”郭芷君用紙巾擦了擦手,“更何況我還有你這樣一位大護法陪在身邊,怕什麽?”
林森笑著說:“那是自然,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你去換衣服吧,我們即刻出發,這麽重要的比賽,可不能遲到了。”
“不用換了,我覺得這身打扮就很好,很舒適,適合比賽時候穿。”郭芷君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衣,經典款式,麵料柔軟,簡單而不出挑,她很喜歡。
林森寵溺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也對,比賽最重要的是能力,你無論穿什麽都會脫穎而出的。”
郭芷君自信滿滿地說:“我一定會把冠軍獎杯拿回來送給你。”
去往比賽現場時,郭芷君和林森才切身感受到了R國對於這場賽事的重視程度。
會場設在中心體育館,一路過去能看到路兩邊掛滿了比賽的吉祥物和宣傳標語,還用各個國家的語言書寫著歡迎詞。
會展中心人山人海,各國記者都出動了,安保工作相當嚴格,沒有通行證,誰都不能入內。
通往主會場的路上鋪著大紅的地毯,工作人員在檢查了郭芷君等人的參賽證後,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迎上了紅毯,指引方向。
許多同行之人都是盛裝打扮,邊走邊向紅毯兩側的記者揮手問候。
郭芷君附在林森耳邊小聲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明星走紅毯呢。”
林森緊緊拉著郭芷君的小手,兩人並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郭芷君雖然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衣和破洞牛仔褲,可她年輕貌美,簡單的裝束也掩飾不了她的光芒。記者的閃光燈一直追隨著她,每一個不經意的舉動都被長焦鏡頭記錄下來,成為今年賽場上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郭芷君一眼就看到了肖子堯,他穿得很正式,越發精神帥氣。
郭芷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麽現在才來?我找你好久了,”肖子堯抱怨道,“剛才有記者來采訪,玉島川說了和你打賭的事,記者問為什麽沒有見到你,可惡的玉島川竟然說你可能害怕輸了比賽,所以不敢來了,大家都在笑,我都快被氣死了。”
“那有什麽關係,不過是逞口舌之快罷了。”郭芷君才不生氣呢。
“第一輪初賽就要開始了,快去準備吧。”肖子堯看了林森一眼,好心提醒郭芷君,“請你的朋友去觀眾席入座吧。”
郭芷君給林森使了個眼色。林森見她和肖子堯舉止熟稔,心中不滿,但這時候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小情緒,因為會影響郭芷君的比賽,還是乖乖地坐上了觀眾席。
初賽其實就是簡單的有關文物修複的問答,組委會安排這一關是要去除一些基本功不紮實,或是濫竽充數的選手。第二輪複賽才會要求選手動手修複。下午的決賽也會分為兩場,最終對決是在第二場。
對於郭芷君來說,上午的比賽比較輕鬆,就跟玩似的,隻是她有些擔心肖子堯,他自己都說了是走後門才進來的,也許第一場就會被踢出局。
上午九點比賽正式開始,第一場現場問答時間很短,有一大半學藝不精的都被淘汰了,肖子堯衝著郭芷君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郭芷君會心一笑,看來肖子堯也不完全是個草包。
此時郭芷君不經意一瞥,正好看到玉島川抱著胳膊,一臉不屑的模樣。他也看到了郭芷君,握緊右拳,伸直手臂,做了個拇指向下的動作,這是在向郭芷君示威。
郭芷君忍住向他比中指的衝動,不再看他,這家夥真是太沒素質了,難怪許多人說他雖然有實力卻太過狂妄,人緣一直不好。
第二場比賽就是實戰了,留下的人都分到了一個工作台,順序是隨機分配的,修複的文物也是隨機的。這是為了避免同場比賽選手互相模仿。
郭芷君拿到的題是油畫修複。修複中國古畫是她所擅長的,油畫卻是她的弱項。即便如此,她也有把握進入決賽。
肖子堯就沒那麽幸運了,他拿到的是一隻掐絲琺琅花瓶。說到掐絲琺琅,可是中國的傳統工藝,一般是在金或銅胎上用金絲掐出圖案,填上各種顏色的琺琅後,經過焙燒、研磨、鎏金等多道工序而成,如果不知道掐絲琺琅的工藝順序,就沒辦法做好修複工作。
肖子堯的工作台就在郭芷君的旁邊,郭芷君見肖子堯一臉為難,無奈地搖了搖頭,看樣子他是完全沒有頭緒,不知道該從哪一步下手。郭芷君很想幫忙,可她麵前的油畫修複尚且需要很長時間,油畫修複本就是細致的活,經曆時光流逝,油畫上原本的顏色會出現褪色氧化的現象,她需要調試每一種顏色,研究原作者的畫風,貼合他的風格筆觸,才能保證修複質量。在短短時間內要做那麽多事,她的壓力也很大。
郭芷君還是不忍心不管肖子堯,輕聲喚道:“肖子堯,你還愣著幹什麽?”她邊蘸取顏料邊橫了肖子堯一眼,小聲道,“先小心撬開銅胎上破損的金絲,再用銼刀打薄受損的位置,盡可能薄一些,後麵再修複琺琅填充層時才會更顯自然。”
肖子堯原本還在盤算第一步要怎麽做,聽到郭芷君的指點,欣喜若狂,忙按照她說的去做。
郭芷君見他手腳倒也不笨,在自己的幫助下或許能順利完成。
時間相當緊迫,掛在牆上的計時器不停跳動,觀眾抻長脖子看著台上諸位選手的表現。
林森也不例外,安靜端坐,目光從未離開過郭芷君。當然,她邊修複邊小聲指導肖子堯的一係列小動作也沒能逃過林森的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郭芷君也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需要時不時偷瞄肖子堯兩眼,再小聲傳遞一兩句指導意見,又要謹防被評委看到,所以分了心,比預期中慢了許多。
而與她相隔不遠的玉島川卻提前完成了,敲響了工作台旁的小銅鍾。
郭芷君看了他一眼,再次收到挑釁的目光。
她隻能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自己的作品中去,所幸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任何差錯。
郭芷君在比賽結束鍾聲敲響前完成了修複,她自己都覺得很驚險,再晚幾秒鍾,她就會失去進入決賽的機會。
現在真的很幸運,她和肖子堯都完成了作品,並且得到評委的肯定,進入到下午的決賽。
肖子堯有些小興奮,以他的能力是肯定要在複賽中栽跟頭的,但他今天順利殺入了決賽,可以同郭芷君這樣的頂尖高手並肩作戰,他興奮得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謝謝你芷君,如果沒有你,我下午就要卷鋪蓋回家了。”肖子堯一直纏著郭芷君說話,“你剛才差一點就來不及完成作品,真的嚇死我了,如果因為幫我而失去決賽資格,那我就成了罪人了。”
郭芷君嚴肅地告訴他:“其實我一開始是不打算幫你的,可誰讓你修複的是我們國家的文物呢?如果你連自己老祖宗的工藝都不了解,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連帶我也要跟著你一起丟臉。要是換成別的東西,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是我拖了你的後腿,不過經過你的指點,我還是長進不少的。”肖子堯雙手合十,“我可不可以拜你為師?”
“不可以。”肖子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郭芷君冷冷拒絕了,她瞪了肖子堯一眼,“下午就是決賽了,我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比賽,像剛才那種悄悄幫你的事,是絕對不可能再出現的。你還是自求多福,好自為之吧。”
肖子堯也沒有想過要在決賽中再得便宜,他能進入決賽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所以一點都不在意,反倒笑眯眯地說:“那我們一起吃午飯好不好?”
兩人講了很久,林森實在忍無可忍,衝過來把郭芷君摟進懷裏:“比賽結束了,我們去吃午飯吧,你肯定餓了。”
他如此霸道,攬著郭芷君的肩膀,一副占有者的姿態,雖然是在和郭芷君說話,眼神卻始終盯著肖子堯。
肖子堯總算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了,麵露尷尬。
郭芷君知道林森一定又吃醋了,忙對肖子堯說道:“這是我男朋友林森,他是來陪我參加比賽的。”
郭芷君終於想起隆重介紹自己,林森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對著肖子堯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不過很遺憾,芷君不能和你一起吃午飯,因為我已經在附近訂好了位置。”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肖子堯有些失望,對著郭芷君說,“那你好好休息,下午再見。”
還沒等郭芷君給予回應,林森就摟著她的腰把她帶離了會場,走出去幾步後,嗔怪道:“你剛才那麽賣力地幫他,如果因此耽誤了你自己的比賽,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樣都是為國爭光,總不能讓他死得太難看了。”郭芷君知道林森的心思,哈哈大笑。
林森寵溺地摸摸她的腦袋,有時候真的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下午的比賽,肖子堯果然在第一場就落選了。第二場會從晉級的六位選手中選出唯一的冠軍,這也是大賽的魅力所在,沒有亞軍和季軍,隻有第一名才能站上最終的領獎台,接受萬眾矚目的目光。
玉島川沒想到郭芷君能一路殺出重圍,同他一起進入決賽。原本還有些看不起這小丫頭,現在倒真的生出幾分不安。他不明白,郭芷君明明在上午的比賽中表現平平,怎會突然展現與眾不同的能力?
他不知道的是,郭芷君越到比賽的關鍵時刻越表現得冷靜,這就是她的特色。所以每次遇到棘手的修複問題,反而能激發她的鬥誌,屢次創造出奇跡。
決賽中郭芷君需要修複的是一隻雙耳玉瓶,她仔細端詳了一下,認出是乾隆時期一件不可多得的稀罕物件,整個瓶身都是用玉雕琢而成,白玉質,器身略帶糖色,腹部有牡丹的花卉紋樣,中空、胎薄、腹部和頂端兩側各有一對活環作為裝飾,正是扣住玉環的一小塊雕刻著獸頭的部位上頭有不大不小的破損,乍看上去也不起眼,但的確是這尊玉雕最大的瑕疵了。
郭芷君心中感歎,為什麽這麽好的寶貝竟流落到了R國。不僅如此,郭芷君還在比賽中看到了許多來自中國的文物,它們經曆戰亂,流落到異國他鄉。
“怎麽,很為難嗎?”玉島川就在郭芷君旁邊,他修複的是一座佛像,見郭芷君發呆,多嘴說了一句,“你現在就向我求饒的話還來得及。”
郭芷君懶得搭理他,低頭認真研究玉瓶的斷口。這斷口十分巧妙,正好緊緊貼住瓶身,生出一塊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裂紋,想要重新黏合裂紋並且做到不著痕跡,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郭芷君把桌上的工具都試了個遍,發現就算能把黏合材料送進裂口,也不能保證黏合之後的效果。再說了,如果用這種方法就能收到良好成效的話,也就不必拿到決賽上了。
眼下需要的是換一種思路,找到更好的辦法。
郭芷君托著下巴想了想,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她用刻刀沿著裂口方向掃過一遍,下定了決心。
說幹就幹,她舉起小錘子,順著刻刀的方向,利用巧妙的手勁輕輕一敲,那一小塊玉應聲掉在了桌上,上麵的玉環也一並掉落。
現場觀眾嚇了一大跳,見郭芷君竟然用工具撬壞了修複品,同時尖叫出聲,還以為她一時失手。
但郭芷君神情泰然自若,她撿起精巧的獸首玉雕,用最細的工具刀打磨細節部分,不時觀察兩邊的斷口,全憑一雙肉眼感受需要黏合的地方,是否嚴絲合縫……
玉島川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知道郭芷君敲下玉環根本就是故意的,一條裂痕不容易修複,可如果敲斷它,同時接上兩個斷口,那斷口的處理會細致許多。隻是一般人不敢有那麽大膽的想法。
玉島川身邊的助理輕聲說了一句:“厲害啊。”
玉島川的神色越發凝重,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壓力。
林森也看出了郭芷君的用意,他覺得很驕傲。郭芷君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也隻有她才能想到這種辦法吧。
一旦決定了修複方案,郭芷君加快了動作。她原本手速就快,現在更是表現得淋漓盡致。她越有信心,出手就越穩健,成為第一個完工的人。
比賽規定,比的不僅僅是技藝方法、作品的完整及完美程度,還有時間。郭芷君修複的雙耳玉瓶,不僅速度最快,連方法和效果也是有目共睹的。
主持人請郭芷君把作品帶上台來,獻給評委。
玉島川還有一些工作沒有完成,如果郭芷君的作品得到評委會的認可,那他就要輸掉比賽了。他怎麽能輸?怎麽能讓R國人為他蒙羞?他計上心來,對助理說了一句話。
助理點了點頭,把目光移到郭芷君身上,見她一步步走向評委台,來到自己身邊時,悄悄伸出一隻腳。
郭芷君猝不及防,被絆了個正著,整個人跌了出去,重要的是她手中還拿著托盤,托盤上放著雙耳玉瓶。
眼看玉瓶就要跌到堅硬的地上,此時一雙大手牢牢扶住了托盤以及郭芷君的身體。
郭芷君沒能來得及尖叫一聲,就落入一個人的懷裏,不是別人,正是林森。
原來林森剛才在台下就一直留意玉島川的動作,他和助理說悄悄話,而助理的眼睛一直盯著郭芷君,林森已有所察覺,悄悄靠近,這才能眼明手快地阻止禍事的發生。
郭芷君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回頭瞪了助理一眼。那助理道歉後退了回去,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森幫忙把修複好的玉瓶放到主席台上。
其他幾位選手也陸續交上了作品,隨後就是等待比賽結果了。
郭芷君下台時正好與玉島川擦肩而過,她掃了一眼玉島川手中修複好的佛像,一臉嫌棄。
玉島川這回失去了之前囂張的模樣,沒有再說話。
半小時之後,比賽結果出來了,所有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主持人宣布獲勝者名單。
“此次文物修複國際大賽的冠軍是……”主持人打開大紅色的信封,故意賣了個關子,慢吞吞地讀了出來,“是來自中國的郭芷君,她還是首次參加比賽,也是參賽選手中年紀最小的一位,大家掌聲鼓勵她。”
比賽結果不出郭芷君所料,她一直很有信心能贏得勝利,淡定地站起身接受所有人的掌聲和誇讚。
會場中氣氛十分熱烈,因為誰都沒想到,冠軍會被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奪走,賽前奪冠呼聲最高的玉島川成了她的手下敗將。
郭芷君領完獎,拿著獎杯走到玉島川麵前,驕傲得像是一個公主,她終於能揚眉吐氣一番了。
“玉島川先生,你還欠我一句對不起和三聲狗叫呢。”郭芷君笑嘻嘻地說,“不會記性那麽差,這麽快就忘了吧?”
玉島川神色難看,臉漲成了豬肝色,讓他做這種事,簡直比殺了他還可怕。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郭芷君向來大度,也從來不會得理不饒人,“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了,我不會找你的麻煩,之前隻是看不慣你目中無人的樣子,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比你強的人。”
玉島川見郭芷君不再追究,扭頭離開。
此時記者蜂擁而至,像潮水一般把郭芷君圍了個水泄不通,林森見郭芷君招架不了這些人的熱情,忙護著她,逃離人群。
記者找不到郭芷君,就圍住了與她同樣來自中國的肖子堯,想從他口中得知一些郭芷君的事跡。
肖子堯與有榮焉,反問了一句:“你們知不知道文物界的無雙手,就是郭芷君。”
“什麽,無雙手就是郭芷君?”人群中一片嘩然。誰都沒想到業內的無雙手會是這麽年輕的小姑娘,實在太讓人覺得驚異了。
郭芷君被林森拉出會場後,還覺得有些莫名,她好不容易才贏得了比賽,應該耀武揚威一番才對。她好奇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覺得裏麵人太多了,空氣也不好。”林森冷著臉說,“我們回酒店吧。”
“我贏了比賽,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啊。”郭芷君把獎杯塞到林森懷裏,“我說過要把獎杯送給你的。”
林森的神情有些落寞:“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芷君,你現在已經到了發光的時候,藏都藏不住。我心裏有些吃味,因為你不再是我一個人的芷君了,會有更多人關注你,喜歡你,你的世界也會越來越精彩,你會漸漸覺得我沒有那麽重要了。”
郭芷君覺得他有時候簡直孩子氣得不像話,也可能是自己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她緊緊抱住了林森:“你說什麽傻話呢?我永遠都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芷君,如果你不喜歡我出風頭,我以後就不參加比賽了,我們回S市,安安靜靜過自己的生活,我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你今天拿了冠軍,馬上就會有各路媒體爭相采訪,也會有許多商家想與你合作,你可能過不了想象中平靜的生活。”林森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郭芷君一拍腦門:“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回酒店收拾行李回國,出來這麽久,我想家了,還有李梓潼,不知她和陸奕相處得是否愉快。”
“哪有那麽著急?”林森被她拉著一路狂奔,有些哭笑不得。這小丫頭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郭芷君和林森第二天一大早就退了房,坐飛機回國。當他們拉著行李箱離開時,正好看到大批記者衝向酒店。郭芷君暗自慶幸,要不是林森提醒她,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飛機上,郭芷君以為終於能安心享受回程的寧靜了,可才剛坐下,在她前麵的一位年輕男乘客就頻頻回頭看她。
“對不起打擾了,請問您是郭芷君小姐嗎?”男人主動得很,“這兩天報紙上和電台播放的都是您奪冠的消息,沒想到會在飛機上遇到您,您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可愛。”
“謝謝。”郭芷君還真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待遇,看來她真的成了個不大不小的名人,在飛機上都能遇到粉絲。
“我看報道上說您來自S市,那真是很巧,我也要回S市,不介意的話我們交個朋友行嗎?路上行程很長,我們也好有個伴。”男人滔滔不絕,完全沒注意到郭芷君身邊還坐著一個林森,而此時他的臉色已經相當不好看了。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已經有我這個伴了,不需要其他人再獻殷勤。”林森無法容忍,擁住郭芷君,在她耳邊說,“親愛的,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出門在外要隨時保持警惕心,萬一遇到壞人,把你拐跑了可怎麽辦?”
男人見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隻好坐了回去。
林森又小聲對郭芷君說:“下次再有男人搭訕,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即便我不在身邊,你也要記得說,知道了嗎?”
“知道了,你還真是很霸道。”郭芷君嘴上這麽說,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郭芷君帶著獎杯和滿滿的榮耀回國,覺得從未有過的滿足,這樣的榮譽可是S市乃至全國的獨一份。更重要的是,她和林森跑了半個地球,回來後,兩人的感情又重新煥發了活力,生活中處處充滿了驚喜與歡笑。
林森的手也恢複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再每天去醫院做艱苦的複健訓練,隻需要堅持鍛煉就可以了,相信他很快就能再次拿起手術刀。
郭芷君看著林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終於熬過了人生的低穀,從此前路都是坦途了吧。
這一天,郭芷君和林森去逛超市,買的東西有些多,結賬之後裝了滿滿兩大袋,很沉,她剛想拎起,林森已搶先把兩袋都拎在了手上。
郭芷君嚇了一大跳:“醫生說你不可以提重物。”她習慣性地想要接過東西,這段日子以來,她從來沒有讓林森碰過重物。
“我已經完全好了。”林森輕鬆地把袋子舉得更高些,驕傲地說,“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再把我當病人了,我手部的力量已完全恢複了。”
“那也不可以,你才剛痊愈,不能用這麽大的力氣,啊……”郭芷君一聲尖叫,林森連人帶東西一並抱起,“你可別小瞧我,我的力氣大得很,你不相信的話我能一直抱著你,直到把你抱回家。”
林森還故意抱著郭芷君轉了兩圈,嚇得她隻能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快把我放下來。”
林森堅持要拿東西,郭芷君也隻能同意,既然他覺得沒問題,自己自然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