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千將相府多年的遮羞布掀開,細數大房這些年所作所為。
從自己遇刺,到吳氏陷害,再到暗中勾結安津伯府掏空母親的陪嫁,最後貪心不足,私吞黎城賑災糧餉,欲將墨生臣困死在黎城。
“父親,女兒所言皆有證據,您若不信可派人調查。”
墨生臣越聽越氣,不敢置信的瞪向墨生旭:“大哥,這些事情可是真的?”
“二弟,這,這都是吳氏那婦人做的,我,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墨生旭咬死不知道那些事情,反正都是吳氏和墨星辰暗中所為。
墨生臣抬腳踹過去,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對方猝不及防直接倒地:“你不知道,那裏黎城的賑災糧呢?你也不知道嗎?”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拿朝廷的俸祿還不夠,還禍害百姓,單憑這一條,別說除族,殺了你都不為過。”
“二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也是被人蒙蔽,是他們威脅我……我也是沒辦法。”墨生旭哭著抱住墨生臣,“求二弟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將功贖罪。我捐,將我的財產全部捐出去……”
墨生臣猛的甩開對方,目光淩冽:“將功贖罪?黎城餓死的百姓靈魂未遠,你要如何贖罪!”
圍觀的百姓也跟著義憤填膺,再看墨生旭的目光似能吃了他。
有剛買菜回來的婦人直接將菜扔過去:“還有臉求饒,我打死你。”
有人開頭,剩下的百姓蜂擁而至。
墨千千眼疾手快拉開墨生臣:“父親,咱們回府吧。”
墨生臣見墨生旭被圍攻堵在胸口的怒火熄滅幾分:“走,我們回家。”
前世是國丈,今生是過街老鼠。
墨生旭,你慢慢享受。
墨千千扶著父親進入相府,墨生旭透過縫隙看到朱紅色的大門嘭的一聲關上,絕望的趴在地上。
“父親,您快回去換身衣服,瞧瞧韓姨布置的屋子可滿意。”墨千千見眾人情緒低迷,便笑嘻嘻的扯別的。
老夫人聞言附和道:“是啊,奔波一路,換身衣服鬆快鬆快。”
墨生臣是真的累,為了能早日回家。他騎馬回來,兩條腿早被磨破。
這會兒聽到休息,兩條腿開始哆嗦。
墨生臣不再推辭,由墨千千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兩位姨娘很有眼色的跟上。
正廳的眾人散去。
“你說皇上賜婚?”墨生臣洗漱幹淨換上藥後,倚在迎枕上,“秦王的人品倒是周正,隻是他是皇子……”
他看著不遠處與亡妻一般無二的臉,心裏五味雜陳:“千千,你喜歡秦王?”
“喜歡。”墨千千毫不猶豫的回答,“女兒知道墨家隻做純臣,即便我嫁給秦王,也不會改變墨家的祖訓。”
墨生臣放下茶,眸子裏多了幾分無奈:“很多時候身不由己,為父位高權重,不管你嫁給誰,都會受到詬病。不過,若是秦王,或許能少些。”
墨千千略有不解:“父親這是何意?”
“皇上雖寵愛秦王,卻不可能將皇位傳給他。”
墨千千越發不明白,前世若不是自己背叛,太子之位應該是離殊的,難道即便沒有自己,離殊也不可能繼承皇位?
“此事乃宮中秘史,既然你喜歡秦王,那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墨生臣抿了口茶,身子坐正,“秦王的生母是西夜國的公主。”
“西夜國?”墨千千躲在陰影處的唇畔抿起來。
她對西夜國的了解,皆是前世離殊告訴她的。
西夜國在大慶西麵,因為草原居多又被大慶人叫西蠻。
前世離殊曾說過,西夜國國君很疼愛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隻可惜後來公主遇人不淑,早早香消玉殞。
墨千千腦子閃過一個念頭,離殊早就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西夜國公主?
“這件事我也是聽你曾祖父說的。”墨生臣胸口起伏,似有什麽情緒噴薄而出,“當年公主陪老國君來大慶賀壽,並未有和親的打算,隻是不知為何,公主最後留在大慶,還嫁給還是皇子的皇上。”
“一年後,秦王出生,沒多久公主也死了。再後來先皇去世,皇上登基,秦王的生母便沒人再提及過。”
墨生臣抬眼看向女兒,似提醒道:“曾有人提及過,隻是第二日便被人處死。”
墨千千凝眉,若皇上和鄰國公主是情投意合,為何要藏著掖著。皇上越是不讓人提,更說明他心裏有鬼。
難道當年還有隱情?
她八卦的眼睛看向父親。
墨生臣洞悉對方的意圖,別過臉:“我隻知道,當年公主並不喜歡皇上。”
“不喜歡還要嫁給對方。”墨千千摸著下巴。
西夜國被大慶稱為西蠻,並非沒有緣由。西夜國男子人高馬大,喜歡食生肉,還喜歡和猛獸打架。
當時兩國邦交不錯,不可能聯姻。
“皇上若立秦王為太子,等於把大慶的江山拱手讓給西夜國。”墨生臣轉回身子,“總之你心裏有數就好。”
如今西夜國國君是秦王的親舅舅,若舅侄聯手……
墨生臣搖頭,秦王不是那樣的人。
墨千千笑了:“我擔心什麽,該擔心的是其他皇子,他們知道阿殊有這樣的便利,肯定早做防患。”
她湊到墨生臣身邊,挽著對方的胳膊,眨眨眼:“別總說我,韓家大小姐可是女兒親自挑的,您不瞧瞧。”
墨生臣聞言白麵的臉上閃過尷尬:“韓家那老……”不對,那是自己未來的嶽丈,他幹咳一聲轉了話,“韓大人的性子我了解,她家女兒差不了。”
“不偷偷瞧瞧?”墨千千追問。
被女兒逼問這事,墨生臣老臉一紅:“早晚都會見到,何必著急。”
“哦,也對,我讓祖母派人去韓家問問,挑個黃道吉日成婚。”
墨生臣看著操心自己的女兒,心裏五味雜陳。
“你同秦王的婚事打算什麽時候辦?”
按理說賜婚後,皇上會請禮部和欽天監挑選日子,礙於他不在京城,估計這件事就被耽擱。
墨千千笑笑:“自然是等父親成親後。”
“合著是我耽誤你了?”
“你以為呢?”
父女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