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眼,絲毫不顧外麵的武器聲,“不行,我走了你怎麽辦?”我說著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外拖,“要死也死在一起,我們都逃到這裏了,你再堅持一下!”
尚可明狠狠地推開了我,他把武器對準了我的臉,麵目猙獰的甚至超過了趙文清,“你給老子滾!”他咆哮著,口水都濺到了我的臉上,“再耽誤誰都活不了,總得有一個人出去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大家!”
淚水,再次溢出了我的眼眶,“尚大哥!”我再也沒能忍住,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可是尚可明並不領情,他狠狠一腳踢在我的胸口上,我被他踢了一個滾,還想爬起來,他已經拉響了槍栓,“快給老子滾!滾!去把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他咆哮著麵目猙獰,我隻好轉過身踉踉蹌蹌的朝西跑去。
雖然他的麵目比趙文清還要猙獰,但是我卻並不害怕。
凶惡,也有兩個麵孔!
我踉蹌著,在黑暗中前行。
我知道迎接我的將會是無盡的黑暗,但是我會義無反顧的前行下去!
尚可明那震撼著我內心的咆哮仍在我耳邊回響著。
“去把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
黑暗之中,仿佛有一盞燈在前麵照亮著路。
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被絆倒了好幾次。
遠處的天空已經發起魚肚白了,我仍然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上摸索著,不遠處時不時的傳來一兩聲狗叫,都能讓我心驚肉跳,唯恐是沐熊等人追了上來。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該去何處,家此時肯定被趙文清控製了,不然易星不會讓他們抓住,易靜堂此時也不能去了。我簡直成了喪家之犬,無處投奔。
“如果此時,能夠去找冉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是否能獲得原諒呢?”一個難聽的小聲音在我腦海裏突然響起,但我馬上把這個念頭掐斷了。
我沒臉再去見她。
是我害死了她的父親,而且是在事情已經出現了端倪的時候,我早就該想清楚,從開始的時候這一切就是趙文清所計劃好了的,我是在一步步跳入他所設計好的圈套中,如今自己落成這般模樣,還有什麽臉再去見冉冉嗎?
一想到她那憤恨、失望的眼神,我就感到無比的羞愧,我沒有辦法麵對她。
“你這個殺人凶手,都是你害得!”她的聲音仿佛又在我耳邊響起。
我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打消混亂的念頭,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逃離這個地方,我根本不知道這是哪兒,身後,沐熊等人可能隨時會追上我。
我慢慢地走著,前麵路的兩旁長滿了小樹,密密麻麻的,將整個小路變成了一條走廊,萬幸的是,此時天空已經發白了,借著光亮,我不至於再摔跤了。我心裏興奮起來,看情形前麵應該會有村子,如果能到村裏找輛車,我就能逃離這裏,沐熊就追不到我了。
“再加把勁兒!”我暗自咬牙,走了一晚上,加上擔驚害怕,使我渾身的傷痛更加難以忍受了,我真想找個地方好好泡泡澡,再好好的睡上一夜。我現在太累了,可是事情卻並不讓我休息。
不遠處似乎有一個垃圾站,由於早上有霧,我看得不是太清楚,我加緊腳步又湊近了些,果然是一個垃圾池!我一陣激動,看來村子就在這附近,我也有些累了,兩手插著腰,想喘口氣。可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於是清晨時分,四周一片寂靜,這點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我驚恐起來,壞了!肯定是沐熊他們追上來了。
怎麽辦?我轉過頭看到了身旁的一個大垃圾桶,沒辦法了,我一腳踢倒了垃圾桶將裏麵的髒東西全倒了出來,然後捏著鼻子鑽了進去,我暗自祈禱,千萬別讓他們發現自己。
漸漸地,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忍著酸腐味,仔細的聽著,心跳得厲害。腳步走到桶前停了下來,我聽到了我現在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是沐熊!
“這小子能跑哪去呢?”他說著呸了一口。
“哼,應該走不遠。”那個陰冷的女聲也開了口,聲音聽上去非常古怪,似乎帶著什麽東西,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清楚。
我緊張的聽著,閉住呼吸,一方麵是害怕他們聽到,二來也是這個垃圾桶裏實在太臭了!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什麽是臭了,我的心髒狂跳著,震得我的手都開始顫抖。我真擔心他們會發現這個垃圾桶。
“你們幾個,去哪兒再找找!”我聽到沐熊又開了口,聲音也透著焦急。
“是!”有幾個人答應一聲,我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是幾個人快步離開所發出的。
“你說他會去哪兒?”沐熊好奇地問。
那個陰冷的女聲又開了口,但是說出的卻是一句讓我亡魂皆冒的話,“這個垃圾池有點不對勁啊?”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嘎然而止,身體中的血液一時間變得冰冷無比!
“怎麽不對勁了?”沐熊那粗魯蠻橫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突然希望這家夥能一直這麽粗魯,這樣就不會發現到我藏身的這個垃圾桶了。
可是那個可怕的女聲又開了口,“你看看地上,這些垃圾都被倒在了地上,這不對勁,旁邊就是垃圾桶,幹嘛要把垃圾倒在地上呢?”
“這有什麽可害怕的,”沐熊滿不在乎地說道,“你看看,這個桶蓋著蓋子,來這兒倒垃圾的嫌累,就把垃圾隨手一扔,反正到時候收垃圾的也會一起倒進車裏,你以為是城裏的垃圾站分的那麽細啊?”他又補充了一句,“這裏可是農村。”
我現在的心裏紛亂到了極點,沐熊的話讓我一陣欣慰,可是那個女聲的話又讓我膽戰心驚,真是複雜!
“不對,”這個可怕的女聲喃喃的說道,聲音怪異到了極點,既不像年輕女孩,又不像老婦人,倒像是一個嘴裏含著什麽東西的人在說話,根本聽不清楚她到底有多大年紀,“不對,我得看看。”她說完這句話後,我聽到一陣腳步聲輕輕地走了過來,離我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