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這個樣子,覺得一時半會兒想改稿子也不成了,隻得對王清說,“倒兩杯茶來。”王清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王震見王清出去了便咳嗽了一聲,“老龐,你有什麽事兒就直接和天兒說,有問題就問,天兒是自己哥們兒,都是實在人,你甭客氣。”

胖男人尷尬的坐了下來,對我一笑,“我是聽小王上次說了易大師你的事情後,特別想和您交個朋友,所以今天冒昧的來登門拜訪,還望您不要怪罪。”

我連連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您別這麽客氣,我真的受不了!”我指了指王震,“他都說了,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麽話您就直說,不用這樣客套。”

胖男人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直說了,我叫龐虎,是個小頭頭,我最近遇到了點麻煩,上次托小王向您谘詢來著,本來我應該親自拜訪,可是遇到了些俗事纏身,隻得讓他去麻煩您……”

隨著他的講述,我明白自己的判斷沒錯,他果然是上次王震讓我預測的那個朋友。

那個犯了經濟錯誤的朋友。

我一陣反感,我最討厭這種人物,雖然也知道他貪得不多,但是想想就來氣,我沒好氣兒的看了一眼王震,後者一陣尷尬,“老王,我上次不是把話都說清楚了嗎?”我直截了當的說。

王震有點掛不住,他瞪了我一眼,“你看你!天兒,我畢竟是個帶話兒的,他還是放心不下,這不親自登門拜訪了嘛,你再給他點點。”

龐虎趕緊點頭,“對對對,我上次聽小王講了您囑咐我的話,您簡直是神了!我把錢……”他一陣尷尬,“啊,不是,我把東西掩藏到那種地方,都能被您算到,實在是太佩服了!”

我哼了一聲,不願理他,龐虎見了更加的窘迫,他不由得對王震使了好幾個眼色,王震苦笑著繼續勸我。

“別介,天兒,都是自己人,他知道自己錯了,就是想再問問你……”

我提高了聲音,“知道錯了就去認錯不就得了,我上次說的已經夠詳細了,您還想問我什麽?”我不帶一絲笑容,對這種人真感到惡心。

龐虎見我這個態度也知道我不待見他,他尷尬的笑了笑,站起了身,“看來是易大師這次太忙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我還是下次再來吧。”他說著站起身就走,王振看著他的背影苦笑了下,也跟著站了起來。

“唉,你啊。”他對我做了個鬼臉。

我懶得理他。

王清見他們走了才走進來,“會長,他們是誰啊?”

我沒好氣兒的說道,“我還想問你呢,下次這種人直接把他們支應走,別讓他們進來,我這兒好多事兒都被耽誤了。”

王清哦了一聲,很是尷尬,“對不起,會長,我……”他臉頰發紅,我覺得自己也有點過分了。

他畢竟還是個剛畢業的學生,應付這種事不夠老練。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沒事兒,這樣的事兒多了,以後慢慢就會適應了。”我對他親切的眨了眨眼睛,“忙去吧。”

王清高興的應了一聲,轉身走了。我吐了口氣,坐回到電腦旁,繼續看稿子,心情還是很複雜。

王震這廝,真是給我找事兒,還給我帶來一貪官。

我哼了一聲,自從接觸過趙文清後,我對所有的官員都心存芥蒂,總覺得蛤蟆嘴大、耗子嘴小,當官的就沒有好鳥兒。

唉,可是在這個社會上,不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也不可能。

不知不覺都到中午了,我伸了個懶腰,站起了身,整理了一遍稿子,我覺得有的地方還是需要改一改,可又有點乏善可陳,還是聚齊了大家開個會,好好討論下為好。

自己再怎麽厲害,也要聽聽大家的意見,不能一言堂。

我看了看表,都快十二點了,先吃飯去,吃完飯再說。

我走到門邊剛想拉門,門一開,王清擠了進來。

“會長,又有人闖進來了,但是我攔不住她。”他嘿嘿的壞笑著,往旁邊一讓身,“嫂子來了!”

冉冉站在門口,還是穿著那件白裙子,打扮的非常漂亮!她手裏還拎著個保溫盒。

“別瞎說!”她臉一紅,瞪了王清一眼。

王清哈哈地笑著,轉身走了。

“我不當電燈泡了。”

我尷尬地一笑,拉著冉冉的手將她拉進屋,“你怎麽來了?”

冉冉嬌羞地一笑,“怕你吃不好啊,我燉了隻雞,給你加點營養。”

我趕緊接過她手裏的食盒,打開聞了聞。

“味道真好啊!”我壞笑著,摟住了她,“那你也得回家再給我做啊,萬一他們這群饞鬼看到了,該說你偏心了。”

冉冉啐了我一口,“貧嘴,我就偏心!饞死他們!”

我和她打鬧了一會兒,坐下來開始吃飯,冉冉陪著我,我一邊嚼著香噴噴的雞肉,一邊和她說。

“剛剛老王又來了,還把上次的‘正主’給帶來了。”

冉冉啊了一聲,“哪個‘正主’?”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白了她一眼,“想找我預測的那位啊,就是把錢藏竹子後麵那個。”我壞笑著說道。

冉冉恍然大悟,她不禁皺起了眉,“天,他們的事你千萬別管,萬一把你牽扯進去就糟了!”

我哼了一聲,“你老公我還是有原則的,這種人我看到就恨!”我歎了口氣,“不過天意如此,他其實交代清楚問題就沒事兒,我看得出,他還是沒底,還想讓我再給他算一次,其實我就再算也還是那個結果,不可能會出現更好的情況。”

冉冉也哼了一聲,用手點著我的頭,“你呀,總是那麽剛愎自用!萬一你看錯了怎麽辦?他要是被抓起來了,還不得罵你騙他。”

我聳聳肩,“別說他這次確實不會被抓起來,就是抓起來了,那也是咎由自取嘛!”

“你可真行!”冉冉錘了我一拳,我哈哈大笑著,並沒把這件小事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