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來了氣,一把推開了她,冉冉嚇了一跳,傻傻的看著我。
“別給我提她!”我壓著火說道,“你今兒要幹嘛!這麽沒完沒了。”
冉冉很委屈,擦了把眼淚也不敢哭了,我看她這樣子心裏窩火。
“都他媽那個和尚鬧得!真晦氣!”我氣得一腳踢飛了旁邊的一塊小石頭,“還你有晦氣,我看他就是晦神!”
冉冉忍不住懟了我一句,“我真的搞不懂,你怎麽對那個師傅那麽不喜歡啊?”
我壓壓火,把剛見到那和尚時的情景說了一遍,“他上來就抓住我的手不放,差點兒推我一個跟頭,你說我能不煩他?”
冉冉撲哧一下樂了,“你又不是大姑娘,抓你手就抓你手嘛,生那麽大氣幹嘛。”
她這樣說,弄得我也不好意思了,“也不全是,我看他陰陽怪氣、話裏有話的樣子就來氣。”
冉冉哼了一聲,嬌嗔道,“你還是那個脾氣,有人在玄學上超過你,你就生氣,你這可不好!”
我一時語塞,想不出怎麽反駁她,隻好由她說了。
冉冉此刻卻很溫柔,拉著我的手,“行了,本來還說陪人家玩呢,現在搞得這麽生氣,你得補償我。”
她都這麽安慰我了,我還能說什麽,“算了,這事過去了,還想去哪兒玩?咱們再逛逛。”我摸了摸她的臉頰,冉冉一下子開心了。
“唉,我驕傲地王子啊,有時候還得我來哄你。”她嘻嘻地笑,我沒好氣兒的瞪她一眼,嚇得她一吐舌頭。
我們溜達著,信步往前走,來到了前麵的一片農田,地裏種的是一種綠色的菜,我也叫不上名兒。冉冉看著這一大片綠色心情很好。
她轉了個身,“給我拍個照片,我要發朋友圈。”她把手機遞給我。
我也把不愉快拋到腦後去了,我接過手機給她拍了幾張照片。她興高采烈的發朋友圈,還來了兩個自拍。
“過來咱倆一起拍。”她一把摟住我,做了個剪刀手卡哇伊的造型,我尷尬的笑著,和她拍了自拍。
冉冉忙著發朋友圈,我不想讓她發。
“都老夫老妻的了,你瞎嘀咕啥啊。”我伸手搶她手機,卻被她躲開了。
“出來玩不就是為了發朋友圈嗎,”她按了發表鍵,“你看你,笑得那麽僵硬,哪裏配得上我啊。”她不忘了挖苦我。
我苦笑,“是,我是配不上你,你幹脆給我頭像旁邊加個牛屎坨得了,好滋養你這朵鮮花啊。”我嘿嘿的壞笑,冉冉紅著臉啐了我一口。
“又沒正經的了,唉,你就知道欺負我。”
她看著綠油油的菜地,突發奇想。
“天,你說想測莊稼長得好不好,以什麽為用神啊?”
用神指的是占卜學中,代指事物的符號。
我心不在焉地答道,“那看你用哪種方法了。”
冉冉想了想,“比如奇門遁甲?”
我告訴了她,“當然是天輔星了,天輔星為植物,占農作物以天輔星和生門為用神,生門代表種植的土地的狀況,如果格局吉利就是土壤肥厚,反之土地貧瘠。天輔星代表農作物,和生門相生的話,莊稼長勢好,如果相克則是長勢不好。”
冉冉認真的記憶著,“那像這些青菜,也可以這麽看嗎?”她指著菜苗問道。
我卻搖搖頭,“不能,天輔星指的多是農作物,比如小麥、玉米、水稻,這些生活中的主食,而像煙草、香料、甘蔗這些經濟作物,則是用天衝星來代表。”見她有點不明白,我便換了個方法解釋,“一句話就是天輔星代表主食、天衝星則是副食、經濟作物。”
冉冉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那大六壬呢?”
我為她解釋道,“大六壬就比較複雜了,需要看的事物很多,以太常為種子、青龍為雨神,來判斷一年內的生長狀態。幹為種子、支為土地。和奇門遁甲一樣,看生克旺衰來判斷長勢。”
冉冉不由一愣,“啊,我還以為以幹為土地、支為種子呢,你為什麽這麽看?”
我認真的講道,“六壬和奇門遁甲一樣,總體需要找兩個元素來代表人和事,奇門遁甲是以日幹為人和時幹為事來定,因為它是天幹學,以天幹為主。六壬是地支學,用每天的日幹和日支來代表人事,日幹為客為陽、日支為主為陰,陽主動、陰主靜,支還代表住宅,在這裏轉換一下,可以視作土地,而居住在土地上的‘客’自然是種子了。”
冉冉聽得很入神,“要不然你來一課,算算這片地能不能豐收?”
我懶得算,“什麽事兒你就算算?不算!”我抱起了胳膊,“你老公現在可是大易神,人家請我我都不隨便算!”
冉冉氣得切了一聲,“有什麽了不起,不算就不算,我自己算!”她伸出手,準備起課。
她擅長的是六爻,六壬是和我學的,雖然冉冉很聰明,但是大六壬複雜繁瑣,饒是她冰雪聰明,也隻是剛剛入門。
我苦笑,隻好滿足妻子的好奇心,“你呀,行了,我來算吧,你看好了。”我得意地說道,剛要起課卻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回過頭,看著冉冉真誠漂亮的臉蛋,突然怔住了。
冉冉見我不動急忙催我,“快算啊,我還等著看結果呢!”
我覺得嘴裏挺苦澀的,這婆娘,變著法子哄我開心。
她怕我覺得那和尚超過了我,故意找茬讓我用自己最擅長的方法,好讓我覺得自信。
難為她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真不是人!
“算啊,等著什麽呢?”冉冉一個勁兒地催我。
我尷尬的伸出手,但沒有起來,而是摸了下冉冉的秀發,把她弄得一愣。
“你……你幹嘛……”她害羞地問。
我幹笑著,覺得嘴裏很不是味道。
“老婆,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我輕聲說道。
冉冉的臉紅了,陣陣清風在我們之間吹過,把她的秀發吹動起來,甚是撩人,我有點看呆了,冉冉不好意思的扶了下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