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10天林立野像是裝了加速器,瘋狂高強度上手術,10天裏不僅完成了張懷宇半年的手術量指標,連自己的工作都沒落下。

文章:正式發表的那天,他剛下手術就接到了張懷宇的電話,又是一陣鬼哭狼嚎,按張懷宇的話說,現在他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林立野的高強度生活隻持續了不到一個月就被叫停,不是體貼他,實在是寧懷遠的通天手腕也快壓不住這件事了。

張懷宇再次打來電話的時候是半夜。

“兄弟,你睡了嘛?”

“這特麽是淩晨三點,你抽什麽風?”

張懷宇帶著哭腔道,“這麽早你就睡啦?我睡不著啊。”

林立野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睡不著就去裸奔。”

張懷宇在電話那頭撒潑打滾,聽不出來到底是高興還是憂愁,又或者隻是單純的抽風。

“兄弟啊,你雖然是我再生父母,可這調子起的真高啊,我現在收到院內朋友的信息都犯怵,他們都問我去哪進化了……嘿嘿,我心裏還有點暗爽。”

“兄弟啊,你別怪我嘮叨,我現在都睡不好,除了配合康複訓練以外,就是夜以繼日的學習,得早點跟上你給我定的調,爭取早日回歸啊,可不能給你丟人。”

“兄弟啊……人呢,喂,你還在聽嗎?”

據說後來寧懷遠拉上喬長山一塊找院長開了個秘密會議,最後竟然破格給林立野放了半個月的假,讓他出去散散心。

林立野臉色有些難看,“主任這是什麽意思?我這還沒正式入職呢,讓我提前感受一下停職的滋味嘛?”

寧懷遠一個勁安撫他,總結下來就一個中心思想:避避風頭。

他滿臉笑容按著林立野的肩膀坐下。

“年輕人別衝動,我都給你安排好了,前五天你先去實踐技能中心給咱們沒畢業的孩子們帶帶路,後麵十天你想怎麽浪就怎麽浪。”

林立野鬱悶的不行,好不容易過了過手術的癮,這才多久啊就又要閑的冒灰。

看著鏡子裏那張青春洋溢的臉,林立野越看越來氣。

帥氣有什麽用,能讓他上手術嗎?

劉玉林三人躲得遠遠的,心裏一陣嘀咕搞不懂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犯什麽病。

林立野周身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了走進技能中心。

熱情的保安大爺一把拍在他背上,“年紀輕輕別拉著個臉,不就是技能考試嘛,今年考不過明年再來,大不了咱今年不畢業了。”

林立野僵硬的勾了勾嘴角,瞬間帶入了備考的學生角色,“我可謝謝您嘞。”

每個操作教室都人滿為患,林立野找了一圈連一個負責的老師都沒看到,打給寧懷遠卻被告知這幾天的訓練由他全權負責。

他被這群孩子們吵得腦袋疼,長歎一口氣迅速進入角色。

“都安靜一下集中到這邊,我們講一遍技能操作的重點,聽完了再練。”

吵鬧聲停了一瞬,大家繼續各幹各的,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誰啊,哪個班的顯眼包跑過來充老大?”

“別理他,聽什麽重點啊,他該不會以為咱們都是奔著裸考來的,一點書都沒看吧?”

“我真沒看,你看了?”

“沒看,我瞎說的。”

林立野黑著臉恨不得掀桌子走人,他從抽屜裏掏出一個小蜜蜂擴音器。

“剛才的話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這五天裏我是你們唯一的助教老師,如果有人不配合,大家就自己練,我看咱們今年的畢業人數能不能縮減一半。”

許是林立野過於嚴肅,大家半信半疑的聚攏過來,目光放肆的打量著他。

林立野麵無表情的花了一小時時間,把所有操作重點講了一遍。

見他氣度沉著,講的也確實都是幹貨,底下的小蘿卜頭們安分了許多,有那麽幾個刺頭不懷好意的抬杠,也都被林立野用紮實的理論知識堵住了嘴。

“接下來我演示一遍,之後你們就各自練習,有不懂的可以再問,就從三腔兩囊管止血開始。”

在操作上林立野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沒一句廢話,沒一個多餘的動作,卡著3分鍾操作結束,比教學視頻裏的更加精準。

這一手成功秀住了一半的人,大家的學習熱情比之前高了許多。

等林立野把一整套的實踐操作都演示了一遍,大部分人已經從心底裏接受了這位空降的帥哥助教。

開始自主練習的時候,林立野身邊圍了許多人問細節重點,態度一個比一個好。

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和諧的聲音。

“切,這種基礎操作有什麽好得意的,但凡看過幾個視頻誰還不會了,看給他牛的。”

“就是,我們趙哥可是跟著老師上過手術的,那都是真才實幹的大場麵,這種學校裏的小助教,估計一輩子就隻配摸摸這些模型,在學生跟前裝裝樣子了吧?”

“哈哈哈哈,你小聲點別被他聽到了,你看他那張撲克臉,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幾人的聲音不小不大,剛好傳到林立野耳朵裏,他麵不改色教完了身邊的個人,平靜的看向他們。

那幾人冷哼一聲,一臉挑釁的跟林立野對上,既不練習也不靠近,手插著兜大爺一樣坐在桌子上。

林立野朝他們招了招手。

“不用回頭看,就是你們,過來聊兩句。”

幾人拽的跟二五八萬一樣,“老師你不專心教他們,跟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林立野隨手拿過一個顱骨上下拋著,“我看你們都不練,想必是都會了吧?”

打頭的“趙哥”不屑道,“切,就這點基礎,多蠢才能學不會啊?”

不理會其他人不滿的目光,他走上前盯著林立野道,“老師,要不咱們比比,要是這些實踐操作我比你做的好,你能不能現在就滾啊?別在這礙眼多事。”

林立野淡淡的一笑,“可以啊。”

他心中甚至有些羞臊,上輩子他沉醉於手術台和實驗室,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沒想到再來一次還有機會感受到年輕人的熱血。

有同學被林立野的技術折服,替他打抱不平道,“那要是你輸了呢?你也滾嗎?”

趙兵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