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就在小人魚在斯巴達王子和穆罕默德王子之間徘徊不定心煩不已的時候,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報幕完畢!
流淚……流淚……報幕員喜極而泣。終於可以不用再念那麽一長串的文字了。嗚嗚……早該這樣了,這是舞台劇又不是詩歌朗誦。
舞台上。
“哦——嗬嗬嗬嗬!”春光明媚的陽光下,海希挽著霧月曉的手在花叢中散步,“穆罕默德王子,您真是太帥了!我真是太愛您了!”
“謝謝,”霧月曉微笑,“您也很漂亮,公主殿下。”
“哦嗬嗬嗬嗬!”海希大笑。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
“姐、姐姐!”人魚裝的舞尋櫻怯怯地上台,渾身顫抖著走向挽手的兩人,口齒不清道,“搞、搞、搞錯了!”
“伊麗莎白是你啊,”海希佯裝吃驚道,“你也跑到人類世界來了!你說搞錯了,是什麽搞錯了?”
“對、對象搞錯了!”舞尋櫻極力克製顫抖,“占星師大人說,姐姐愛上的應該是斯巴達王子殿下,穆罕默德王子是我的才對!”
微微一震。不是這樣的,原來說好的不是這樣的。按照大家商議好的,應該是人魚海希答應王子霧月曉的婚約在前,然而去參加訂婚宴的卻是人魚舞尋櫻。據說(據舞尋拓人說),人魚長得都是一樣的,所以沒認出來自己心上人的王子霧月曉和人魚舞尋櫻訂婚了,然後王子冰夕昀臣出來安撫傷心的人魚海希——
但是現在,舞尋櫻卻先來個亂點鴛鴦譜!
不,舞尋櫻應該幹不來這種事才對。舞尋拓人……爸爸……你果然還是最愛舞尋櫻嗎?
“占星師?讓占星師見鬼去吧!”海希死死抱住霧月曉,“我們已經相愛了!”
臨時表演又怎麽樣?等著瞧吧,我一定不會把曉讓出去的!
“可是,這是上天安排的姻緣,”舞尋櫻心一橫說出最老套的台詞,“上天安排的,天最大!”
“真愛是無敵的!”海希大叫。
撲哧!冰夕昀臣失笑。海希就算了,沒想到怯懦膽小的舞尋櫻居然也有幽默細胞,這兩個人絕配。
“那孩子很可愛呢,難怪你們會喜歡她。”舞尋拓人也在一旁輕笑。
沒有看舞尋拓人,冰夕昀臣淡淡道:“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可是要想傷害海希的話,先得過我這一關。”
舞尋拓人微笑:“那你要多加油呢。”轉身,離開。
緊握成拳的手不住地顫抖。
“可惡!”一拳打在牆壁上。
緩緩收回手,冰夕昀臣俯下身,滿臉痛苦:“我想保護你……海希,無論如何,我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舞台上。
“天?不要叫天,叫佛祖、上帝、真神阿拉或是釋迦牟尼都沒有用,王子現在愛的是我!”海希氣勢洶洶宣告所有權。
“可、可是,”舞尋櫻怯怯道,“王子先愛上的是我啊。王子殿下您忘了嗎?小時候您出海時遭遇風暴差點溺死,是我救了您一命啊。”
霧月曉輕笑:“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時您說,您長大了就會來娶我,”舞尋櫻眼眶一紅,欲泣,“可是,您卻把我忘了,還愛上了我的姐姐,您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忘記我……”
海希又是一震,這個故事不是——
“王子殿下您愛的其實是我啊!快想起我來吧!”舞尋櫻嚶嚶哭著好不可憐。
霧月曉也怔住。
“喂,”台下有人輕輕拉了拉鄰座的衣襟,遲疑道,“這個故事,好像是那個暴力丫頭的對吧……”
“是啊。”鄰座的少女也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那個丫頭跑出來拆散人家情侶是很討厭,可是,舞尋學姐這樣盜用她的故事,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這是那個丫頭最珍貴的回憶啊……”
“回憶,是一件那麽重要的東西。”舞尋櫻定定看著海希,“不管是忘記還是極力去逃避,過去發生的事情是怎麽也不可能抹殺的。就因為王子和我有著不可動搖的過去,所以王子應該和我在一起不是嗎?”
“櫻。”霧月曉輕輕搖頭,眼裏有著淡淡的傷痛。
舞尋櫻一顫。為什麽……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說的不對嗎?我錯了嗎?難道曉你不就是因為有著和海希共同的回憶才要把我拋棄的嗎!
“不是那樣。”回答她的是海希,“回憶並不能決定一切。”
“哈!”舞尋櫻嘲諷似的笑,“你說回憶不能決定一切。可是有人,就因為曾經的回憶,而拋棄了相戀多年的戀人。”
“讓人決定要分手的原因有很多,並不一定隻是因為回憶而已。”霧月曉溫柔輕笑,“也許他已不愛以前的戀人,也許他根本從未愛上過,也許他的心一直未敞開,也許,他真正在等的那個人,直到現在才出現。”
“我不要聽!”舞尋櫻捂住耳朵大叫,“借口!一切都是你們的借口!說有著過去回憶的是你們!說回憶不重要的也是你們!根本是你們自說自話,其實回不回憶都無所謂,你們隻是想找個動聽的理由拋棄我而已!”
“喂,我們是在演戲對吧。”海希汗顏,這樣不是涉及現實了嗎?再這樣下去,會演會出現為讓辰星對人世間絕望的局麵的!
悄悄回頭看評委席,四個評委在一臉有趣表情的舞尋拓人帶領下,過去不曾發表任何意見,現在還沒發表意見,並且似乎將來也不會發表意見。
至於觀眾大人們,已被台上三個人弄得雲裏霧裏,完全沒想法了,於是幹脆專心看戲就好。
再悄悄轉回頭,麵前仍是哭泣的舞尋櫻和永遠溫和笑著的霧月曉。
原來這一切不是在做夢啊。
歎氣。
到現在為止,海希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打從霧月曉代替冰夕昀臣上台出演王子,所有的一切就變得像是在做夢了。
說愛自己的霧月曉不是真的,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冰夕昀臣不是真的,哭哭啼啼的舞尋櫻不是真的,妖媚笑著卻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的舞尋拓人更不是真的。這麽說起來,自從進了天楓以來的所有事更像是一場夢。按照原來最初的設定,先混進天楓,和曉來個感人的重逢,順道看看自己的親生父親,相不相認都無所謂。可是——
“為什麽我要碰上這種事?!”
“海希?”
霧月曉低頭,微微有些擔心地看著按住額頭正極度不爽的海希。舞尋櫻也被她突然的抱怨嚇得停止啜泣。
“你沒事吧?”霧月曉伸手想撫摩海希的額頭。
“我有事!”海希終於忍無可忍,“伊麗莎白!”
舞尋櫻顫抖:“是!”
一隻手搭住她的肩膀,“你知道嗎?”海希渾身閃閃發光,“愛情,是沒有理由可言的。”
“嚇?”舞尋櫻錯愕。她不是應該冷冷反擊,或者用暴力將自己解決嗎?
“噢,昨天,你還在繈褓裏沉睡。”閃閃發光,閃閃發光。“今天,你就已經是個想要爭取愛情的小鬼了。”
轉身,海希自我陶醉:“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那個……”舞尋櫻抬手。
“但是!”海希猛然轉回身,巨大的壓迫感使得舞尋櫻伸手僵在那裏。
“伊麗莎白,”海希深情款款道,“小鬼始終是小鬼,還不能夠真正地了解愛情。”
一怔,舞尋櫻憤憤收手:“我已經夠大了,我知道愛情是什麽!”
海希搖頭:“你相信天命,相信回憶,卻沒有相信過穆罕默德王子。最重要是看穆罕默德王子的意願,和天命回憶什麽的沒有關係。”
轉頭,看向霧月曉:“你說是吧,穆罕默德王子。”
霧月曉萬年不變的溫柔微笑:“是的,公主殿下。”
後台。
這個樣子、這個樣子、這個樣子、這個樣子……
“究竟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上台!”冰夕昀臣在心中如此呐喊著。
此時的辰星,終於悠悠轉醒。
逐漸清晰的視線,和斷斷續續從觀眾席傳來的暴笑。這個情況是——
猛然如僵屍般挺立坐起!
“哇!”有人大叫著跑掉,“社長大人詐屍啦!”
砰!一個易拉罐瓶砸中那人的腦袋。
“誰詐屍了……啊呀!”看著自己無意識扔出易拉罐的手,辰星幹笑:“和暴力分子待久了,果然是會變得暴力的呀。哈哈,哈哈哈哈。”
不對!不要管那個了!一個翻身從**滾下來,辰星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幕後,一看——
“謝天謝地,”流淚,流淚,“總算還是趕上了,我的戲劇沒有完蛋!冰夕少爺,謝謝!謝謝你冰夕少爺!冰夕少爺我愛你!今生今世我都注定追隨你了,冰夕少爺!”
一個人頭探過來:“你叫我?”
轉頭:“鬼呀!”震天的淒厲慘叫。
“咦?”台下某少女四處張望,“你有沒有聽到……”
鄰座一個暴栗丟過來:“關鍵時刻別打岔!”
舞台上。
“抱歉。”霧月曉溫柔微笑,“美麗的伊麗莎白公主殿下,您年輕漂亮,可愛而多情,一定會有許多人喜歡上您的。那時候您就會明白,像我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公主殿下您。您真正在尋找的那個人,此刻一定正在某處等著您呢。”
“我不要別人,”舞尋櫻說,“我隻愛你,隻要你一個啊。”
“親愛的伊麗莎白妹妹,”海希用手阻止舞尋櫻和霧月曉的太過靠近,“你聽我說,那些尚未碰上自己真命天子的無知少女,通常都會把一時的迷戀當成永久。依我看,可能由於你自身的某些原因,你對王子產生了暫時的依戀,可當你遇上自己真正所愛的人,你就知道這份依戀並不是愛情了。”
感覺這越來越不像是人魚劇,這根本就是海、曉、櫻現場三角問題大逐戰。他們三個人的問題,一定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拿出來討論嗎?要嗎?不要嗎?要嗎?不要嗎?拜托,台下那群人!你們不要表現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好不好!
“仙、仙德瑞拉姐姐。”舞尋櫻終於開始入戲,“那個,我聽說,愛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海希微笑:“然後?”
“我們這樣談下去也不是辦法。”似乎舞尋櫻也感覺到不該在這麽多人麵前把自己的私生活問題拿出來討論,“既然這一切都是按照占星師大人的指示走的,不如我們一起去找占星師大人來評斷王子屬於誰?”
“好主意!”海希徹底貫徹行動派作風,一手拉霧月曉,一手拉舞尋櫻,咻地一聲衝向後台。
帷幕,緩緩拉上。第二幕,完畢。
後台。
“冰、冰、冰、冰!”
“再冰下去就不能解凍了。”冰夕昀臣一臉不爽地看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辰星,“原來本少爺在你眼裏和鬼是長得一樣的啊。”
“不不不不不是!”辰星劇烈搖頭,忽然醒悟,“冰夕少爺您在這裏,那麽台上的是——”
再回頭,正好看到向自己疾奔過來的三人。
“霧月少爺!舞尋小姐!(海希被自動忽略)你們!”辰星激動得要再度暈過去,“我真是太幸運了!天楓四大傳奇人物全部來出演我這小小的戲劇,我不是在做夢吧?神啊,一道閃電劈了我吧!”
話音剛落,屋外轟地炸起一道響雷,把辰星嚇得躲到桌下再也不敢亂說一句話。
“四大傳奇?”海希訝異,“怎麽我也變成傳奇了嗎?”
冰夕昀臣冷哼:“從你放話要搶霧月曉開始就是了。喂,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怎麽演的和原來設定的完全不一樣?”
霧月曉也微微皺眉:“櫻,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我不能失去你啊,曉!”舞尋櫻悲淒道,“海希沒有你再愛上別人就好了,可是我除了曉誰都不能碰啊!”
“住口!”海希真的生氣了,“舞尋櫻,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曉再愛上別人就好了?你以為愛情是在扮家家酒嗎?從頭到尾你強調的都是除了曉誰都不能碰,意思是不是曉也可以,是誰都行,反正隻要是你能碰的人就行了吧!”
舞尋櫻一驚:“不……”
“不是嗎?”海希冷笑,“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對曉隻是暫時的依戀而已。因為除了曉誰都不能碰,你就死死抓住曉不放。其實你對曉並沒有真正的愛,你根本隻是在利用他而已!”
“才不是那樣!你胡說!”舞尋櫻捂住耳朵,“除了曉我根本不可能愛上別的人,所以曉就一直陪在我身邊好不好?海希也是,反正你可以隨便碰任何人,幹脆去找別人愛好了,為什麽一定要和我搶曉呢?”
啪!
清脆的巴掌聲,震驚了在座所有人。
沒有人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呆呆地訝異地不敢相信地看著仍然笑得一臉溫柔的霧月曉。
那樣笑著的霧月曉居然會……打人?!
噢,讓他們全部暈死過去吧。
捂著被打的半邊臉,舞尋櫻吃驚地看著霧月曉:“曉你……”
“你太任性了,櫻。”霧月曉溫柔輕笑,“因為舞尋老師把你保護得太好了,所以你可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任性是多麽的理所當然。”
“曉……”
“沒有人欠你的,櫻。”霧月曉微笑,“所以,我們為什麽要為了你那些任性無理的要求做犧牲呢?”
舞尋櫻怔住。
“說什麽犧牲?”舞尋櫻口不擇言地大叫,“別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曉背叛了我,背叛了爸爸,卻說這是犧牲,不要說笑了!”
“執迷不悟!”冰夕昀臣露出厭惡的表情,“明明沒有對你怎麽樣,卻老是以受害者自居,真是受不了。”
“你……”舞尋櫻渾身顫抖,“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身體漸漸滑下:“明明被拋棄的是我啊,為什麽大家都說的好像是我的錯一樣,我才是被傷害的那個人啊,我才是應該被同情的那個啊……”
冰夕昀臣不屑地看著舞尋櫻,霧月曉也靜靜微笑完全沒有將其扶起的意思。至於海希,則是在四處張望不知道在找什麽東西。
這個情形大概維持了一分鍾兩分鍾三分種十分鍾……
終於冰夕昀臣發怒了:“海希!你晃來晃去想要幹什麽!”
海希回頭:“占星師在哪裏?”
“什麽見鬼的占星師!”冰夕昀臣大怒,“現在在討論重要的人生問題!舞尋櫻這麽任性,傷害了別人還說自己是受害者,實在應該好好教訓她一下!”
霧月曉若有所思:“我們下台來是為了找占星師。”
“可是占星師不見了。”海希的頭部三百六十度旋轉。
“我的戲劇!”猛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隻見辰星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開始上躥下跳,“我的戲劇呀,我付出了一生心血的戲劇啊!為什麽會這樣?主角胡鬧,配角隨意消失,接下來還有什麽是更糟糕的!”
“等等。”海希忽然嗒嗒嗒跑遠,嗒嗒嗒拎了個半死不活的人跑回來。
冰夕昀臣皺眉:“你拎個屍體回來做什麽?”
“這個人還沒死啦,隻是暈過去了而已。”海希不滿道,“必須盡快把他叫醒,他就是出演占星師的人。”
“豈有此理!”辰星怒道,“什麽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出演我的戲劇的時候睡覺!”
海希再次重申:“這個人不是睡覺而是昏了過去了啦。”
完全不理會海希在說什麽,辰星粗魯地把那人的臉抬起,剛想好好教訓他一番,不料所有的咒罵全在看清那人的臉時突然消音。
“這個人……”
海希看他:“這個人?”
搖頭搖頭搖頭!辰星劇烈搖頭!
這個人……好像……就是……被自己用易拉罐砸昏的那個……這句話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觀眾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霧月曉輕輕揭開帷幕往外看,“我們下台來太久,必須馬上回台上表演。”
“可是占星師還沒醒啊。”海希蹲在一旁死命拍打昏睡之人的臉,傳說這樣是可以把人喚醒的。但是傳說顯然不見效,那人的臉已被打得腫得快連他媽媽都不認識了,卻依然還是沒有醒。
辰星在一旁默默地撕咬手帕哭泣流淚,會造成這個局麵自己也是有責任的啊。嗚嗚,不能怪他人,不能怪他人……罪魁禍首就是海希那個混亂分子!
“有什麽問題,再找一個人來演不就好了。”冰夕昀臣無所謂地說,“反正已經是臨場表演了,也不在乎更混亂一點。”
“沒有別的辦法了,”海希終於“棄屍”站起,“昀臣,占星師由你來演。”
“什麽?”冰夕昀臣遭受巨大驚嚇。
帷幕,終於再次緩緩拉開。
第三幕,開始。
舞台正中央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超級無敵巨大的水晶球。透過隱隱透明的水晶球,人們可以看到水晶球後麵端端正正坐著一個頭戴麵紗的女人……咳,大概,應該,也許是女人的神秘人。
背景,是詭異綿長的低沉音樂,外加報幕員陰森冰冷的解說。
“在深海世界中,有一位偉大而世界知名的占星師。他就像明燈,為迷茫的魚兒指明人生的方向。他就像烈火,溫暖了每一條孤獨小魚的心。他卦相超準,百算百靈,另外價錢公道,童叟無欺。今天,我們的小美人魚小姐和小小美人魚小姐終於決定請這位偉大而世界知名的占星師來替它們解決人生中最痛苦、最甜蜜、最憎恨卻又最放不開的最大煩惱——戀、愛!敬請關注後續發展。”
端正坐在巨大水晶球的後麵,冰夕昀臣因為極力隱忍憤怒而渾身發抖。
臨時搶別人的角色,演個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占星師,這些都沒關係,他一點都不生氣。
但!是!
為什麽他要扮成女人?
“該我們上台了。”海希猶豫地看了舞尋櫻一眼。
此時的舞尋櫻情緒已穩定,默默一語不發擦過海希身邊向舞台上走去。
“舞尋櫻,”海希終於忍不住,“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你應該很清楚吧,這場戲從一開始就沒有你的位置。現在由冰夕昀臣試演占星師,搞不好他馬上就會宣判你出局了。這樣你還要堅持演下去嗎?”
“要冰夕家的少爺演占星師的人不就是你嗎?”舞尋櫻冷冷道,“做出這樣卑鄙事情的人是你,你有什麽資格用憐憫的語氣和我說這種話?”
海希啞然。
“櫻。”霧月曉溫柔微笑,“我們的事情可不可以等到演出結束後再來處理?再讓我們這樣胡鬧下去,會讓戲劇社這半個多月來的辛苦排練化為泡影,有些人會傷心的。”
霧月少爺……辰星痛哭流涕地注視著霧月曉,隻差沒有把他當神來膜拜。他就知道,所有人之中,就隻有善良的霧月少爺最好了!
舞尋櫻深深悲傷地看著霧月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是什麽都沒說,定了定心神,繼續往前走。
“的確,我這樣做是很卑鄙。”海希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有想做的事,想得到的東西,為了實現這些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你說我卑鄙也好,說我自私也好,不管別人說什麽,我也要堅持自己的路走下去。”
“沒錯,你有你想要得到的東西,”舞尋櫻的身體似乎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往前,“我也有我的……”
就算所有的人都站出來指責她,就算明知道在這場遊戲裏她不會有任何勝算,她也不會輕易認輸。
因為,她也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付出所有,也不可以失去的東西……
和自己好像……不願意放棄自己的所愛,無論如何要奮鬥到底……這點和自己好像。
悲傷地望著舞尋櫻的背影,海希微笑。她們……果然流著相同的血液……
深吸一口氣,海希也往舞台上走去。
一直溫柔看著她們的霧月曉,此時輕輕地歎氣。
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和櫻把事情說清楚。他喜歡海希,並且絕不可以失去她。在這一點上,他又何嚐不是太自私太卑鄙了?
自嘲地笑了笑,霧月曉也準備上台,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霧月曉輕皺眉。這個時候誰會打來?他現在得馬上上台,根本沒有時間講電話,還是先摁掉算了。剛要付諸行動,卻不小心瞥到來電顯示。
霧月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