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宴垣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他按著太陽穴,緩緩坐起身,宿醉讓他的記憶有些斷片。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
宴垣僵硬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時,瞳孔驟然緊縮。
葉綰綰?
她怎麽會在這裏?
她衣衫不整,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交錯的痕跡,看起來像是……
他蹙緊眉頭。
昨晚他雖然喝醉了,但是他能感覺到,幾乎是確認他們什麽也沒發生。
就在這時,**的女人悠悠轉醒。
葉綰綰緩緩睜開眼,對上他震驚的目光,像是受驚般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垣哥哥……”
她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宴垣的心裏忍不住冷笑,還真是會演戲。
他看著葉綰綰哭泣的臉,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葉沁悠。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和別的女人睡了,她會是什麽反應?
他要讓她痛。
哪怕隻是為了讓她主動出現,看他一眼。
宴垣收回視線。
他看向還在哭泣的葉綰綰,聲音冷得不行。
“別哭了,我會負責。”
說完,他便徑直起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襯衫和西褲,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葉綰綰愣在**,眼角還掛著淚珠。
他說了,他會負責!
她就知道!她賭對了!
宴家女主人的位置,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葉綰綰心裏止不住得意。
太好了!
葉綰綰特意挑了一件領口最高的米白色連衣裙。
她對著鏡子,仔細檢查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她才拿起手包,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來到宴家老宅。
宴老太太一夜沒睡,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她坐在空曠的客廳裏,手裏撚著佛珠,可心裏的煩躁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傭人端上來的早餐,她一口都沒動。
就在這時,管家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老太太,綰綰小姐來了。”
宴老太太抬起頭,看到葉綰綰的瞬間,眼神複雜。
葉綰綰快步走到她麵前,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奶奶……”
宴老太太心裏一緊,連忙拉住她的手。
“好孩子,怎麽了這是?”
“是不是阿垣他……他又欺負你了?”
葉綰綰搖著頭,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什麽都不說,隻是哭。
這副模樣,比任何控訴都更能引人遐想。
宴老太太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你……你昨晚沒走?”
葉綰綰哽咽著,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我擔心垣哥哥,就想陪陪他……”
“他喝得太多了,把我當成了……當成了姐姐……”
“奶奶,不怪垣哥哥的,真的不怪他……”
“他不是故意的……”
後麵的話,她再也說不下去,隻是捂著臉肩膀不住地顫抖。
老太太瞬間高興起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阿垣糊塗,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可這個錯,卻能把他和那個葉沁悠徹底斬斷!
綰綰是個好孩子,家世清白,性子又柔順。
讓她嫁進來,比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強一百倍!
宴老太太緊緊握住葉綰綰的手,“好孩子,你放心。”
“我們宴家,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既然做了,就必須負責!”
“奶奶給你做主!”
葉綰綰抬起淚眼,惶恐地看著她。
“奶奶,我……我不想逼垣哥哥的……”
“他心裏沒有我,我都知道。”
宴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什麽逼不逼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你這麽好的姑娘,他遲早會看到你的好。”
“你等著,奶奶這就讓他給你一個名分!”
老太太高興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要給他們辦一場多麽盛大的婚禮。
要讓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宴家未來的女主人,是葉綰綰。
而這一切,都被角落裏的一道身影,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裏。
宴月就站在二樓的樓梯拐角。
她渾身冰冷,像是墜入了冰窖。
怎麽會這樣?
哥哥他怎麽會……
不,不可能的!
昨晚她追著奶奶的車回了老宅。
可是奶奶什麽都聽不進去。
她想等奶奶氣消了,再好好跟她談一談。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等來的會是這樣一個晴天霹靂。
宴月此時此刻隻感覺自己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