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的心情,像是踩在雲端。
她看著四周的家具,蹙緊眉頭。
這些,都是葉沁悠那個賤人留下的痕跡。
她絕不允許這個家裏,還存在著那個女人的任何氣息。
葉綰綰揚起下巴,對著旁邊戰戰兢兢的女傭勾了勾手指。
“把這些礙眼的東西,都給我扔了。”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絲女主人的傲慢。
“還有樓上,所有不屬於垣哥哥的東西,一件不留。”
女傭麵露難色,這些都是之前宴總特意吩咐要好好保管的。
葉綰綰見她不動,臉色一沉。
“怎麽?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現在我才是這裏的女主人!”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氣息從樓梯口傳來。
宴垣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裏。
他剛洗過澡,換上了一身幹淨的居家服。
他的視線,落在了女傭手裏那盆小小的仙人掌上。
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從女傭手中拿過那個盆栽,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葉綰綰。
葉綰綰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但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垣哥哥,我……”
話音未落。
一隻冰冷的大手,已經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宴垣將她死死地按在牆上,眼神裏滿是殺意。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的東西。”
葉綰綰的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宴垣。
他真的想殺了她。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
宴垣看著她驚恐的臉,眼底的厭惡更深。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
“我根本,就沒碰過你。”
葉綰綰的瞳孔,驟然緊縮。
轟的一聲,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知道?
怎麽可能!
他明明醉得不省人事!
“留著你,不過是還有點用處。”
“再有下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說完,他猛地鬆開手。
葉綰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順著牆壁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宴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徑直走向客廳。
喬森早已等候在那裏。
“宴總。”
宴垣坐到沙發上,神色已經恢複了慣有的冷漠。
“去,把消息放出去。”
“就說我,要和葉綰綰訂婚。”
喬森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宴總,這……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萬一讓葉小姐知道了……”
他話沒說完,就被宴垣一個警告的眼神釘在原地。
如果什麽都不做,那個女人就真的像是人間蒸發了。
他找不到她。
他快要瘋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最極端的方式逼她出來。
哪怕她會恨他。
他隻是想再見她一麵。
“如果這樣做能逼她回來,我不介意。”
喬森的心重重一沉。
“是,我明白了。”
他低下頭,轉身快步離去。
空曠的客廳裏,隻剩下宴垣一個人。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盆仙人掌的葉片,指尖被小小的刺紮了一下。
微微的刺痛,卻讓他感到了一絲清醒。
葉綰綰還癱坐在地上。
客廳裏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全都聽見了。
訂婚,是為了逼葉沁悠回來。
所以,他說的負責是假的。
他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
憑什麽那個賤人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宴垣全部的愛!
而她費盡心機,得到的卻隻有羞辱!
葉綰綰死死地咬著唇。
她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葉沁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休想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