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京市的上流圈子裏,流傳著一個經久不衰的笑話。

宴氏集團的總裁宴垣,要和葉家二小姐葉綰綰訂婚了。

這個消息,兩年來反反複複,訂婚宴的日期改了又改,取消了又重新選定。

周而複始。

起初還有人期待著這場盛大的聯姻。

到後來,所有人都已經見怪不怪,隻當是宴總閑來無事的消遣。

眾人紛紛猜測,這位手段狠厲的宴總,是否真的想娶那位葉二小姐。

畢竟,誰都知道,宴總的心裏住著一個早就消失不見的女人。

唯獨宴垣自己,對外界的紛紛擾擾置若罔聞。

他想找的那個人,如同人間蒸發,杳無音信。

宴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宴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神色冷峻。

喬森拿著文件,恭敬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匯報著。

“宴總,這次和薑氏的合作案,對方已經確定了負責人。”

“據說是薑家兩年前剛找回來的大小姐。”

喬森頓了頓,補充道。

“這位薑小姐的資料非常少,沒有任何照片流出,薑家將她保護得很好,視若珍寶。”

“聽說這兩年一直在薑氏內部曆練,能力出眾,頗有建樹。”

宴垣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感興趣的神色。

薑家大小姐?

與他何幹。

這兩年,他聽過太多女人的名字,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麵孔。

可沒有一張,是她的。

這個世界於他而言,早已褪去了所有色彩,隻剩下黑白灰。

任何人和事,都無法在他心裏激起漣漪。

宴垣收回目光,聲音聽不出情緒。

“派人去接機。”

喬森立刻應聲。

“是,我馬上安排。”

他躬身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與此同時,京市國際機場。

時隔兩年,葉沁悠再次踏上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過往的氣息,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接機的人,遲遲未到。

這次哥哥讓她回國,負責和一家公司的合作項目。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行事風格如此不守時。

對於宴垣,對於那些過往的糾纏,她已經不想再見。

兩年的時間,足夠撫平很多傷口,也足夠讓她放下很多執念。

她不是當初那個隻能被動承受的葉沁悠了。

葉沁悠收回視線,不再等待。

她徑直走向機場外的出租車等候區,利落地打車前往酒店休息。

半小時後。

喬森帶著人行色匆匆地趕到機場出口。

然而,放眼望去卻空無一人。

他心頭一緊,連忙上前詢問。

隻看到一位氣質幹練的年輕女人站在那裏,似乎在等他們。

她是薑大小姐的助理,,之前視頻連線的時候見過。

“我們薑總已經先行去酒店了。”

助理的語氣冰冷,帶著明顯的不悅。

“諸位遲到,我們等不了。”

喬森心頭一沉,連忙道歉。

“非常抱歉,路上堵車,耽擱了時間。”

助理根本不聽他的解釋,隻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喬森站在原地,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麻煩了。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宴氏集團,連電梯都在祈禱能快一點。

推開總裁辦公室大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低氣壓撲麵而來。

宴垣正坐在辦公桌後,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煙,目光沉沉地看著窗外的城市輪廓。

聽到動靜,他緩緩側過頭,視線落在喬森身上。

喬森的心猛地一沉,硬著頭皮上前。

“宴總……”

“人……沒接到。”

宴垣的眉心問問蹙了一下。

這是兩年來,他臉上第一次出現工作以外的細微表情。

這次的合作案,關乎宴氏未來五年的海外市場布局,不容有失。

薑家是J國的第一貴族,行事作風向來強硬,這位剛找回來的大小姐,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開局就給人留下如此糟糕的印象,無疑是給後續的談判增加了難度。

任何的意外,都是他不能容忍。

喬森見他麵色不虞,冷汗流得更快了。

“對方的助理說,薑小姐已經自己去酒店了。”

“她們對我們的遲到,非常不滿意。”

宴垣將那支煙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麵輕點。

“安排晚宴。”

“我親自賠罪。”

喬森聞言,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看來,這次的合作,比他想象中還要重要。

“是,我馬上去辦。”

喬森應了一聲,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