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沒怎麽來過苗淼家,依稀記得大概的方向,把手裏的鮮花往懷裏抱了抱,另外一隻手裏的果籃放下準備敲門。
“你怎麽來了,”苗淼在臥室陽台看見了慕時,紅腫著眼出來開門,接過慕時準備放下的果籃,“進來吧,我爸媽不在家。”
慕時抱著花進門,“怎麽說得像是我來私會你的。”
“嗤,”苗淼總是能輕易就被逗笑,“你不就是來私會我的,又是送水果又是送鮮花,帶冰激淩了沒有?”
“剛剛在手機上下的單,兩斤的桶裝冰激淩,香草味、朗姆味、芒果味還有巧克力味,”慕時把花束解開,放進苗淼拿過來的花瓶中,“早飯想吃什麽?”
“我爸媽出門前已經做好了,我不想吃。”苗淼這次是真的心情低落,平時再不開心她也沒有吃不下東西的情況。
“一塊兒吃點兒,”慕時不怎麽吃早飯,有那個時間她寧願多睡會兒覺,“你那小貓胃口,也不知道叔叔阿姨有沒有多做一些分給我這個客人。”
苗淼趿拉著拖鞋去熱菜,“我媽生怕我不夠吃,做了超級多,再來兩個人也吃不完。”
慕時跟過去看,“那看來你在家的時候是個大胃王,跟我在一塊兒就裝淑女,我在宿舍聽到鬧耗子的動靜,是不是都是你在半夜爬起來偷吃?”
“我要吃也是光明正大的吃,難道我吃胖了你還能甩了我不成。”苗淼把菜重新裝盤上桌,她多擺了一雙碗筷,留給她心中逝去的那個人。
慕時沒有多問,拉開椅子坐下,“你爸媽出門這麽早?”
“蠢蛋六點多就撓門兒要下去遛彎兒,我媽跟我爸誰也不放心對方一個人出門,就幹脆一起去了。”蠢蛋是隻哈士奇,因為吃飯總咬到自己的舌頭,苗淼就一直喊它蠢蛋。
“江崇好的工作室明天有拍賣會你去嗎?”
那些打砸工作室的本身就是一夥兒地痞無賴,他們看到了網上的新聞,又知道工作室裏有不少貴重物品,就想趁機撈點兒錢……
“有童姐她們在我就不去了,”苗淼擠出一個笑容,“我去了也幫不上忙,好爺的自行車找回來了嗎?我想留下,工作室的東西都太貴,我拍不下來。”
“我去問問,現在還屬於物證。”
拿走自行車的轎車司機涉嫌過失致人死亡已經羈押,其是否真正構成犯罪,還是要看最後的審判結果。
“我想休學一段時間,”苗淼心裏太難過了,終於明白心碎這個詞可不僅僅是個說法,“這些天還挺難熬的,我不想看著我爸媽跟我一起難過,準備出去旅遊。”
“想好去哪兒了嗎?”
“喬戈裏峰,好爺爬上去過,我也能。”那是中國和世界第二高峰,攀登死亡率在27%。
慕時點點頭,“路上多帶點兒防身的東西,什麽防狼噴霧、高頻口哨、一鍵報警器,登山的裝備買最好的,別貪便宜圖好看,坐車的時候機靈點,別沒到山腳下就讓人給拐賣了,好好跟你爸媽談談,叔叔阿姨挺通情理的。”
“你不擔心我回不來?”苗淼有些忐忑地問,她不希望慕時阻止她,又希望慕時說點兒什麽。
慕時白了她一眼,“矯情,給我帶捧雪回來,出發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送你。”
苗淼含著眼淚笑,她就喜歡慕時這股淡定勁兒,“嗯,我給你裝一桶回來。”
慕時從來不爬山,她爬樓梯都嫌累,但她認識不少爬山的團隊,前腳送走苗淼,後腳就叮囑別人照顧苗淼,真要爬不上去,就給打暈了抗回山下算了,隻是一座山,也不值得把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