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一直在飆升，似乎有人和聞莽一樣在故意擾亂會場秩序，主持人後台失控，沒辦法撤銷加價按鈕，隻好再次現身。

“HS791、HQ452、HW243，警告你們停止惡意加價競爭，所有數字以賭注開始前為準，現在認真看完視頻。”

“輸入，”聞莽告訴小趙，“我知道屍體是誰，也知道是誰把屍體丟在的山上。”

小趙看著光禿禿的屏幕，“連個對話框都沒有，輸入哪兒？怎麽輸入？”

聞莽皺眉，這慕時倒是沒告訴他，不過……“既然主持人這麽厲害，你隻管把我說的在鍵盤上敲出來，我相信主持人可以看到。”

“好吧。”

銀幕上的畫麵繼續播放，有主持人的窗口移動到銀幕右下角，“HW243，如果你能夠找出屍體的身份，我可以立刻結束拍賣，商品歸你。”

——屍體是謎巢初始主持人句芒，掩藏屍體的人叫周發財。

視頻中的主持人沉默著望著從HW243端口發來的信息，這些遊客都很小心，沒辦法操縱監控看到背後究竟是什麽人。

主持人開始試探HW243，“謎巢規定，內部工作人員不允許參加商品拍賣，你是幾號工作人員？忘記了我的警告嗎！”

——我隻是HW243，我還知道周發壽去清理被HS791、HQ452肢解的屍體，他和周發財是一家人。

主持人切掉視頻畫麵，銀幕中隻剩下HS791和HQ452所拍攝的畫麵。

“當當當，你好，家家美食外賣。”

聞莽遲疑地看向門外，問坐在電腦旁的小趙，“你點的？”

小趙正從包裏往外刨零食，他把包展開給聞莽看，“你覺得我準備這些還能不夠吃？可能……是齊隊他們點的吧，還知道惦記著咱們倆吃飯。”

小趙放下包準備去開門，聞莽攔住他，低聲問，“你帶配槍了嗎？”

小趙被聞莽的語氣嚇得縮回準備開門的手，“我一個扛鍵盤的我有什麽配槍，你的呢？”

“我今天隻是坐班上傳視頻，沒有給我配備，”好在牆角不知道誰放那兒一根拖把，聞莽把拖把的棍兒拽下來，“這個也能湊合。”

“這湊合！”

“你好，有人嗎？”外麵的人等得不耐煩了，“家家美食外賣，地址是這裏沒錯，有人在裏麵嗎？”

“不好意思，是家家美食外賣對吧！”樓梯口方向忽然有人說話，“剛才等不到你，我下樓扔垃圾去了。”

“您的手機尾號是？”外賣人員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真是那個人點的餐。

“5659，沒錯吧！”

“啊，對對對，是您沒錯，這是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小趙躲在桌子後麵蹲得腿都麻了，拿起文件袋戳聞莽的後背，“嘿，走了沒？”

聞莽支棱著耳朵，沒聽到外賣員離開或者接餐那人腳步聲，“再等等。”

“HW243？”主持人又出現了。

“媽的，他這是看咱們死了沒有。”小趙衝著視頻裏的主持人不滿地叫罵。

聞莽一邊盯著門一邊拿過桌上的鍵盤，“抓捕最遲會在五點半左右結束，還不能讓主持人下線。”

——你找來的人還真是廢柴，哈哈哈！

“HW243，你玩兒不過謎巢。”

主持人停止了關於最後一件商品的競拍，畫麵一分為三，左邊滾動著所有在線人員網名，右邊是主持人自己的畫麵，中間是一塊兒黑屏。

“特殊節目，”主持人拿出一包金幣，“誰能把HW243抓到直播間來，這三十個金幣就是誰的，這次不限人員身份，計時兩個小時，開始。”

五點四十九，小趙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一大半，抓起桌上的紙巾擦手心裏的汗，“他們還來人嗎？瞅著這扇門我都要累吐了。”

主持人發出信息過去了一個小時，不說門外，就連樓下也沒來出現形跡可疑的人，聞莽疑惑地離開窗台處的觀察點，“不應該呀，HS791、HQ452離這裏都不遠，三十個金幣呢，他們倆難道是看不上？”

“看不上？我的媽呀，給我一個我都能樂壞了，”小趙丟下手裏舉著的椅子，“不行，我憋不住了，被打死就被打死吧，我得去廁所。”

“哎！”聞莽剛開口還沒接著往下說，見小趙推不開門，“你憋尿憋得力氣都變小了。”

“不是，你推一下試試，好像有人從外邊兒鎖上了。”小趙兩隻手推門，門紋絲不動。

“看屏幕。”屏幕左側在線人員的彩色頭像正紛紛變成灰色，主持人的攝像頭被人拿起來，照出常明那張大臉。

“還是來晚了一步，人跑了，”常明瞧著手裏的攝像頭，屏幕上循環播放著一段提前錄好的影像，“這個主持人有點兒手段。”

“嘩啦”一聲，門外傳來鎖鏈打開的聲音，小趙弓著身子縮在門口，“我……我現在出去？”

“你不是要去廁所嗎？”聞莽打趣小趙，“外麵那位要是害咱們倆早衝進來了，你還不趕緊去，一會兒真尿褲子了。”

小趙咬緊牙，一閉眼撞開門，“嗯？外麵沒人，我先去廁所了，真憋不住了。”

小趙衝進廁所直奔便池，等他放水出來洗手，這才注意到女廁裏邊有人哼哼，聽聲音好像不大對。

“聞莽？聞莽，”小趙站在廁所門口叫屋裏等著的聞莽，“你來一下。”

聞莽邊走邊打量小趙，“你這也沒尿褲子，叫我幹什麽？”

小趙指指女廁，“你聽裏邊兒是不是有動靜？”

“那是女廁所，我聽那幹什麽，正好也過來了，我也去上個廁所。”

小趙還在門口看著女廁探頭探腦，正好同樓層有人來上廁所，“有病吧你，沒見過女廁所，在這兒瞎晃悠什麽，再不滾我可報警了。”

這下小趙更沒法解釋自己就是警察了，眼瞅著那人進女廁所，嗷嗚一嗓子又跑出來了。

“媽呀，裏麵咋捆著一個人，趕緊打電話報警呀，出事了！有壞人呀！”

小趙扭頭衝進女廁所，那地上可不就五花大綁躺著一個男的，嘴裏還堵著外賣袋子，剛才就是他在哼哼。

小趙把那男的嘴裏的外賣袋子抽出來，“喲，這不是家家美食外賣，你一大老爺們兒還給女廁所送外賣，送的什麽呀？”

聞莽在洗手池台下的垃圾桶裏找到一個塑料盒沙土，把東西放到那人麵前，“主持人讓你來的？出門遇見對手了吧，說說，你叫什麽？”

“哼，”躺在地上那人冷笑，“你們知不知道謎巢是什麽？敢給主持人下絆子，最好告訴你們的親朋好友，別一個人出門，別走夜路，小心天有不測。”

“你還敢威脅人民警察，我……”小趙把外賣袋子又團成一團堵住那人的嘴，“閉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