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仙也叫扣仙,是出馬仙經常會遇到的一種情況,報馬和跑堂作為一個堂口中機動性最強的存在,有什麽也是讓他們打探消息的,當然有可能遇到那種打探消息打探到同行家中的情況。

若是被同行遇見,這種便算是自己先壞了規矩,對方有權利也有資格將這仙扣下來不放走,這種情況下就得出馬弟子自己去準備禮品到對方家裏,或是賠禮道歉,請對方放掉自己的仙。

當然如果對方不同意,那也便進行到下一步了,就是鬥法,解仙或者救仙。

最後如果打贏了,或者是給對方打的煩了,他可能會同意放掉你的仙。

可若是打輸,那情況就嚴重了,亦或者說找更有麵子的人來作保,亦或者是花大量的錢把自己家仙賣出來。

可若是既打不過也不願意花錢,那就看對方什麽時候願意放了,一年算一年,十年算十年,在這期間自己家的仙會為對方服務,之後可能就會變成仇仙。

采靈的報馬被拘了,就說明對方已經發現了采靈的仙,也說明對方的術法比采靈要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看著采靈,凝重道:“現在怎麽辦?你知道對方的位置嗎?”

采靈點了點頭,平複著呼吸說道:“最後被拘之前我記得,好像是什麽大王村戲台。”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們立刻離開,朝著龍城的大王村戲台趕去,整個龍城隻有一個地方叫大王村,所以找起來也不算費勁。

路上,趙四方給玄奕也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一起到大王村戲台。

大概也就一個小時,我們便到了大王村,這大王村在龍城東部的城鄉結合部,距離龍城東站不遠,不過這村子因為城市的發展早就搬遷了,此處也是一片廢墟,不知是等哪個開發商建設的時候再重新翻整。

出租車開到這裏,將我們放下之後司機一溜煙就跑了。

我們站在這曠野之地四處張望,發現北部有一個戲台,隨後便緩步朝著戲台走去。

隨著愈發走近,我們發現整個戲台黑洞洞的,沒有一點光線,這種地方不可能有人,也不會有人住,突然一個十分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難道,對方是故意引我們過來的?

可他與我們不同,他故意引我們過來是為了什麽?似乎……隻有一種可能。

走到戲台的後方,我朝著趙四方使了個眼色,趙四方點了點頭,我二人便從兩邊朝著戲台前方繞去。

隨著走到了前方,抬頭便可看到戲台的上方,然而這一看,卻隻看到了一個獄井。

獄井是道教一種特殊的術法,是指在做一些大型的科儀儀式之前為了防止附近的孤魂野鬼來搗亂,所以用這獄井將這些孤魂野鬼先引過來鎮壓在這下方,這東西不僅能鎮鬼,還能鎮妖,隻不過它本身就是木頭和紙製作的,也隻能起到暫時鎮壓的作用,等法事做完之後這東西就會被燒掉的。

如此看來,采靈的報馬便在這獄井之中。

就在此時,采靈卻一個翻身上了戲台,朝著那獄井走去。

“采靈,別去!”我當即喊了一聲。

采靈看向我,說道:“我家報馬就在裏麵,我得救它出來。”

我嘖了一聲,這娘們真是個虎逼,這空無一人的戲台之上出現一個獄井,想想也有問題,這明顯就是個圈套啊!

但她都已經上去了,我也不能看著她有危險,便一個翻身跟了上去。

采靈蹲在了獄井旁邊,但卻不敢動手了。

因為這東西如果破法不對的話會將當中的靈魂也會受到損傷,甚至可能是消亡。

采靈看著獄井,一時間無從下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從四麵八方掛了進來,瞬間籠罩在了整個戲台之中。

扭頭看去,隻見一堆人從戲台後方走了上來,這些人看起來像是村子裏的農民。

他們手中拿著鐮刀鐵鍬之類的東西,指著我們罵道:“你們幹什麽的?是不是小偷?”

這些人義憤填膺,表情凶狠。

采靈被嚇了一跳,想要上前解釋,但卻被我一把拉住。

“怎麽來的時候村子裏那還有人?你看他們可能是人嗎?”我咬著牙說道。

采靈也是一怔,隨即警惕的看著這些人。

我閉上了眼睛,隨即劍指成型,在空中畫出了一道現靈符。

“現!”

一指奪去,眼前這些人瞬間顯出了原型,他們哪裏是什麽村民,而是一個個紙紮人物,與十年前的進我們家院子的人一樣。

我心中現在更加篤定,我沒有認錯人,那個男人就是十年前去我家的人。

看著這些紙紮人,我恨的壓根都癢癢。

“閣下,何必藏著掖著的,既然在這,那就出來一敘吧!”

我話音剛落,幾聲腳步傳來,扭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衣戴著鴨舌帽的人走了出來。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到底有多大的膽子啊,敢追著我不放。”

現在他戴上了帽子,卻不知剛才在火車上的時候我已然將他的模樣看了個清清楚楚。

我盯著他,咬牙問道:“你就是紙閻王?”

他看著我,冷哼了一聲:“你不配知道,你隻需要知道,我想殺你們簡直是輕而易舉。”

猖狂,太過猖狂。

我盯著他,目光冷冽,咬牙道:“你敢把你頭上的帽子摘下來嗎?”

他愣了一下,笑道:“你確定嗎?”

我沒有說話。

他卻繼續問道:“你確定嗎?”

“我確定!”我咬緊了牙關。

“好啊。”他倒是笑嘻嘻的,隨後緩緩伸手,將頭頂上的帽子摘了下來。

看著這男人的臉,我劇烈的呼吸著,對上了,都對上了。

是他,十年前是他,就是他。

十幾秒之後,他戴上了帽子。

“你的願望我滿足了。接下來該你們滿足我的願望了。看過我的人都得死。”

說完,他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時間,周圍陰風陣陣,吹的我們都有些站不穩。

我的憤怒發自於肺腑,揚天咆哮。

“想殺我們,你也得夠資格。今天,我們就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