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的這個大學,可以說是完全是她自己在供自己,而跟她的父親和那個後娘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可人家那個後娘卻到處和人說,丁玉這個大學是她辛辛苦苦,從牙縫裏頭省錢給供出來的。
她還說丁玉一點兒也不孝順她,對她這個後媽成見很深,這搞得周圍的鄰居們看丁玉的眼神兒都是怪怪的。
而她那個後娘更過分的是,有的時候竟然當著丁玉父親的麵兒,就那麽詆毀丁玉,而丁玉的父親也不反駁,這就讓丁玉不孝順這一點被絕大多數人所認同。
丁玉那天跟賀瑗訴苦,說了很久很久,她非常不想回到那個沒有半點兒溫暖的家,就為了考研的事兒,她已經跟家裏頭的那個後媽鬧了幾次大紅臉,家庭關係已經瀕臨破裂。
而她的父親也不支持她繼續讀書,還說什麽,讓她念大學都後悔了,誰誰家的閨女,初中畢業就找了個小老板嫁了,現在人家孩子都有了,生活過的也很好。
丁玉她爸還說,女孩子念那麽多書沒用,現在的大學生不值錢了,遍地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說是讓丁玉最好是能傍上個有錢的大款,到時候家裏人也好跟著沾光之類的。
賀瑗聽完之後,險些被氣得人格分裂,她萬萬沒想到,天底下居然還會有這麽奇葩的父親,她有那麽個後媽也就算了,沒想到爹也這麽奇葩,那畢竟是他親生的閨女呀。
“小玉學姐,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是要跟他們抗爭到底繼續考研呢,還是妥協出去找工作啊?”賀瑗問道。
丁玉歎息一聲道:“哎,我能有什麽好辦法呀,雖然我爸對我不好,但我現在也就隻有他這麽一個親人了,我也不想跟他鬧的太僵,實在不行的話就隻能妥協了,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在家附近找工作的,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去麵對他們。”
“什麽,你怎麽可以選擇妥協呢?這不像是你一貫的風格呀。”賀瑗震驚地說道。
“我再有個性、在要強,也得麵對現實啊,而且在工作崗位上也可以抽空學習,到時候等我攢夠了錢,就去考公務員。”丁玉苦笑道。
賀瑗根本就不相信丁玉的話,她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妥協呢?雖然一邊工作一邊想辦法考公務員也是一種出路,但是考公務員哪是那麽容易的?誰不知道有潛規則這一說啊,她這分明就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但賀瑗這次卻看破沒說破,而是接著問道:“你打算去哪兒實習啊?聽說咱們學校有很多人都是導師推薦的,他們去實習之後大多都會留在那裏,學姐你那麽優秀,估計導員應該會幫你推薦一個不錯的單位吧?”
一提到這個,丁玉頓時就又鬱悶了。
“本來我不是想要考研的麽,當時是我親口拒絕了導員的實習推薦,現在人家那邊的名單早就已經滿員了,我就隻能靠自己找地方實習了。”丁玉苦笑道。
賀瑗心說,這貨還真是夠倒黴的了。
“那你現在有眉目了嗎?你學的是工商管理專業,應該比較好找工作吧?”賀瑗問道。
“我還沒找好地方,我打算先出去旅旅遊,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放鬆一下心情,反正距離大批出去實習的時間還有一個月,聽說筆架山風景很美,而且退潮的時候還會有一段天路直通海中島,我之前一直都忙著勤工儉學,離我們學校那麽近的旅遊勝地,我都沒有去看過,我還打算去旅順也看看。”
賀瑗一聽她要去旅遊,這才多少有些放下心,看來丁玉是真的打算妥協了,這都已經開始找方法減壓了,這樣也不錯,總比在學校裏頭悶著強。
“那我就隻能祝你旅途愉快咯,真羨慕你,其實那些地方我也沒去過,就到過我們這兒附近的一座小廟。”賀瑗道。
“哦,你是說圓通大師所在的那個小廟吧?”丁玉道。
“對呀,就是那個,別看那個廟小,可裏麵的那幾個師父們絕對不是一般人。”賀瑗道。
“是啊,前些日子我還去那兒找圓通大師幫我算了一卦,他當時說我近期會有一場大劫難,讓我一切都要順其自然,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我這才決定要妥協,也許這就是順其自然吧。”丁玉遙望著遠方,麵色凝重地說道。
賀瑗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這才問道:“你覺得圓通大師所說的大劫難,就是你那個後媽不讓你考研麽?我怎麽覺得不像呢,學姐,要我看你最好還是小心為妙,也許他是指血光之災呢?”
“你這臭丫頭,就別嚇唬我啦,我現在都已經夠鬱悶的了,要說血光之災麽,我最近確實是有些姨媽不調,估計是心情不好引起的。”丁玉調笑道。
兩人聊了許久之後,賀瑗覺得丁玉的狀態要比之前好的多,她這才放心地去上課。
二肥的聲音突然在賀瑗的心底響起:“賀瑗,方才跟你聊天的那姑娘,她身上的死氣很重,看樣子是要倒大黴呀,你方才為什麽不攔著她?她倒黴的時候不該出去旅遊的。”
“靠,你大爺的,你咋不早說?我隻能感受到別人身上的不幹淨的東西,又不會看相和算命。”賀瑗怒道。
“之前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你說你的陰脈被華佗神醫給加固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還說你現在很牛叉閃閃,還說以後有我五八沒我四十……”二肥翻著白眼兒道。
賀瑗沒有搭理二肥,而是自顧自地跑去了階梯教室,她現在已經成了各科老師們眼中的“紅人”了,誰上課的時候都會特殊照顧一下她,每次抽著點名,都必定會點到她,因此她現在根本不敢逃課。
偷偷掏出了手機,賀瑗在聯係人裏頭找到了丁玉,指尖兒快速地按動著手機上的按鈕,很快一條短消息就編輯完畢,點擊發送“嗖”的一聲,很快消息就被退回了。
提示是消息未發送成功,賀瑗還以為是教室裏頭的信號不好,她趕緊又點擊了重新發送,可結果仍舊是如此。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賀瑗快步跑到了教學樓的外麵,手機頓時傳出了無數條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
賀瑗這才想起來,這個教學樓很詭異,之前她想要作弊,那小麗的鬼魂就沒能進來,如今她用的是地府給她派發的手機卡發短信,看來是那教學樓內有能夠屏蔽陰間信號的東西存在,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丁玉的回複,當她再給丁玉打電話的時候,那邊兒提示:對不起,由於您一次性發送多條重複信息,因此已被對方的防騷擾係統自動屏蔽……
賀瑗無語地看著手中的手機,天呐,這尼瑪人要是倒黴的時候,還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縫啊。
回到了寢室,賀瑗總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始終覺得心煩意亂的。
閑著無聊,便掏出了手機開始刷空間的動態,結果她無意當中竟然發現了丁玉發的一條說說,那上麵寫著:我追夢的翅膀被人折斷,敖翔的雄心已經被熬煮,本人正在去追尋自由的旅途中……
底下還有很多人給點讚,也有許多人機械性地評論著。
八級大狂風:不錯哦,妹子一個人去旅遊啊,要不要帶上哥。
伽椰子我最愛:姐姐你居然花家裏頭的錢去旅遊,我要告訴我媽。
膽小的栗子:不錯哦,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點個讚。
類似的評論還有很多,不過那個叫伽椰子的,很明顯就是丁玉的那兩個弟弟其中之一了,沒想到她就連去周邊玩兒一下,都要被家人管著,何況她還花的是自己打工掙來的錢,可見她的家庭是多麽的糟糕。
第二天一早,丁玉坐在公交大巴上,從車窗向外望著遠處的群山,望著天空中飄著的朵朵白雲,還有那自由自在地歌唱著的小鳥,對於身邊的這一切,她都是非常的羨慕。
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解脫出來?
“砰”的一聲巨響,汽車的後輪胎竟然爆掉了,由於輪胎突然爆炸,竟然將旁邊兒的一處不太結實的山體給震動得搖晃了幾下,緊接著便有大量的碎石從旁邊坍塌落下,將整個大巴車都給埋在了碎石和泥土當中。
丁玉乘坐的那輛旅遊巴士由於超載導致了汽車在半路中突然爆胎,而更巧的是,那爆胎的地點恰好是一處黑煤窯的舊址,那裏的地下已經被那黑心的煤礦主給挖空了,上頭的山體也隻剩下了一層皮。
那輪胎爆炸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波,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山石全部都給震落了下來。
當天各大廣播電台還有當地的新聞頭條,全部都是寫的這場突發山體滑坡事件,而賀瑗的學校裏更是有許多被裝飾成樹墩子和小蘑菇形狀的小廣播,每天都會播放著一些新聞和點播節目。
賀瑗本就有些鬧心,突然就聽見樓下的廣播喇叭裏頭傳來了一則車禍新聞,而據報道說,那條路剛好是通往筆架山的必經之路。
賀瑗的心頓時就“咯噔”了一下,她趕忙掏出了手機給丁玉打電話,這才想起來,她的手機號碼已經被對方的防騷擾係統給自動屏蔽了,無奈之下她隻能在丁玉的空間裏頭留言,然而過了半天時間,也沒有等到回複。
新聞仍舊在不斷地播報著車禍的最新動向,可此時的賀瑗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她直接抬起了拳頭,對著自己的鼻子,上去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