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尖銳的聲音在黑夜中回**,那是王府侍衛在呼聲。

有刺客?

穆如月攢了攢眉,王府戒備森嚴,可不比穆府,哪個刺客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夜闖王府?

穆如月搖了搖頭,這些和她無關,當務之急,她先調養好身體,然後帶著娃離開王府。

她才不想嫁人,特別是“拋棄妻子”的渣男。雖說淩無咎最終“良心發現”,但不能洗白渣的本質。

王府內的聲音逐漸遠去,應該是刺客在遠遁。穆如月不再理會這些,拉過被裘準備休息。

“砰——”

窗口突然被撞開。

穆如月悚然驚醒,隻見一個黑影從窗口翻了進來。

“有——”她正要尖叫,卻見他黑影“撲通”一聲,栽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死了,還是昏迷了?

醫者的本能驅使她前去查看,暫忘了呼喊侍衛。

下了床,快步走了過去。

由於從窗口直接栽下來,男子臉是直接著地的,整個身體趴在地上,緊身的黑衣血跡斑斑,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布滿了全身,即便昏迷,他的右手依舊緊緊握著一把一泓秋水的寶劍。

“這……應該是死了吧……”

體表的傷隻是其次,還有一些傷是內傷,一些傷口更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淬了毒!

穆如月皺了皺眉,並不太抱希望地搭了搭黑衣人頸脖的動脈。

“嗯,還活著?”

一絲驚愕浮現,然後穆如月費盡全身力氣將男子翻轉過來。

男子身材頎長,看著不胖,但搬動起來卻沉得要命,穆如月費了老大的勁方才將男子翻了過來。

男子臉上蒙了麵紗,雙眼緊閉,雙眉斜飛入鬢,看這眉毛,相貌應該差不到那裏去。

呸,呸——

穆如月你亂想什麽呢,你是一個醫生!

穆如月取出銀針,快速地在男子胸口上落下了五針。

男子中了毒,須護住心脈。

忙完這些後,穆如月喘了一口氣,起身,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瓷瓶。

這是王府最上等的滋補藥,淩無咎用來調養穆如月身體的。

沒有任何猶豫,穆如月解開了男子的麵紗。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及其俊美的臉,那樣的美,是她所不曾見過,亦是她無法用言語能形容的。線條介於剛毅和柔和之間的那張臉上,有著宛如刀刻一般的精致五官,此時雙眸緊緊閉著,即便如此,依舊美的驚心動魄。

這樣的長相,去做了刺客,太屈才了。

穆如月不禁和王府的那些男寵比較了下,那些花枝招展立刻淪為了豔俗。

在男人的剛毅上,即便是淩無咎,也不及他。

想什麽呢,穆如月,你是一個醫生!

穆如月定了定神,打開瓷瓶,取出一顆藥丸,然後另一隻手捏住了男人的下頷,微一用力,男人就張開了嘴。

當然,沒有一定的從醫經驗,是無法這般輕易叩開男子的嘴巴的。

一粒藥丸投入男子嘴中,然後在其胸口輕輕按摩了一下,助他順利將藥丸吞下消化。

忙完這些後,有強迫症的穆如月,忍不住開始處理其傷口了。

“刺啦——”

他看不過去,剪破了男子胸口的衣服,胸口布滿了一道道猙獰的傷口,有舊傷,也有新傷。

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非要去賣命。

穆如月惋惜地歎了一口氣,熟絡地清理男子的傷口。

銀針在剮去傷口的異物時,男子胸口的肌肉微微顫抖了一下,接著,一道寒光驟然亮起。

穆如月還未作出任何反應,一把冰冷的寶劍,擱在了穆如月的脖子上。

森冷的寒氣,透過肌膚,直入骨髓。

這時,穆如月的姿勢有些尷尬,她趴在地上,撅著,頭埋在男子胸口前,很近;而男子胸口的衣衫已經被她撕裂。

乍一看,就像她正在吃男人豆腐。

男人也這樣想了,握著寶劍的手青筋暴起,顯然在忍住一劍下去的衝動。

“你要是敢喊一聲,我就要你的命!”男子壓低聲音,凶狠地威脅。

“有話……好好說……”穆如月輕聲道。

人不可貌相,眼前這個人明顯就是亡命之徒,自己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可不想在這裏送命。

瞧著穆如月一臉菜色,身穿一身貼身的內衣,身子幹幹瘦瘦,男子眸中快速掠過一絲不快。

竟被這樣的人占了便宜……

無意間低頭,看到胸口插著銀針,正是那些銀針封住了遊走的劇毒,才使得他快速醒過來。

倒是誤會她了。

男子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穆家大小姐,穆如月住在何處?”他低聲問道。

來不及在這裏多糾纏,他必須帶穆如月和孩子走。

穆如月臉色不變,但心中狂跳。

這個……這個刺客不是來刺殺淩無咎,而是刺殺她的?

對了,一定是林曉月那個賤人惱羞成怒,砸重金聘請的殺手吧。

“她主在二王爺淩無咎那裏。”她撒謊道。

淩無咎那裏戒備森嚴,想來這樣能打消刺客的刺殺的念頭吧。

咦,她怎麽會對這個刺客起了惻隱之心呢?應該慫恿他去送死才對。

該死的醫者仁心啊,穆如月不會承認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的緣故。

男子漂亮的眸閃爍著熊熊的怒火,手中的寶劍似感受到主人的怒火,發出了輕輕的顫抖聲。

該死的淩無咎,居然敢霸占他的妻兒!

劍身顫抖,嚇得穆如月也跟著抖起來,千萬不要一個手不穩,割裂了她的肌膚。

“你……你不要衝動,你這個狀態,過去就是送死。”穆如月忍不住說道。

這個刺客也太敬業了,如果可以,她覺得可以和他談一下價格。

看能不能用兩倍的價格,取下林曉月那個賤人的狗頭。

男子剛想起身,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站立不起,隻能用寶劍撐地,方才不至於再倒下。

“你受的傷太多,那些皮肉傷就算了,腹部那一掌陰柔歹毒,已傷到了五髒六腑,另外傷口上的毒也很麻煩,我隻是幫你暫時封住毒性……”穆如月的醫者仁心又開始泛濫了。

淩無咎的碎骨掌,和他娘娘腔的外表一樣陰毒惡心!

淩末凡皺了皺眉,他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沒錯,但一想到穆如月還在淩無咎的房間裏,他片刻都不想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