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請!”步青做了個請的手勢。

很快,陳葉到了坤和宮。

這裏之前是皇後的寢宮。

裏頭已經換上了夏采衣的人,陳葉去的時候,夏采衣還悠閑的在花園裏賞花,但她眉頭皺著,似乎很不喜歡這些花的款式。

“叫人來把這些花全都換了。”

“殘花敗柳的,換些喜慶的。”

“是!”小太監立即領命。

這個小太監,陳葉好像見過。

但在哪裏見的,他不記得了。

“公主好手段,魚蚌相爭漁人得利,公主玩得溜!”陳葉酸溜溜的說道,說話間瞄了眼夏采衣的肚子,才半月不見,她肚子又大了不少。

說完,他直接走到夏采衣身後,雙手穿過去抱住她的肚子。

那肚子圓滾滾的,有點硬,還真像懷了個兒子。

“真懷的是兒子?”陳葉在夏采衣耳邊摩挲道。

他知道,夏采衣就是喜歡他大膽。

果然,這一動作夏采衣並沒有反抗。

還順勢把身體靠在陳葉懷中。

“還有一個月就要生產,這一個月,我要你肅清朝野,我不想兒子生下來,還有半點威脅。”夏采衣語氣中帶著股狠勁。

陳葉眉頭皺了皺。

這難道就是帝王家的女人?

還說讓他當皇上,後宮都得被她殺幹淨。

“朝中倒是好解決,但是夏宏修逃了,他與我有死仇,如果他知道你腹中懷著我的兒子,定不會讓你順利生產的。”陳葉摸著夏采衣肚子說道。

“他?嗬,無妨。”

“隻需關他三五月,他就死在密道之中了!”

陳葉忙把夏采衣轉了個身,“什麽密道?”

夏采衣笑看著陳葉,“你一定很納悶端王的人馬怎麽進入內閣的吧?”

“宮中有一處通往外頭的密道,隻有父皇和海公公知道,當然,還有我!”夏采衣說著從陳葉懷中退出,往寢宮走去。

“而且父皇身邊也有我的人。”

“隻要端王將海公公解決了,我就能接管整個皇宮,讓他們的人馬從密道進入。”

“沒想到你竟把端王殺了,倒是給我省了不少麻煩。”

夏采衣似乎有些乏了,躺到了軟塌上。

她瞪著美眸看著陳葉,眼中頗具幾分欣賞。

其實一開始,她沒想管陳葉死活的,陳葉冥頑不顧站隊六皇子都不肯給他兒子謀個前程,她對陳葉有氣。

她便隻好與端王合作了。

但她也不是真心與端王合作的。

她還籌謀了許多,隻是陳葉把端王殺了,讓她白撿了個便宜。

“夏宏修在從密道中撤出之時,被我關在了密道中,餓都能餓死他,你無需再擔心他了。”夏采衣說著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太陽穴。

毒婦啊!

還好自己把她給睡服了。

不然自己怎麽死都不知道!

解決掉夏宏修這個麻煩,陳葉當然鬆了口氣,隻是可惜沒有手刃他。

看夏采衣大著肚子挺辛苦,陳葉本能的坐到軟塌前給她捏退,順口問道:“你真的通知了紅纓回來?”

“廢話!”

“夏文燁早就秘密傳書,讓夏文婧帶著人馬回來,我怎能什麽都不做?”

“讓紅纓回來牽製夏文婧,她也翻不出什麽浪花。”

夏采衣白了陳葉一眼。

她高瞻遠矚,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你怎麽說動柳紅纓的?”

陳葉以為,夏采衣是以他為借口,沒想到夏采衣的回答差點讓他噴飯。

夏采衣淡淡道:“我告訴我要造反,讓你的兒子登基,讓她看著辦。”

“什麽!!”

“你給她說了懷著我的孩子?”陳葉猛抓頭皮。

夏采衣不以為然,“說了。”

“我與紅纓感情至深,嫁給同一個男人有何不可?”

“紅纓回來,一定會為我高興的。”夏采衣滿意的看了陳葉一眼,這次他表現的還不錯,怪不得紅纓會看上他。

陳葉的好,她才發現,原來不止是在**。

陳葉:……

“你確定她不是回來殺我們這對奸夫銀婦的?”陳葉說著手上一用力,痛得夏采衣踹了他一腳。

“紅纓與我感情至深,為我高興還來不及!”

夏采衣沒好氣瞪了陳葉一眼。

陳葉無奈搖頭。

還好古代可以三妻四妾,男人女人越多,頂多被說上一句風流二字。

自從惹上這些本不該招惹的女人,陳葉早已放棄當初的想法女人多多益善了,女人就是個麻煩,尤其是這種有心計有能力的女人。

想駕馭住她們不容易。

反之,還是伶皎皎趙思思那種普通女子更好。

她們沒有那麽多的想法,隻想和相公一起恩恩愛愛,賺點小錢就行。

“誒!”

“事已至此,夏皇死訊先別對外宣布。”

“柳紅纓是邊臣,大軍在握,她擅自回宮很容易被人扣上帽子,先以夏皇之令搬一道詔書,到時候就師出有名了。”

“夏文婧那邊,也詔書一封吧。”

夏采衣猛地從軟塌坐起,欣喜的看著陳葉。

美眸驚喜的眨了眨,“想不到你還是個治國之才?”

“你想不到的地方還多著,小心些,別傷著我兒子!”陳葉將夏采衣輕輕放回軟塌上,她頭上的晃悠悠的點翠步搖安安靜靜躺著。

看到這隻步搖,陳葉對夏采衣多了幾分憐惜。

不值錢的東西,她一直都帶著。

“現在終於承認我懷的,是你兒子了?”夏采衣笑著,臉上恢複了些俏皮。

“是啊!”

“你手段這麽厲害,又如此獵灩奪目,世上除了本王我,還有誰征服的了你?”陳葉說著擠到軟塌上,將夏采衣圈入懷中。

夏采衣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

然後逐漸安靜下來。

“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幹這麽危險的事情了。”竟然和端王與虎謀皮,要不是他研究出來了火銃,這女人怕是怎麽死都不知道。

夏采衣抿著唇,突然紅了眼框。

又狠狠在陳葉胸口前捶了一下,“還不是怪你!”

要是陳葉擔事,這麽危險的事情何須她來籌謀?

她身為大夏公主,金枝玉葉,與個賤民苟合生下孩子,被人知道了,豈不是笑掉大牙?父皇也絕不會允許她有辱皇家體麵。

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為了她自己,她不得不為自己掙個前程。

她不過是順水推舟……

“以後的事情,交給我!”說完,陳葉將夏采衣狠狠擁入懷中,這一舉動,半分真心,半分利益,此時此刻,陳葉終於體會到了帝王的不易。

皇帝佬兒後宮之中,都是這種女人,要安撫好她們,不讓她們搞事情。

時不時的真情摻雜著假意,該做戲的時候還是得做戲。

此刻陳葉,就有這種感覺。

夏采衣卻被這一句,大為感動。

雙手緊緊抱住陳葉腰身,把臉埋在他懷中,吩咐說道:“我要你做威震天下的攝政王,淩駕於皇帝之上,震懾八方,讓朝中不敢有半句怨言,讓周邊列國不敢來犯!”

“我要你,給我兒子撐起這天下!”夏采衣咬牙道!

她知道,陳葉一定可以。

隻不過之前,他心沒在這個上頭。

“好,我答應你!”陳葉說完,在夏采衣額頭上親了口。

“但是你也要答應我,母儀天下,不能傷害身邊至親,隻要你做到這一點,我保證隻要我活著一天,你的兒子就是皇帝!”

夏采衣當即秒懂陳葉什麽意思。

從鼻息中發出一句冷哼。

“你當我夏采衣是什麽人?”

“我豈會自降身段與你那些小妾爭風吃醋?”

“我兒子流著大夏皇室的血,即便她們誕下兒子,也要低人一等,她們拿什麽與我爭?”夏采衣抬頭看向陳葉,眼底充滿了自信。

的確,人家出生高貴還有手段。

誰和她爭,那是找死!

今天弑父殺親,手足相殘的場麵,陳葉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他絕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太特麽嚇人了。

“嗯,沒人和你爭。”

“我也不和你爭,全世界你最大!”陳葉直接在夏采衣唇上啄了一口。

前世禦女無數,怎麽對付女人他手到擒來。

陳葉直接把夏采衣吻了個昏天暗地,氣喘籲籲。

要不是夏采衣現在還懷著孩子,絕對將她就地正法。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外麵的情況。”

“嗯。”

夏采衣用手絹擦了擦嘴角殘留的唾液,看著陳葉背影道:“以後就讓青隋跟在你身邊吧。”

青隋?

陳葉皺了下眉頭。

下一秒,一個暗衛出現在步青身邊。

此人身形消瘦,雙側臉窩凹陷,一雙眼睛狹長眯成危險的縫隙,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他一出現,步青都下意識往後退了步。

青隋像陳葉行抱拳禮,並未說話。

見到陳葉也挺意外。

他的身形,十分的熟悉。

猛地想起之前二皇子夏文才在宮中遇刺,那次刺殺,十分的詭異,他翻遍整個皇宮都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原來……是此人……

當時他的背影淡定,如書生身長直立,讓他並沒往刺客的方麵想。

也可能因為,此人是七公主的入幕之賓,他直接就略過他了。

今日才真正得知。

此人能獲得七公主青睞,絕不隻是臉長得好看。

“去吩咐高相,下詔書,詔柳紅纓與夏文婧回宮受封。”陳葉當即吩咐說道。

“是!”

青隋立即領命。

他的嗓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喉嚨裏麵擠出來的。

夏采衣挑了下眉。

聰明。

夏文婧與柳紅纓,皆在外頭給大夏立了戰功,以受封的形式詔她們回來,合情合理。

陳葉吩咐完,回頭看了眼夏采衣就匆匆離開了。

宮中侍衛正在處理屍體,屍體一摞一摞的堆成了山,宮女們強忍著害怕,用水衝洗地上的血澤,左相匡行策正在督辦此事。

聽說他的女兒,之前不堪受辱自縊了。

看到陳葉過來,左相趕緊收了眼中悲戚的情緒,向陳葉行禮道:“王爺。”

“節哀。”陳葉安慰說道。

左相點了點頭,眼中還是難掩悲戚。

該死的是他,卻讓女兒無辜受了牽連,即便封侯拜相之時他就有覺悟,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心頭那種觸動,是無法言喻的。

但他不能倒,他若倒下,他所有家人,都將是這個下場。

“稟王爺,朝臣遇難的屍身,已命人秘密送至各方府中,並給予了豐厚的撫恤,下令守口如瓶。”

“嗯。”

“先皇與諸位皇子的屍身,由仵作經過特殊處理,放置七天沒有問題,但七天之後,恐怕就難掩氣味……”

陳葉又點頭,“嗯七天,七天足夠了。”

左相也點了點,生怕有哪裏做的令陳葉不滿。

眼前之人,已經不是那個小小司公了。

今日一弈,誰還敢小看陳葉?

不僅與六皇子、七公主左右逢源,他,還殺了端王啊!

七公主讓他做攝政王,還把朝中納賢之事交給他,不是擺明了讓陳葉招攬黨羽,在朝中獨大嗎?

這哪是攝政王?

這簡直就是垂簾聽政的新任夏皇啊!

朝野中,誰,還敢去觸陳葉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