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冷麵閻王,但做戲……誰人能夠比得過他?
“無事,我們進去吧。”
軒轅鴻神色的眸子移到寧媛如的身上,平靜的毫無波瀾,應了聲。
這一聲應了,寧媛如麵上都是喜色,但心中卻擔憂著為何軒轅鴻瞧見她人人誇讚的容顏,居然不為所動。
寧媛蓉的眸子卻落在了趙無極的身上,她媚眼如絲,道;“趙公子,軒轅公子。”
趙無極淡淡的點頭,神色又移到了寧婉君的身上,“寧三小姐,不如我們進場吧。”
“好。”
寧婉君瞧著那人來人往的視線,盡數被他們幾人掠奪,不由的眉間升起厭煩。
寧媛如與寧媛蓉如此招搖的打扮,讓寧婉君頗為不適應,不免想要快些進去這賞花盛會。
趙無極早早的交了這賞花盛會的門欄費用,因此進去的倒也輕鬆。
寧媛如與寧媛蓉並非是第一次來賞花大會。
畢竟寧媛如在揚州城久負盛名的貌美才女,引得各個世家的公子,都上門去提過親。
可寧媛如卻誌不在此,她想要做的可是揚州城的世家媳婦,而是這大殷王朝的勳貴夫人。
這一路上有人識得寧媛如與寧媛蓉的容貌,發出嘖嘖稱奇的話語。
也有人好奇她們二人身邊的瀲灩生花卻又決絕出塵女子到底是誰家 小姐,也有人好奇趙公子身邊那俊美冷麵的美男子是誰公子。
賞花大會,美名其曰,重在賞花與大會,賞花是眾人觀,而非是孤芳自賞,大會則是詩詞歌舞盛會。
往年拔得頭籌的是寧媛如,今年眾人猜測肯定還是寧媛如。
而寧媛如為了讓軒轅鴻對她刮目相看,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幾分,她已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做的極致的好。
寧婉君卻將寧媛如的心思瞧得透徹,她心中透著幾分狠勁。
既然她想要出風頭,她就偏偏要壓她一頭,並非是要像是之前設計的一樣,讓她出醜,畢竟軒轅鴻還有他的計劃。
軒轅鴻交給寧婉君的任務就是領著她們從寧府來參加賞花大會,可後麵的章程卻沒有告訴寧婉君。
寧婉君也不想過問太多,畢竟軒轅鴻要做的事情,是朝廷機密事件。
若是走漏風聲,輕則個人受罰,重則滿門抄斬,這樣的險,她冒不起。
雖不能讓寧媛如出醜,但是事事壓她一頭,看著她心裏憋屈的模樣,寧婉君就高興。
她就是要狠狠的打她們的臉,讓她們無地自容,最好她們能夠在這麽多人麵前露出扯掉自己虛偽的麵孔,露出自己的本來麵容。
幾人閑談散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唯有軒轅鴻依舊是一臉冷漠,半晌沒有吐出幾句話來。
寧婉君也覺得奇特,今日的軒轅鴻倒是與自己獨處的時候不一樣,像極了二人初次見麵的時候。
不過她仍舊覺得軒轅鴻冷漠,雖然他從冰涼的水池之中將她救起,可是他卻不管不顧的將她這個渾身濕漉漉的人丟在冰涼的地板之上。
若非是她命大,求生意誌強烈,並且遇到的灑掃婢女是來秋的話,她可能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這些偶然的事情,加在一起就成了必然,既然老天爺沒有讓她就此殞命,那麽就讓她做一個討債的惡鬼,讓這些前生,欠著她的人,一個個償還吧!
午間賞花之後,眾人都齊聚在花海之中的宴山庭之中,莫約是一個容得下幾百來人的大廣場,廣場之上都是已經清理幹淨的石桌,想要入這廣場就必須準備好銀兩。
幾次意與軒轅鴻說話,軒轅鴻都不怎麽搭理的寧媛如麵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不由的擰眉,長呼出一口氣,她美眸顧盼,聲音裏麵帶著微怒嬌嗔,“軒轅公子!”
軒轅鴻目光寒冷,宛若雪山冰窟一般,轉眼與寧媛如直直的對視,“媛如姑娘,怎麽了?是有什麽事情嗎?”
趙無極瞧見軒轅鴻那裝作無辜的模樣,不由的吐了吐舌頭。
這人分明之前就聽到了寧媛如叫他,卻一直充耳不聞,此刻卻裝的倒恰是真的沒有聽到那麽回事。
寧媛如見軒轅鴻終於肯理自己的,麵上的微怒早已經隨著溫婉的笑容,**漾無蹤。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前方在宴山庭高台之上表現琴曲的女子,目光颯颯,嬌聲開口詢問道:“軒轅公子,覺得這位姑娘的琴藝如何?”
寧婉君當下明了,寧媛如的手段的確是很高,她是在變相的試探,軒轅鴻的喜好,看看軒轅鴻,除了對上古真跡感興趣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愛好。
打算從軒轅鴻的愛好入手,軒轅鴻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可是有備而來,這般忍耐許久,便是為的這一刻,“琴聲雖好,卻不是軒轅所好。”
寧媛如聽此話,心中暗暗露出喜悅之意,軒轅公子跟與她說話,就說明她的機會很大。
於是她愣神之間,很快反應過來,開口道:“不知道軒轅公子,喜歡什麽?若是揚州城有的話,贈與軒轅公子作為臨別禮物也頗為不錯。”
軒轅鴻冷色的眸子裏麵多了幾分光彩,這一變化被那寧媛如瞧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不由更加多了幾分喜悅之意。
軒轅鴻等了這許久等的就是這番話,好在這寧媛如不算是笨,倒也應了他的意思走。
軒轅鴻眼底閃過一抹轉瞬間即逝的得逞之意,故作思索,而後道:“聽聞這揚州城之中,有瀲灩生花的雪瑩樹,很是想要欣賞欣賞。”
“雪瑩樹……”邊上了寧媛蓉聽聞此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接話道。
軒轅鴻趁熱打鐵臉上的冷意散了一些,追問道:“怎麽?媛蓉小姐,見過這雪瑩樹。”
“揚州城張氏家族手上有一株雪瑩樹,若是軒轅公子真的想看的話,我有辦法。”
寧媛如生怕寧媛蓉搶了自己的風頭,緊接著便開口做了保證。
寧媛蓉向來是空有美豔皮囊,卻沒有幾分腦子的個性,她聽到寧媛如這般說,不由的抱怨道:“姐姐這事情,你不跟娘商量一下怎麽行?”
“怎麽?見雪瑩樹這般麻煩嗎?”軒轅鴻順勢開口道。
趙無極心中嘖嘖嘖稱奇,看著軒轅鴻製弄情緒, 不過是區區幾個動作,幾句話,便將著揚州城第一美貌才女,玩弄在鼓掌之間的模樣,才覺得此人對他的善良。
至少他屢次犯他大忌,他都沒有說什麽。
趙無極手上輕搖著折扇,饒有興致的輕點頭,應和著那台子上的樂曲,聽著邊上人的說話聲。
此刻夕陽漸下,院子裏麵點起了一盞盞的花燈,花燈之上彩繪字畫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眾人的目光卻膠著在那宴山庭的台子上,凡是有能有才的人幾乎都上去做了表率,倒不是為了爭個高下,而是為了能夠覓得自己的心上人。
夕陽的昏黃之光,緩緩灑落在寧婉君的身上,她的眸色沉著的落在宴山庭的台上,觀看著這些人的表現。
確是越看越覺得十分的乏味,心道前世因為丹青事件失了寧老太君的寵愛,而又備受冷落,未曾來過這賞花大會。
今生倒是把前生未過的事情都過了一遍,她瞧得頭有些發昏,這些表演,詩詞對壘未免也太過俗套了,寧婉君竟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她心中暗道,怪不得這賞花大會的頭籌的寧媛如, 她的確是憑著自己的實力拿到那個位置的,這些人都比不上寧媛如,這一點寧婉君不得不承認。
曾幾何時,她被丫鬟縱容著逃課玩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