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媛如一直在學習琴棋書畫,她的資質本就極佳,又有快十多年的功底。

加上絕美的麵容與恰合時宜的打扮,她的確是最佳的勝出者。

朦朧夜色為滿山的花海渡上了一層奇異的色彩。

寧媛如悶聲思考了許久,此刻終是嬌媚道:“倒也不是很難,若是軒轅公子想見的話,今夜便可。”

見到寧媛如誇下海口,寧媛蓉的眸子裏麵不由多了幾分疑惑之色,緊緊的盯著寧媛如,“姐姐……”

“不必多說,我自有思量。”

寧媛如拂袖之間,香氣芬芳,眉眼瞧著寧媛蓉的時候,不由多了幾分厲色。

寧媛蓉有些不解的低下頭,呼出一口氣,見寧媛如不為所動的模樣,她低低的歎息一聲道:“好。”

“這般瞧來這雪瑩樹,的確難得了。”

軒轅鴻眸色漸沉,口中低喃,冷清的麵色之上,平添了幾分好奇。

“雪瑩樹並非是寧府之中的物件,想來要見到也困難。”

寧婉君十分和時宜的輕佻眉梢,緩緩一笑。

寧媛如生怕寧媛君的話,叫軒轅鴻多想,拂了自己的麵子,緊接著話道,“媛如素來也與張氏家族的親人,多有走動,應當是不難的。”

“隻是我這身份……”軒轅鴻低眉,故作若有所思的樣子。

寧媛如自是明白其意,將手上的團扇遮掩麵上,露出半明的笑意。

“軒轅公子,自是不必擔心,媛如隻當是自己的朋友。”

“那今日我也要漸漸這般大世麵了,當初我與張家公子爭了個你來我往,卻還是被他將這個東西搶走了,終究是財力不及啊。”

趙無極眼中亮著星光一般的色彩,熠熠生輝。

寧媛蓉也掩麵輕笑,打趣兒道:“趙公子,說什麽玩笑話,趙氏家族才是揚州城第一世家,張氏家族不過頂多算得上揚州十世家的其中之一,罷了。”

“媛蓉小姐,此話說的過了。”

趙無極輕輕一笑,繼而又開口道:“張氏家族如今異軍突起,已經趕超前位了。”

“但是趙公子還是揚州城之中舉世無雙,才貌皆具的公子。”

寧媛蓉似是把寧婉君之前說的客套話放在了心上,此刻滿心滿眼都落在了趙無極身上。

趙無極聞此言,默不作聲,抬手指了指宴山庭的會客台上,“媛如小姐,想來很快就到你出場了。”

此話一處,那台上果真有人喚了寧媛蓉,寧媛如的名字,一時間台下所有的視線都往這邊湧了過來。

議論誇讚之聲不絕於耳,人聲鼎沸之間,寧媛如對著趙無極與軒轅鴻福了福身子,“軒轅公子,趙公子,請稍等。”

嬌媚的聲音落罷,趙無極眼底都是笑意,佳人上台,引得一陣唏噓。

寧婉君含笑道,低聲道:“好戲要開始了。”

“你別亂來。”軒轅鴻心覺不對,冷眸瞧著寧婉君提醒道。

她笑的得意而又詭異,“放心,我有分寸的。”

“張家戒備森嚴,高手林立,有進去的機會不容易。”

軒轅鴻動之以情曉之理,繼續提醒。

寧婉君聽聞此話,眉間染上幾分惆悵之色,“這就更加說明張家有問題了,若非是有問題,又為何如此遮遮掩掩,生怕被別人洞穿什麽。”

軒轅鴻暗暗點了頭,眸光微寒,落在宴山庭的高台之上,柔和的昏黃燈光,淺淺的渡在她的身上。

寧媛如一身白衣裙角漸變青色,宛若是一朵遺世獨立的清蓮。

她優雅站立在一張豎琴的邊上,粉白色的指尖溫柔的撫摸在那豎琴之上。

悠揚的樂曲,緩緩流淌而出。

寧媛蓉一身赤色紅衣,眉間牡丹熠熠生輝,她跳躍之間,柔美的舞蹈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與之前所聽的樂曲不同,寧媛如指尖流轉,彈奏的樂曲仿若是有魔力一般。

寧婉君不得不承認,寧媛如的確是德才兼備,不枉她苦修十多年,但這並不能抹殺她那一刻殘忍的如同的魔鬼一般的心。

二人一動一靜演繹著一副絕美的畫卷,彈指撥弄之間,絕美樂聲流淌而下。

嘈雜的人聲漸漸的安靜下去,樂聲起伏之間最終緩緩落幕。

寧媛如與寧媛蓉二人紛紛起身,優雅行禮,眾人都有些呆滯,也不知道是誰開口起了哄。

“好生絕妙的曲子!”

“多謝誇讚,這乃是小女子近日新作,《心幽涼》。”

寧婉君聽此話,心中暗自冷笑,好一個《心幽涼》。

如此病痛折磨,幾近毀容,她卻作出了《心幽涼》。

若非是她時刻都怕自己的被人超過,太過在意自己所處的位置,而對寧婉君起了殺心的話,連寧婉君也會佩服她的才情。

可惜……此人沒有德。

“可真是好!想來今日的頭籌便寧家小姐了。”

主持宴山庭大會的人,也嘖嘖稱奇。

寧婉君的輕笑聲卻在宴山庭之中想起,一如冰玉落地碎裂之聲,**漾在眾人的心間,“我看那倒未必。”

軒轅鴻聽聞此話,不由的扯了扯嘴角,麵上都是冷然,“別亂來。”

那聲音極低帶著隱忍與威脅。

“接下來表演的寧府二爺寧玄嫡出小姐,寧婉君。”

那宴山庭的引話人,似乎也對於寧婉君的狂妄之言頗為不滿。

寧婉君銀鈴一般的笑聲,**漾在整個宴山庭之中。

她一拂袖,白衣颯颯,風度非凡,移步走上了景台之上。

“兩位姐姐,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婉君吧。”

寧婉君聲音悠揚,她對著寧媛如,寧媛蓉二人福了福身子,英姿颯爽的模樣,叫二人恨得牙癢癢。

寧媛如瞧見寧婉君那誌在必得的模樣,與麵上掛著的意味深長的笑容,心道:“果真是有備而來,想要搶風頭的。”

可終究她輕微點頭,麵上一笑置之。

寧媛蓉眼底略有不爽之色,但很快被寧媛如拉了下去。

軒轅鴻眼底染著輕微的怒氣,趙無極最清楚軒轅鴻的個性,他不喜他人不按他的安排出手。

可……軒轅鴻雖然怒,卻並非有所動,眼底最深處卻透露出一絲期待,果真軒轅鴻這家夥,終究是動了凡心。

軒轅鴻如墨色的眸子,凝望著宴山庭景台上的伊人。

寧婉君淺淺一笑,一身白衣襯的她出塵無暇,她禮貌對著邊上的宴山庭引人作禮道;“請先生將這就景台之中的燈,都滅了。”

“寧三小姐,此話當真?”

宴山庭引人眉間不解,追問。

“自然是當真。”

盈盈月色,灑落在她如冰雪一邊清透的麵容之上。

宴山庭引人直直的瞧著寧媛君。

隻見是烏黑的頭發泛著光澤,頭上點著薄紗蝴蝶,麵上未曾著妝,卻仍舊唇紅齒白,星辰一般的眸子露出堅定。

“熄燈。”

宴山庭引人半響回過神來,隻是淡漠的說了這樣一句。

寧婉君輕輕點頭,她眉間帶著笑意,頓了頓,“謝,先生。”

比起她兩位姐姐的高調,寧婉君更顯內斂沉靜。

宴山庭景台之中,燈火被熄,隻剩下月色從景台的頂上灑落,但這並不妨礙眾人看到幾近絕美的一幕。

銀河月色之下,寧婉君一身白色的衣衫吸收明月光輝,竟隱約間發出一陣陣的幽藍光芒。

她足尖輕點,雙袖一揮,那白衣廣袖之中竟轉而變為了舞衣長袖。

暗色的夜,銀色的月,淡藍的衣,嬌豔的人,一切融為一體,絕美的舞姿,就此綻放開來。

寧婉君長袖飛舞,足尖輕點,姿態悠揚,不失絕美之色,又不丟英氣之姿。

瀲灩絕塵的舞姿,驚豔縱然,卻陡然落罷,一陣清冷的聲音,吟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