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麵上愕然,竟然想要抬手搶過寧婉君手上拿著的金釵。
寧婉君抬眼之間,眼神掠過一抹如同萬年冰山一般的寒芒!
寧媛蓉心下咯噔一聲,莫不是寧婉君察覺到了什麽?不妙啊!
寧媛如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寧媛蓉的手,下一瞬間,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如今補救,還為時不晚!
隻聽得寧媛如,莞爾一笑,柔聲解釋道:“此物正是城中張氏金鋪打造的獨一無二的金釵,媛蓉素來都喜歡這金釵,如今算是割愛送與婉君妹妹你了。”
“可婉君妹妹方才麵上並未露出喜悅之色,想來媛蓉有些傷心了。”
寧媛如果真了不得,隻是三言兩語便將這危機解除。
如此天衣無縫的解釋,寧婉君也不欲再問,麵上浮一抹笑,將那金釵徑直插在頭上,“婉君很是喜歡。”
寧媛如心下鬆了一口氣,低眸之間瞪了瞪寧媛蓉,似是在責怪她為何這麽不小心,差點就壞了這連日策劃的大事情!
寧媛蓉心知自己不覺,差點弄壞了大事,不免低眸不敢抬首。
寧媛如抬眼之間,卻與寧婉君那雙淡然的眸子對上,卻隻覺自己如同是墜入冰窟一般的寒冷。
那眸子瀲灩成的一點,竟然如同是高山寒雪一般,將那無窮無盡的寒冷帶來,從骨血之中透出的冰涼,讓她也不能直視。
寧媛如略微移過眼,抬手將此刻還未緩過神來的寧媛蓉拉到了一邊。
此刻寧婉君神色微動,卻猛然感覺到了一股視線不知道膠著在自己的身上多久了。
她抬眼去望,隻見軒轅鴻的一雙笑眼似是看透了一切一般。
眸子裏麵的寒霜盡數褪去,帶著前所未有的親昵。
寧婉君抬眼望過去的時候,軒轅鴻還百般聊賴的挑了挑眉毛,似是在告訴寧婉君。
“喂,我已經看了你許久了哦!你方才的模樣都被我瞧得透透的,小樣兒!”
寧婉君冷冷的瞪了瞪軒轅鴻,卻見軒轅鴻麵上依舊沉冷作態。
隻是那眸子裏麵卻透著溫情,似是會說話一般,直直的看著寧婉君,似是訴說著那些調笑之語一般。
張茹梅見此刻情況有幾分不對,忙開口道:“婉君,軒轅公子,趙公子聞訊來參加你的生辰,你也應當感謝一下他們才對。”
寧婉君含笑走到了軒轅鴻一幹人的麵前,輕輕一鞠躬道:“謝謝你們能夠來參加我的及笄禮,也沒有什麽好送你們的,方才的食物好吃嗎?”
“好吃,簡直是絕佳!沒想到大殷的食物這麽好吃啊!”
山鬼眸子閃過一道精光,似是留戀一般的舔了舔嘴唇,簡直是要豎起大拇指誇讚了。
趙無極猛然反應過來,“原是這般啊,你方才姍姍來遲,竟然是因為這些宴會上的美味佳肴,是你自己做的!”
“我說呢!揚州城什麽時候,來了這等大廚了!”
趙無極輕搖折扇,眼中流露出驚歎之光。
顧湘兒滿眼敬佩的看著寧婉君,卻又瞧了瞧軒轅鴻,不由低低歎息,望著自己左右打架的手,沉默不言。
軒轅鴻嘴角卻勾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低聲道:“嗯……的確很厲害呢!想不到寧三小姐一直居於深閨之中,竟能夠做出宮廷之中的特供佳肴……”
寧婉君聽聞軒轅鴻的話, 不由扯了扯嘴角,這家夥!
居然忘記這家夥怎麽說也是世子身份,皇宮想來也是經常去的。
這些菜肴也能夠經常吃到,她微微打了一個冷顫,竟有一種被人洞穿的感覺。
這個人犯不著這樣拆自己的台吧!?
“軒轅世子,說笑了!我不過是從秘聞書之中習得,能得軒轅世子,這般吹捧誇獎,婉君實在是高興至極!”
寧婉君卻也不虛,含笑開口道。
她口中“軒轅世子”四個字音節高揚,似怕別人聽不見一般。
趙無極上揚的嘴角微微一僵,眼皮微微一跳,眉毛都快擰成川字了,心中大覺不妙!
此刻不善參與言說,隻在邊上看戲的衛氏,聽到從寧婉君口中吐出那“軒轅世子”四個字的時候,不由的心頭一緊。
暗道: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了!叮囑自己少言,不要叫軒轅鴻,軒轅世子,而要叫他軒轅世子,自己怎麽忘了?
不對!婉君不是這樣的人!她是故意的!為什麽要故意惹怒軒轅鴻!?這孩子是傻了嗎?
而張氏,寧媛如,寧媛蓉,眼底掠過冷笑,正欲觀看寧婉君承受軒轅鴻怒火的場景。
衛氏正欲開口,幫寧婉君的時候,卻聽到一聲悶笑。
而發出這悶笑聲的主人就是--最討厭別人叫他軒轅世子的鎮國公嫡長子,軒轅鴻。
他居然笑了?趙無極覺得自己一定耳朵聾了?不對是幻聽了,還是眼睛瞎掉了?
有人叫了他“軒轅世子”,他麵上居然浮現了笑容!天下奇聞!
軒轅鴻眸色依舊溫情,麵上竟然浮現笑容,言語卻並未責怪,隻聽得低沉的聲音微微帶著一絲悶悶的笑聲,響徹安靜的宴會廳。
“你高興就好,要不再叫一次?”
軒轅鴻癡癡一笑,脫口而出的竟是讓眾人大跌眼鏡的話語。
什麽?難道軒轅鴻,不喜歡別人叫自己做“軒轅世子” 的傳聞是假的?看來這傳言也不可信嘛!
趙無極心中愕然,此人真的是轉了性子?他眼前的人倒是還是不是軒轅鴻了?
隨即他試探性的開口喚道:“軒轅世子……”
軒轅鴻那麵上如凝寒霜,一雙宛若侵了冰雪的眸子,緩緩移到趙無極的身上。
趙無極隻覺自己的周身骨血都像是沁入寒霜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牙齒恨不得磕磕磕的打架,卻礙於邊上的眾人,他隻能夠強忍住不適。
求生欲使他,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四個字,“生辰禮物!”
軒轅鴻這才收斂的神色,猛然反應過來,抬手拍了拍,這才見四個小廝,抬了一口巨大的黑壇進來。
寧婉君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盯著那黑壇,卻怎麽也瞧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這時才發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揭開看看。”軒轅鴻神色自然,目光疏朗,沉聲道。
寧婉君不覺活動了一下筋骨,以為搖頭什麽大陣仗,側目望著軒轅鴻,“到底搞什麽名堂。”
轉瞬間,她將自己的眼光收回,抬手將那黑壇揭開。
盡管她心中早有準備,卻還是被黑壇之中蹦出來的一物嚇了一跳。
“是活物!?”寧婉君抬手捂著自己的心口低聲開口。
寧澈朗聲一笑,略微有些抱歉道:“姐姐,生辰快樂!抱歉,將你嚇了一大跳,是趙公子說,要給姐姐一點驚喜的!”
“倒是又驚又喜。 ”
寧婉君心中喜悅,表於麵目,整個人幾乎樂開了花。
她萬萬沒想到,寧澈居然在今天趕回來了!
卻又聽寧澈開口道:“姐姐,我能回來這麽早,多虧軒轅公子去了一趟藥王穀,求得藥王用內力替我祛……治病。”
寧澈顯一些說漏了嘴,差點把自己發現自己是中毒是說出來,好在最後反應過來了。
寧婉君上下打量了一下寧澈, 覺得有些驚奇,“不過一月未見,你竟又長高了。”
衛氏此刻也迎了上來,“澈兒……”
“娘!”寧澈眼中瀲灩著淚光,與一直常伴的娘親,分離一月,他心中著實想念。
但轉眼他收斂起了自己眼中的晶瑩,對著大房一脈,鞠躬禮畢道:“大娘,大姐姐,二姐姐,安好。”
“澈兒,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