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一手兒卻是把縣令嚇得不輕。

畢竟他剛剛還想著試試來著,如今他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

“這就是你所用的繡花針?”

八寶兒巧笑倩兮,當然那什麽你毒瘡就暫時忽略了吧。

“寶姑娘人生得嬌小,這力氣活兒還是交給我來幹吧。”

說話的正是一臉笑意的靈波,竟是將這得罪人的差事攬了過去。

便是縣令也無話說了。

八寶兒嘴角兒抽了抽,‘生得嬌小’?她不過十歲的年紀,已經145的身高,哪裏嬌小?

然而八寶兒還是將這‘針’遞給了靈波。

正如靈波所說她自己當真是不適合幹這‘勾當’的。

隻不過靈波身上掛著的笑,當真是越看越邪了。

“哎,奴家原本不想攬這活計,然而若是因為‘中暑暈厥’便錯過了下一場比賽,當真也是憾事一樁,如此便不得不得罪了。”

那一唱三歎的調子當真讓別人以為她是如何不忍似的。

胡三兒隻覺遍體生寒,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

隻見靈波嘴角兒噙著一抹邪笑,對於胡三兒的‘突然醒來’,隻作不知。

手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戳向胡三兒的身上。

“啊!”

殺豬般的叫聲響起,胡三兒不及反應,靈波已然起身了。

對著縣令拱了拱手,“寶姑娘的法子當真靈驗,看來已經痊愈了。”

“額......嗯......”

抑製不住嘴角兒想要抽搐的感覺,然而下一刻縣令也隻得認了。對於靈波的剽悍,他也隻能默默無言。

畢竟慕容燕的作風擺在那裏,沒有一下子致殘,已然是不易了。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你看這毒婦竟是想要了我的命!”

那胡三兒爬起來,便跟縣令控訴道。

想來以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定要縣令給他做這個主才是。

可惜如今也隻能說他還未認清形勢,竟是不知眼下他出口成髒才是更要命的,更不要說他的手指頭竟然指著鳳眸微眯的靈波。

“啊!”

“啪啪!”

酸爽的叫聲又一次從胡三兒的嘴裏傳來,眾人也當真有幸,一天接連兩次聽到縣城之中‘首屈一指’的大廚慘絕人寰的叫聲。

竟是靈波掰折了他的指頭,順帶煽了兩個耳光而已。

當真不值一提,八寶兒瞅著,眨巴眨巴眼睛。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殘忍了,如今看來,跟靈波一比,自己倒是算不得什麽了。

“大人,如今這比試怕是不用比了。胡大廚怕是早已認輸了。”

靈波豈是好欺負的?這會兒便是要釜底抽薪,連最後掙紮的機會也給胡三兒剝奪了。

“誰說的?我不認輸!我不認輸!師爺,您可要還我一個公道!”

自己受了這般荼毒,竟是連這資格都沒有了,手指能不能複原還未可知,胡三兒覺得一團烏雲鋪天蓋地而來,竟是連個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隻是師爺也不是瞎的,靈波出手便將胡三兒的手指掰斷了,縣太爺連個屁也不敢放。

他也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又哪肯這個時候兒往槍眼上撞?

這會兒他早已識趣得站在縣令身邊,默默跟胡三兒劃清了界線。

哎,胡三兒啊,胡三兒,你可別怨我,有的時候,站隊問題就是這麽重要......

眼前形勢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然而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麵發展,過程嘛,就不要這麽計較了。

在這般混亂之中,比賽竟然以這種烏龍的方式結束了。

八寶兒當仁不讓贏了個滿堂彩,大概是得益於之前八寶兒的鹵下水,至於後邊兒的事兒,眾人隻管看戲,又有哪個會真的關心那飯堂的歸屬問題,畢竟鬧事兒的也就那麽幾個人而已。

鋪子大的看不上,鋪子小的也驚動不了縣太爺,想來也隻有崔家那傻帽兒,才會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

想想崔柳涵那自作聰明的樣子,八寶兒隻能聳肩一笑。

嘛,路是自己走的,正所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既然人家都給送上門來了,也實在沒有再客氣的必要了。

對於這次的結果八寶兒還是尤為滿意的。

畢竟做菜也是很累的。

這回怕是縣城的人都會將今兒個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到時又有賭坊的人推波助瀾,嘖嘖,人生啊~~~~~~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神奇。

然而還未等八寶兒感歎完,靈波從她身邊走過,“那甜點就不要做了,這是爺的意思。”

聽完之後,八寶兒在原地怔愣了好久。

今日的一切不過是隨機發生,怎麽,那慕容燕竟是早已設定了第二道菜便不讓自己做了?

眼見事情發生得這般自然,竟不知隱約之中竟然有一隻手的導向。

這樣的認知著實讓人心驚。

回家,立馬回家,八寶兒突得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縣城裏當真不是自己待的,多些日子說不得自己便被算計得連渣都不剩了。

“石頭哥,咱們回家。”

石敬德早已站在八寶兒身邊了,八寶兒脫口而出便是他最想聽的話。

經此一遭,他也發現,外麵的世界實在過於複雜,人的追求總是這樣永無止境。

人的心總是這樣不知滿足,回家,真好。

多麽溫馨的字眼,他恍然有些明白,八寶兒為何對那一個破村子如此眷戀,無他,不過是根罷了。

點點頭,石頭哥啊!也好,總能說明八寶兒對自己還保留著那份眷戀。

“嘿!寶丫的手藝又見長了,這菜不錯,有味兒,夠勁兒!對了寶丫,你那蘿卜條兒能給我點兒唄?我們覺得這蘿卜條兒真好吃!”

是啊,怎麽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她又怎麽會‘千裏迢迢’帶過來?

不過這是她的零食好不好?怎麽能隨便送人。

“沒有了誒,等你回家再去找我要吧。”

對於淩飛,八寶兒說謊一點兒都沒有負罪感的。

她可是個記仇的小女人。

好在淩飛也沒有過多在意,他心裏原也不是非要吃什麽鹹菜,吃什麽菜的。

畢竟淩飛現在也算是春風得意,雖然他並不怎麽覺得,然而事實就是這樣子的。家裏所期盼的一切都有了,好像全世界他都唾手可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