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是後悔為三皇子殿下出頭,隻是這二十杖下來,她的身子怕是扛不住,日後這冷宮裏要三皇子怎麽生活!
“秋嬤嬤老了便糊塗起來,忘記了規矩。三弟在這裏給大哥二哥賠罪了。”直到此時,宋孤青才低沉的開了嗓,從原位上站了起來,對著宋風歇便是一個禮拜。
那是個極其瘦弱的少年,卻難得的輪廓分明麵相俊逸,隻是那雙無神的眼睛讓整個人失色起來,寬鬆的灰撲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顯得分外搞笑。很顯然他在這深宮裏,也就是個掛名的皇子。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右耳下麵長著一塊猙獰的紅色胎記,讓這個人缺了那份秀美,多了一絲醜陋,在這幾個衣著堂皇肌膚淨澈的皇子裏麵顯得格格不入。
“喲,三弟總算是說話了。還以為你冷宮孤苦,都憋成了啞巴了。”宋晨譏笑,“不過是個賤婢的孩子,還真當自己有那些分量了。”
一語下來,滿堂哄笑。
唯獨宋孤青仍保持那個姿勢,恭恭敬敬擺在宋風歇的麵前,麵色依舊是那因長年缺乏營養而血氣不足的模樣。
“罷了,三弟不喜和我們來往。既然招呼打過了,便走吧。”宋風歇突然覺得沒勁起來,他針對他不過是因為他的母親是自己母後身邊的一個婢女,使了卑鄙手段爬上了龍床罷了,做這些也就是為了給母後爭口氣,可麵前這個男子的模樣,倒是讓他覺得十分沒勁。於是招呼了各位起身離開。
“謝大皇子。”正當宋風歇一轉身,身後便傳來了宋孤青的冷不丁的一個聲音。
蹙眉,他突然又來了興趣,站住了身,頭也不回,卻留下一句,“這二十大板,我會督促人查看的。”
話語一下,他笑著拍開了扇子,也不管身後人臉色如何黑沉,招呼著一眾兄弟賞花去了。
從始至終都在一旁靜看的沈知瑤不免對宋孤青產生了一絲同情。她多少聽說過這三皇子的故事,版本頗多,但事實是他自小在冷宮長大,母親在誕下他後便去世了,而皇帝也從未見過他。若不是當初陛下兒子稀少,太後才會保住一個婢子的孩子。這秋嬤嬤也就是一手將宋孤青帶大的唯一下人了。兩人之間的主仆之情的確可悲可泣。
隻是深宮裏再多的同情最後都會變得麻木,自保尚且困難,又哪來的能力管別人的閑事。
沈知瑤隨即便回首繼續打掃,隻是回頭的那一瞬間,三皇子似乎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再回頭,兩人已經走出了亭子。
“瑤兒姐,想什麽那麽出神呢!”玲逸突然出現在沈知瑤的身邊,容顏嬌憨,端著一盒小點心,好奇的往沈知瑤關注的地方看去,見隻是個空亭不免奇怪,“什麽都沒有,你在看什麽?”
“不過是隨便看看。”沈知瑤正詫異自己竟如此關注三皇子以至於玲逸是何時來的她都沒發覺,低頭瞥見了她手裏的食盒,張口就跳開話題“倒是你,哪來的糕點?”
“你說這個呀。”玲逸嬌笑,得意的抖了抖食盒,“方才給禦膳房的人送食材,林司膳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