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珠嵐看著地上的紅玉開口,“丫鬟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你大可交到我手裏,後院最忌諱的就是動用私刑,傳出去了,對你的名聲不好,況且今年就是你的及笄之年,如果傳出去惡毒的名聲,將來你怎麽在上京貴女之中立足?”
這話說的,明麵上是處處為了她著想,但是當著這麽多丫鬟小廝的麵兒,一口一個私刑,一口一個惡毒,連她打人的緣由都沒有問一句,就已經給她定下了罪。
沐雨見狀輕聲道:“大夫人未免把這件事情說的太重了,主子教訓奴才而已,何必上升到名聲?再說,我看清桐也不是一個不知分寸的。”
蕭珠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二夫人說這話就不對了,”夙暖鳶乖巧的看著她,“奴婢的命再賤也是有父母的,二妹妹隨意杖責確實有不對之處,母親把話說的重了些,也是為她著想,畢竟這裏不是鄉下,出了一丁點兒的小事,都會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夙家可不能出侮辱門楣的人。”
好一個體恤下人,為人著想的大小姐!
“暖鳶說的不錯。”蕭珠嵐轉而看著夙清桐,“今日這件事情,我既然親眼見了就要有個結果,縱然丫鬟有過錯,你動用私刑也難辭其咎,”
“大夫人,”夙清桐突然打斷她的話,麵無表情的看著她,讓蕭珠嵐心裏一個咯噔,下意識的等著她的下文。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論是鄉下還是上京,心術不正的奴才自稱我,看來是要踩到主子頭上妄圖取而代之,那就是罪該萬死的,難道夙家嫡女還要遷就一個丫鬟?還是說夙家嫡女連處置一個丫鬟的權利都沒有?”
夙暖鳶笑嗬嗬的看著她,柔聲道:“二妹妹說的是什麽話?你是嫡女當然有這個權利,隻不過紅玉向來是最守規矩的,怎麽會無緣無故頂撞二妹妹呢?”
夙清桐勾唇一笑,淡聲反問:“我也很好奇,她為什麽會無緣無故頂撞我呢?”
夙暖鳶的表情有一瞬間保持不住,夙清桐的眼神好像可以將她看穿,不過確實是她指使紅玉來給夙清桐一個下馬威的。
蕭珠嵐也明白了,瞪了一眼夙暖鳶,“既然是紅玉不規矩那就按照清桐的意思辦吧,葒嬤嬤你親自去看著打夠五十大板,丟出府。”
按照她的意思?夙清桐一笑,這蕭珠嵐是說紅玉落到這個下場都是她做的?
不過這也無傷大雅,這次回來她也沒打算在夙家做個善人。
夙清桐看著葒嬤嬤帶人出去的背影,這個也是熟人呢,前世葒嬤嬤跟著夙暖鳶進了宮,她在冷宮裏的那些日子,夙暖鳶對她的折磨都是通過葒嬤嬤的手加到她身上的。
夙暖鳶看著紅玉被拖出去隻能強顏歡笑。
蕭珠嵐不愧是做了幾年當家主母,很快就笑盈盈的親切道:“別為這些奴才壞了心情,過來見見你二叔和二夫人,還有你暖鳶姐姐,比你大兩歲,你離開上京的時候才五歲呢,距離將近十年,應該也不記得他們了。”
夙暖鳶佯裝親切的上來要拉她的手。
夙清桐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夙暖鳶有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回過神來笑笑,“看來二妹妹有些怕生,不過沒關係,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都會慢慢熟悉的。”
夙君良開口道:“以後有時間可以多去二叔那走動走動,讓你堂哥帶你去玩。”
看了剛才的一場鬧劇,他是擔心她在大房這裏受委屈。
沐雨也忙附和,“就是就是,小時候你們兩個經常黏在一起呢。”
“嗬嗬。”夙暖鳶捂著嘴笑了兩聲,打趣道:“二夫人,堂弟都是些酒肉朋友,別把二妹妹帶壞了。”
沐雨翻了一個白眼,他家兒子再不好也比大房裏這些兩麵三刀的人好多了。
聽到他們提起,夙暖鳶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夙一羽,二房的獨生子,長相俊美是上京有名的美男子,小時候她確實喜歡跟在他後麵叫哥哥,不過這都是很久的事情了。
前世她是從凰池口中聽到的夙一羽的結局,他被大房嫡子也就是夙暖鳶的親哥哥夙亦弦偷偷打殘送到了楚館,供男子享樂,當晚就自盡了。
而二房娘家也是在這件事爆出來時出的事,當時二房受盡打擊搬離了上京,最後是什麽下場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