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雖然不想承認,可事實擺在眼前,沒有辦法忽視,況且這也一直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不驚動家人,沒有任何後患。

不過感謝是一回事,登堂入室又是另外一回事,一碼歸一碼不能混淆。

“我雖感念王爺救命之情,可是王爺趁火打劫,趁虛而入,如此行徑,怕不是君子所為吧。”

段離塵優雅的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眼看著就要睡了。

現在正是子夜時分。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而這個男人這般光明正大的霸占自己的床,還講不講道理了?

後知後覺的南靈笙跑上前去。伸手就要拉他下來“王爺,這是我的房間,您的房間在隔壁。”

她惱羞成怒拽著他的胳膊。可是自己力氣太小,無論如何這人都紋絲不動。她一時間有些氣餒。惱怒的將他的胳膊丟開。

“算了,你不走,我走。”

恨恨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要出門,卻不想那被自己丟開的長臂突然橫在自己腰上,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帶了回去,直直掉進他懷裏。

南靈笙慌亂地瞪大眼睛,正好望進他漆黑一片的雙眸中。那眸子裏有隱含的笑意,還有些什麽自己弄不明白。

“你想要去哪兒?雖然已是五月,外麵更深露重,你出去倒是不要緊,可是別枉費了本王的勞動成果。”

將她整個人丟到床內,伸手將被子整理好一人一半躺了下去。南靈笙剛要起身,就聽到某人冷淡的聲音“你說在動,本王不介意點你的穴道。想怎麽樣,你自己選。”

南靈笙一雙美眸怒視著他,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忍了。將身子往床尾處挪了又挪。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饒是這樣,她還是覺得不甘心。憤憤的道。“都說王爺冰冷無情,不近女色,流言果然不可信,要我看這厚臉皮的功夫。王一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段離塵偏過頭來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好笑。還從來都沒有一個女子敢像她這樣和自己說話呢。還真是膽大。

榮安王冷酷無情,榮安王心思莫測,榮安王智計超群,榮安王又怎麽會輸在一個小女子手上?

一貫冷淡的聲音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昨夜本王本是想走的,不想某人拽著本王的手偏不讓我離開,還說很冷,本王萬般無奈之下才留下來,卻不想竟是這番結果。”

南靈笙怔了怔,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是說我不讓你走?怎麽可能?”

使勁的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情。自己病發,命懸一線,痛苦難忍昏了過去,後來發生了什麽一點兒都不記得了。不過在昏迷之前確實是覺得很冷。朦朧間感覺有溫暖存在,難道…

不。這人分明就是強詞奪理,得了便宜還賣乖。絕對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你的手上有傷,你若不抓我,我那衣服是怎麽被弄汙的?”

段離塵指著自己丟在地上的衣服。上麵的斑斑點點,仿佛在控訴著她的罪行。南靈笙下意識出言反駁,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冷冷的哼了哼!

“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蹭上去的。”

無聲的歎了口氣。不想再與她爭執這種無聊的問題。段離塵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本王忙了一夜又損耗了那麽多內力,你若真念我救命之恩,就不要再鬧了,早些睡吧。”

南靈笙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的後背。好像想要用眼神在他後背戳出個窟窿來。真不明白,平日裏跟個冰塊兒似的,說起歪理一點兒都不含糊。咬牙切齒的在心中早就已經把他罵了千遍萬遍,不想那人卻忽然轉過身來。

兩人的視線相撞,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雙眸中自己小小的身影。

“南靈笙,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最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一個男人?”

南靈笙上輩子是嫁過人的人。當然知道他話中是什麽意思,呸了一聲,同樣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背影。

段離塵無聲一笑,整個世界都清靜了。他也確實是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聽著均勻的呼吸聲響在耳邊。加之已經睡了一天。南靈笙毫無睡意,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自己的傷勢已經好了,而且比想象的時間要快許多。剩下的時間正好將一些事情處理一下。溫蓮應該在很辛苦的找她吧。

還有就是段嶼君的事情。要怎麽解決。自己得到的消息,怎麽才能傳遞給身邊這個人?

想起這個人就覺得頭疼。不明白,兩人明明沒見過幾次,他怎麽這麽自來熟。難道皇室中人都這麽厚臉皮嗎?

想著想著支持不住身體的虛弱,再次進入了夢鄉,直到日上三竿。

段離塵最先醒來。把上女子的脈搏溫暖的內力探了進去遊走一圈。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百無聊賴的撩起女子烏黑的墨發在指尖把玩。發燒是有意是無意的掠過南靈笙的鼻尖。癢癢的。女子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

“若是再睡下去,你那婢女怕是要衝進來了,本王不在意,可是…”

他話未說完。南靈笙已經坐起身來,怒視他一眼。

“既然已經醒了,還不快下去!”

段離塵破天荒的一笑。那一笑如同冰雪初融蓮花展開,本就俊美的容顏更是令人炫目。

這一次他並沒有說什麽,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坐到窗邊。拿起案上的經文來看。那樣子十分認真。

“小姐,你醒了嗎?”

門外的小丫頭聽到裏麵的動靜,低聲問了一句。知道王爺在裏麵,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嗯,你進來吧,準備些熱水和膳食來。”

小丫頭應了一聲,推門而入。第一時間就是看向床的方向,小姐半支著身子,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王爺靜靜的坐在窗邊看書。看那樣子似乎坐了很久。

“小姐可還覺得有什麽地方不舒服?”擔憂的上下打量著她。菱悅詢問間眼眶微紅。

南靈笙搖了搖頭,摸了摸她的頭表示安慰。隨後才看向坐在那裏裝腔作勢的人。見他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樣子,隻好下逐客令。

“王爺,臣女已經無礙,勞煩王爺了,王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段離塵放下書本,起身便走到門口的時候方才頓住,回頭說了一句“小姐又欠了本王一個人情,本王很期待下次見麵。”

南靈笙瞪著他離開的方向,憤憤地將一個枕頭丟了出去,小丫頭目瞪口呆,良久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小姐,你沒事吧…”那可是王爺呀。

南靈笙哼了哼,起身換了衣服,用了早膳。目光落在窗外,看著天邊雲卷雲舒,風雲變幻。

“你去讓人準備一下,我們明天回府。然後帶上香燭,去參拜佛祖為家人祈福。”

“是。”

小丫頭退了下去,南靈笙拿起佛經大發時間,片刻之後菱悅提著一個竹籃子走了進來,主仆二人出了房門。在院門口的時候,正好和準備出門的榮安王撞個正著。

“段嶼君來了。”段離塵率先開口。

南靈笙眼珠一轉,有什麽東西在腦海當中一閃而過,偏頭對他莞爾一笑道。

“王爺不是說我欠你個人情嗎,不如現在就還了吧。您那被流放的府臣還是挺有用的,將他看緊一點為好。免得被人順藤摸瓜,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