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林雙聞言,也是一愣,“奴婢沒看到他啊。”

她還覺得奇怪呢。

回來之後,就沒見他人影。

但那時林夭夭病得厲害,她沒有那麽精力去想其他,現在林夭夭問起來,她才反應過來,已經好久沒看到那個小廝了。

“許是見情況不對,悄悄跑了吧,本就是剛買來的小廝,看主子出事,會跑也很正常。”

“那怎麽行,他簽了賣身契的!回頭奴婢去打聽打聽。”林雙憤憤不平。

虧她之前還覺得柏林不錯。

現在看來,也是個膽小怕事的。

“行吧。”

林夭夭隨口一問,對答案並不在意。

問完後,她又指向角落,“之前你說,回來時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帶上了,可我剛才看似乎少了樣。”

“姑娘少了什麽?”

“一本書,上麵寫著《大燕律》,你看見了嗎?”

“這個……倒是看見了。”

“在哪兒?”

“被太子殿下拿走了,姑娘息怒,當時送你回來的時候,有些混亂,奴婢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其他便顧不得了,看殿下離開時把那拿上,還以為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就沒阻止。”林雙很愧疚,跪下來道歉。

林夭夭輕哼。

那個混蛋!

“罷了,我自己去找他要,這件事你別管,明早我還要去一趟藥鋪,時辰不早,睡吧。”林夭夭放下筆。

她不在的時候,周氏他們把她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她的藥箱自然也毀了。

她需要再去買點藥材。

林雙點頭,起來伺候她更衣。

——

第二天。

林夭夭收拾妥當,就帶著林雙和鸞鶯去了趟久違的興和藥鋪。

鸞鶯堅持要跟著一起,並且已經把一切準備妥當。

林夭夭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麽不同,就點頭答應。

藥鋪裏麵。

掌櫃和夥計都在。

看到林夭夭,他們先是愣了愣,然後才紛紛放下手裏的事,過來問好。

“林姑娘?真是好久不見了,我們之前聽說你的案子,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是啊,你繼母也太惡毒了,還有你那妹妹也心狠手辣,居然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滅口,我看她是瘋了。”夥計跟林夭夭更熟悉,語氣也激動些。

林夭夭隻道:“誰知道呢。”

因為林暖兒下落不明,官府出於各種考量,將周氏的死扣在她身上,希望能逼她現身。

當初的京城才女,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女魔頭,也是令人唏噓。

“那你沒事吧?”掌櫃的問。

夥計也道:“對對對,你受傷了沒?”

林夭夭聞言一愣。

之前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兩個跟她不算熟悉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表示關切,而自她回到林家,林笙就從來沒有問過她好不好,有沒有受傷。

他隻在乎他自己,以及他的前程。

不過林笙是什麽樣的人,她應該早清楚。

“沒事啊,多虧了大理寺的各位大人們,你看,我現在不會好好來光顧你們生意了嗎,”林夭夭笑著道,“之前缺的那幾味藥,不知現在有貨沒?”

她顯然不想再提那件事。

掌櫃是個明白人,連忙道:“有有有,為了慶祝林姑娘平安無事,今天所有藥材我給你七折,量不夠的,我去給你進貨。”

“那真是要多謝掌櫃的了,看來我這次是因禍得福。”

兩人說笑。

氣氛好了許多。

夥計笑嘻嘻地拿著藥單子去給她備藥,掌櫃的則是將她請到藥鋪偏廳,讓她稍後,他去準備茶水。

這算是他們興和藥鋪的上賓待遇了。

鸞鶯看了眼兩個忙裏忙外的人,也笑著道:“這掌櫃夥計倒是個實誠人。”

“是啊,比許多人看著順眼。”林夭夭也回一句。

鸞鶯知道她意有所指,隻笑了笑,沒再說話。

幾人等候。

今天藥鋪裏沒有看診的大夫,看起來稍微有些冷清。

林夭夭在偏廳裏坐了一陣,忽然聽到外麵傳來吵鬧聲。

茶還沒送來。

她們就聽到茶盞摔碎的聲音。

“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林夭夭下令。

鸞鶯和林雙紛紛出去查看。

片刻後,兩人回來。

林雙走到她身邊,道:“姑娘,是有人來看病,但今天坐診大夫不在,那人便鬧起來了。”

“他們要看病,這裏又沒大夫,那抓緊時間再找一個不就好了嗎,這條街上這麽多藥鋪,幹嘛非要在這裏浪費時間?我看他們不是真想治病。”

“雙雙妹妹怕是聽岔了,我剛才也跟著聽了會兒,那看診的人,之前就在這裏的大夫手上看過,回去之後似乎病情惡化,所以才重新找來,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自然隻能找這一個,而不去找其他人。”鸞鶯笑著道。

林雙臉一紅,“是、是這樣嗎,我怎麽沒聽到他們說這些……”

“也不怪妹妹粗心,我是聽外麵圍觀的人議論,連蒙帶猜,才推論出這七七八八的,也不一定準確。”鸞鶯笑容柔和,也不罵林雙蠢笨。

這更讓林雙無地自容。

林夭夭用手指點著桌麵,隻道:“醫鬧,真是無處不在。”

鸞鶯想了想,道:“這是人家醫館的事,我們不便摻和,還請姑娘在這裏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給你沏茶。”

林夭夭挑眉,“你找得到地方?”

“剛才掌櫃往後院去,奴婢大概看了眼方向,雖然不知道具體在什麽地方,但後院就那麽大,應該不難找。”

她說這話的時候,雙手交疊在身前,溫順柔和。

林夭夭稍微想了想,點頭道:“好,你去吧。”

“是。”

鸞鶯低頭退下。

林雙站在原地,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見林夭夭朝她看過來,她又要哭。

林夭夭哭笑不得,道:“幹什麽,她原是周氏身邊的人,周氏好歹在林家當了這麽多年大夫人,手底下的人自然是萬裏挑一的聰慧,你沒她那麽細致,也不奇怪。”

“姑娘不用安慰奴婢,奴婢知道自己沒做好,以後一定好好改正,多跟著鸞鶯姐姐學習,爭取把姑娘服侍好。”

“學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