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雲:“為治以知人為先。”治理國家以了解、識別人為最首要的事情。如果買玉不識別好壞,必然沒有珍寶;選拔人才不進行識別,不論是否賢良,就沒有賢才。而“以賢舉人,以德命官,賢有小大,德有小大,而官爵從之,一定而不易。”以才能為標準推舉選拔人才,以德行為標準任命官吏。才能有大小,德行有優劣,任命官吏職位依此而作安排,定下來後不隨意更改。有人提出,“國家選取人才,要以品行和實際才能為首要標準”;有的提出“遴選官員唯一的標準就是才能,而不應營私。爵位賞賜唯一的標準就是賢德,而不應賞給品德惡劣的人”;有的提出“狗的好壞,不以它叫的是否好聽為標準;一個人是否高尚,不是憑他是否有動聽的語言。即評價一個人的標準是行為,而不是花言巧語”;有的人提出識人應以實踐為標準;有的提出識人應以相貌為標準;有的提出要以個人好惡為標準;有的提出應以聽眾為標準;還有提出識人的英雄標準和識賢的標準等,盡管識人標準五花八門,但還是有客觀的是非之分的。朋友,願你成為“有識之士”,不當“無識之徒”,明辨識人標準的是非,這樣才可稱得上識時務者為俊傑。

按照什麽標準識別和選拔人才,既是識才、選才中的一個實踐問題,又是人才學所需要研究的重要理論問題。識別人才總要有個標準,不是實行正確的標準,就是實行錯誤的標準。人才標準是否正確,掌握人才標準的水平如何,是直接關係到能否正確識別和選拔人才的大問題。因此,揭示人才標準的含義,明確其作用,深刻理解軍事人才標準的內容,是識別和選拔人才必不可少的前提。

所謂“標準”主要是指衡量事物的準則。衡量、鑒別世間一切事物,都離不開一定的標準和尺度。人才是人類社會發展過程中的一種客觀事物。所以對人才應當有一個進行客觀衡量和鑒別的標準。

人才標準,屬於上層建築的範疇,在階級社會裏,雖然用人標準千差萬別,但任何用人標準都反映著一定階級和政治集團的利益和願望,形成了他們自己的用人標準,就人才標準而言,封建社會有封建主義的人才標準,如提出為將要做到“仁、忠、信、敬、勇”等。資產階級有資產階級人才標準,在他們的人才標準裏滲透著商品交換的原則,人才自我奮鬥的最終目標是追求個人利益的滿足。而無產階級也有自己的鮮明的人才標準。我們對“德”和“才”所規定的內容,都是從無產階級和人民的利益出發的。比如強調軍事人才的“德”,是要有獻身國防的精神,要有甘於吃虧為人民的情操;強調“才”,最重要的是要有為人民服務、造福於人民的實際本領。這種“德”、“才”的本質同其它階級在人才標準上是有根本區別的,這是把握人才標準不可須臾忽視的問題。

馬克思主義認為:“人的本質並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這就是說,一個時代的社會關係,必然要作用於那個時代的人們,決定著那個時代的人才特征。因為任何人才都是在一定的社會曆史條件下產生和發展起來的。在一切人才身上不可避免地存在著社會差別和時代的印記。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社會製度和社會環境,都有不同的人才標準。

1明德才兼備為標準

要評估人,無非德才兩者。德的內涵包括個人品質、倫理道德、政治品德;才指才智、才幹、才華,等等。人才有兩種類型,一種是學問型,一種是事業型。而人才的形成是靠知識和經驗的積累。因此,德才兼備的人的成長需要不斷的學習和實踐。

要發現人才,主要是根據其德才的表現。但要認識人則需要時間的考驗。如人的政治品質,平時難看出什麽問題,在非常時期則好壞分明,古代的忠臣義士大都是在危難時刻湧現的,所以,有人將之總結成一句格言:疾風知勁草,板**識忠臣。才能也需要考驗,有些人能說會道,在實幹時卻很窩囊;有些人平時默默無聞,但在實踐中卻才能畢露。

用人以德才兼備最好,但在大量需要人才的時候,隻能以掌握現有的人才資料,按其德才而任用。古代英明之主駕馭人才,是待之以誠,糾之以法,賞功罰罪,使之向上,不敢為非,這是愛護、培養、發展人才的根本法,至今仍很值得借鑒。

識人須明德才兼備為標準,就是說,要知其人,必須考察其德才,而以德為其靈魂,重在其實踐。

強調德才兼備。周朝呂尚在《六韜·龍韜·論將》中講到:將有五才,“勇、智、仁、信、忠也。”它解釋為:“勇則不可犯,智則不可亂,仁則愛人,信則不欺,忠則無二心。”

春秋初期管仲在《立政》篇中說:“君子所審者三:一曰德不當其位,二曰功不當其祿,三曰能不當其官,此三本者,治亂之源也。”就是說,朝廷選拔人才,需要審慎地掌握三個條件:一是道德品質是否與他所處的地位相稱;二是功勞是否與他所享受的薪金待遇相稱;三是才能是否與他所擔任的官職相稱。“德、功、才”是三個帶根本性的問題,也是我國古代比較早、比較全麵的人才標準。

孫武說:“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東漢王符在談到軍事將才時說:“將者,智也,仁也,敬也,信也,勇也,嚴也。是故智以折敵,仁以附眾,敬以招賢,信以必賞,勇以益氣,嚴以一令。”在古代人才思想史上影響比較大的是曹操提出的“德識才學體”五德皆備的思想。

三國時的劉劭著的《人物誌》是中國古代思想史上保留下來最完備的人才專著。在這部著作中把人分為“兼德、兼材、偏材”三類,即德行高尚者、德才兼備者與才高德下者三類。作者明確推崇德才兼備的人是最高尚的。對德才關係做了較為全麵、較為精辟論證的,是宋朝的司馬光。他明確指出:“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就是說,德與才是不能分開的,德靠才來發揮,才靠德來統帥。從德和才兩個方麵出發,司馬光把人分為四種:德才兼備為聖人,德才兼亡為愚人,德勝才為君子,才勝德為小人。在用人時,如果沒有聖人和君子,那麽與其得小人,不如得愚人。因為“君子挾才以為善,小人挾才以為惡,而愚者雖欲為不善,但智不能周,力不能勝。”這就是說,有才而缺德的人是最危險的人物,比無才無德還要壞。司馬光還說,人們往往隻看到人的才,而忽視了德。自古以來,國之亂臣,家之敗子,都是才有餘而德不足。司馬光是封建社會的思想家,自然有他的思想局限性,但是就德才關係本身的分析來看,論述比較深刻,有重要的曆史學術價值。

諸葛亮擇官以德才兼備為準則

諸葛亮以其“隆中策”預見天下三分,顯示其大才;以其“鞠躬盡瘁”盡忠漢室,顯示其大德。其人如此,其擇官也以德才兼備為準則。

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向劉禪上疏,即《前出師表》,說:“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劉備)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嚐不歎息痛恨於桓、靈也。”桓帝、靈帝是東漢末年的皇帝,先後興起第一次、第二次“黨錮之禍”,殺戮敢於直言的李膺等賢臣;二人都信任宦官,使宦官得專政,朝政腐敗。桓帝封單超等五宦官為侯,任其專橫胡為。靈帝公開標價賣官,斂財私藏,上梁不正下梁歪,貪汙風盛,民不聊生,致社會動**不安,終於激起黃巾造反。之後群雄攻戰,從而形成三國鼎立的局麵。諸葛亮上《前出師表》時,劉備已去世,由他執政輔佐劉禪,故在出征前總結了先漢與後漢興亡的經驗教訓,諄諄告誡劉禪,不要學桓、靈二帝“親小人,遠賢臣”,要學先漢“親賢臣,遠小人”,才能使蜀國興隆,以複興漢室。

諸葛亮還在《便宜十六策》裏指出:“治國之道,務在舉賢。若夫國危不治,民不安居,此失賢之過也。夫失賢而不危,得賢而不安,未之有也。”因此,諸葛亮在治理蜀國時特別重視選拔德才兼備之士。

諸葛亮推薦董允為侍中,領虎賁中郎將,統宿衛重兵,負責宮中之事。劉禪常欲增加後宮嬪妃,董允認為古時天子後妃之數不超過十二人,今已足數,不應增加。劉禪寵愛宦官黃皓,皓為人奸佞,想幹預政事,允上則正色匡主,下則數責黃皓,允在時,黃皓不敢胡為。

蔣琬、費、薑維都是諸葛亮精心選拔為他理政、治軍的接班人。蔣琬入蜀初期任幹都縣長,劉備下去巡視,適見蔣琬飲醉,不理事,大怒,要殺他。諸葛亮深知其人,為之說情:“蔣琬,社稷之器,非百裏之才也。其為政以安民為本,不以修飾為先,願主公重加察之。”劉備敬重亮,聽其言,才不加罪。後亮提拔琬為丞相府長史,亮每次出征,琬都足食足兵以相供給。亮常讚琬為人“忠雅”,可與他輔佐蜀漢王業。亮死前,密表劉禪:“臣若不幸,後事宜以付琬。”亮死,琬執政,其人大公無私,胸懷廣闊,能團結人,明知時勢,做到國治民安。蔣琬病,薦費代之,為人明斷事,善理事,知軍事,他在任時邊境無虞,魏人不敢正窺西蜀。薑維繼諸葛亮複興漢室之誌,屢次北伐,雖無大勝,但魏兵也不能侵入。及司馬昭派大軍伐蜀,劉禪昏庸不聽薑維派兵扼守陰平之議,鄧艾得以偷渡而直搗成都,劉禪出降,並令薑維降,薑維想假降待機殺鍾會以複興蜀漢,其宿願雖不實現,足見其人忠烈。

劉備死後,有諸葛亮及其後繼者蔣琬、費、薑維等輔佐,劉禪這昏庸之主才得安坐帝位達四十一年之久。而曹操死後,其子曹丕篡漢,魏立國雖有四十五年,但早在十七年前司馬懿就發動政變奪取曹爽的軍權,魏政權已歸司馬氏,魏已名存實亡,魏政權存在實際隻有二十八年。孫權死後,孫亮立為吳帝,內部不和,國勢日弱遂被晉滅,孫權後人掌權隻有二十七年。三國相比,蜀漢政權較穩固,無內部互相傾軋、爭權奪利之事,這是因有德才兼備的賢臣輔佐之故。

元世祖用人重才學也重德行

元世祖忽必烈與趙孟兆頁談話,問葉李、留夢炎兩人優劣,孟兆頁答道:“夢炎,臣之父執,其人重厚,篤於自信,好謀而能斷,有大臣器;葉李所讀之書,臣皆讀之,其所知所能,臣皆知之能之。”忽必烈說:“汝以夢炎賢於葉李耶?夢炎在宋為狀元,位至丞相,賈似道誤國罔上,夢炎依阿取容;葉李布衣,乃伏闕上書,是賢於夢炎也。汝以夢炎父友,不敢斥言其非,可賦詩譏之。”孟兆頁所賦詩,有“往事已非那可說,且將忠直報皇元”之語,忽必烈頗讚賞。(《元史·趙孟兆頁傳》)

忽必烈是元朝的創建者,是個有作為的皇帝。他任總領漠南漢地軍國庶事,開府於金蓮川(在今河南結源)時,已任用漢儒為其謀士。及滅宋後,廣泛搜求宋朝名士任官,為之理政治民。宋魏國公趙孟兆頁是宋太祖子秦王德芳之後,宋亡,家居,後被召入朝任官。

忽必烈對葉李、留夢炎的評價與孟兆頁是不同的;孟兆頁讚許留夢有大臣之器,對葉李則認為其才能與己相當;忽必烈卻認為葉李賢於留夢炎。這是以兩人對賈似道誤國罔民的不同態度而定優劣。公元1258年,忽必烈奉蒙哥大汗命進軍圍攻鄂州,宋派賈似道率軍前往救援,而忽必烈因其兄蒙哥死急於回去爭帝位,適賈似道派使來求和,忽必烈便順勢答應並率大軍北返。賈似道卻謊報“鄂州大捷”,說蒙古兵已肅清,這事雖能欺騙宋理宗,賈似道得以入為相,但朝野上下是清楚的,留夢炎卻依附之以取悅於賈似道。時葉李隻不過是一個太學生,憤賈似道害國害民,便帶頭與同學八十三人,伏闕上書揭露賈似道的罪惡,責其“變亂紀綱,毒害生靈,神人共怒,以幹天譴。”賈似道大怒,知書是葉李所定,使其黨人逮捕葉李,葉李便逃匿。適宋亡,葉李歸隱富春山。忽必烈多次派人征召不出,後不得已才入見。忽必烈勞問:“卿遠來良苦!”又說:“卿往時訟似道,朕嚐識之。”言下之意,是對他表示敬意。忽必烈向他請教治國之道,葉李陳述古帝王的得失成敗,忽必烈讚許,命他五日一入議事,後任資善大夫、尚書左丞。葉李在宋時不過是一布衣,忽必烈卻如此破格重用,是因賞識其人忠直敢彈劾誤國欺上的賈似道。而對留夢炎這個宋朝丞相和有名的狀元,雖賞識其文才,卻認為其人有私心而缺德行,便降級使用。

由此可見,忽必烈用人重才學,也重德行。

“唯才是舉”,早在戰國時的蘇代已有此意,劉邦圖天下就如此用人,曹操根據東漢末年的實際和總結前人的用人經驗,提出了“唯才是舉”的用人方針。

曆史事實說明:能否成事,決定於有無人才。古代逐鹿中原者,人才濟濟的則取得成功,缺乏或無人才輔佐的則招致失敗,而人才的有無,究其原因,決定於能否唯才是舉而用之。

不僅在亂世需要唯才是舉以用人,在治世也應如此。當然,亂世和治世所需的人才著重點有所不同,亂世主要需要圖天下的人才,治世主要需要建設的人才。其共同點是,都需要眾多的人才。

在這裏提出唯才是舉而用之,並不是說治世不需要講德才兼備。用人才總是要衡德量才而用之。但人是在發展,其人也在變化,有否德要經考驗才知。關鍵在於如何用人,如治世以法,明於賞罰,有功者賞,違法者罰,則可鼓勵人向善,不敢為非。這不僅能保護人才,更重要的是能培養眾多德才兼備之士,為國為民做出更大的貢獻。

《戰國策·燕策一》記載:蘇代對燕昭王說:“今有人於此,孝如曾參、孝己,信如尾生高,廉如鮑焦、史魚酋,兼此三行以事王,奚如?”燕昭王說:“如是足矣。”蘇代說:“足下以為足,則臣不事足下矣。臣且處無為之事,歸耕於周之土地,耕而食之,織而衣之。”昭王問:“何故也?”蘇代答道:“孝如曾參、孝己,則不過養其親耳;信如尾生高,則不過不欺人耳;廉如鮑焦、史魚酋,則不過不竊人之財耳。今臣為進取者也。臣以為廉不與身俱達,義不與生俱立。仁義者,自完之道也,非進取之術也。”

蘇代在與燕昭王的談話中,論述兩種人的不同作用:一種是品行好的人。孝如曾參、孝己,信如尾生高,廉如鮑焦、史魚酋,當然是品行好的人。但是蘇代認為像曾參、孝己這樣的孝子,隻不過是善養其父;像尾生高這樣講信用的人,隻不過是不欺騙人;像鮑焦、史魚酋這樣廉潔的人,隻不過不偷人錢財。一種是有才能的人。這種人有進取心,想有大作為,蘇代說他就是這種人。蘇代將這兩種人進行對比,他認為前一種人,隻是在德行上自我完善,雖然他們德行完善,卻缺乏進取之術。而具有進取心的人,才有建功立業宏願,才能輔助君王成大業,大有利於國於民。

蘇代是戰國時的縱橫家,《史記》《戰國策》都說他是蘇秦之弟,但有人考證他活動早於蘇秦,應是蘇秦之兄,他是反對“連橫”,從事“合縱”遊說的。當秦以“連橫”之策分化六國而約燕昭王入秦通好時,蘇代便到燕遊說,終於阻止了燕昭王入秦。也許在這時,他與昭王討論如何用人的問題。戰國時期,是個互相兼並,爾詐我欺的時代,君主為衛國圖存,或為稱霸於天下,所需要的是有進取心的才能之士。蘇代強調這一點,是為引起燕昭王對自己的重視,使能用其才,實行其“合縱”之策,以破秦的“連橫”分化六國之術。蘇代等縱橫家,在當時政治舞台上曾起重要的作用。

至於孝、信、廉等美德,是中國的傳統美德,是精神文明的重要部分,當然是值得提倡的,可形成好的社會風氣,對社會的穩定、人際關係的和好,即對治世是有重要作用的。但如僅有這些德行而無才,在戰國時代是無補於時的,因既不能為稱霸或圖存的君王所需,也不能挽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民。

看領導要看政德

既然成就偉大的事業需要一種務實的工作作風,況且領導者又是取得事業成功的關鍵因素,所以用什麽眼光看待領導者就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了。領導者之所以被推舉到領導崗位,決不是讓他來坐而論道的,而是讓他帶領群眾幹事的。要幹事,必然有政績。領導者的政績,是他思想、品德、才能、作風等方麵的綜合表現。一個有覺悟的領導者,其事業心和責任感肯定是強的,其結果,勢必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所以,看一個領導者如何,盡管應看其各方麵的情況,但最重要的還是要看其政績如何。其它方麵再好,唯獨政績不突出,是算不上一個好的領導者的,因為他沒有幹多少實事。對於這樣的領導者,最好讓其離開領導崗位。這樣做了,就會給一些不好務實的領導者敲起警鍾,使他們認識到如果再坐而論道的話,那日子就難於維持了,以促使人們把精力都集中在幹實事方麵來,這樣繁榮興旺的局麵就會到來。否則,空喊口號,坐而論道的人會漸漸地多起來,任其發展,事業也就無成功可言了,到頭來必定是坐吃山空。

所以,用什麽眼光去看待領導者的問題,實質上是倡導什麽風氣的問題。因此,不論何人,對領導者的評價,都應將其目光集中在他們的政績方麵,這是促進事業發展的需要。

群眾靠領導者組織,隻有組織起來的群眾才有力量,才能成就偉大的事業。成就事業是領導者的天職,也是領導者始終不渝的奮鬥目標。離開了這個目標,領導者也就不成其為領導者了。

成就偉大的事業,單靠訂計劃、喊口號和高談闊論是不行的,必須依靠腳踏實地的行動。隻要領導者作風紮實了,他所在的單位就會出現一種“務實”的好風尚。上、下一致幹實事,事業上的成功就指日可待了,這裏的關鍵在領導。隻有一馬當先,方有萬馬奔騰。隻要領導者走在前邊,群眾才會跟著來,領導敢下海,群眾就敢擒龍,否則,群眾就會有力使不上。正如俗語講的:“幹部不領,水牛掉井。”

2以實踐為標準

要知人,要重在其實踐,即要衡量其人如何,主要要看他在實踐中的表現。可以用花言巧語去騙人,但要用其實踐去掩蓋自己的虛詐麵目是難的,雖然假動作也可騙人於一時,但不可能長久,其真麵目終將暴露。實踐將說明,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從其實踐中去知人,可以說是知人之本。

拓跋燾在實戰中識人就是其中一例。

《魏書·伊香友丶傳》記載:北魏世祖拓跋燾將征伐涼州,議者都認為涼州無水草,難於行軍,故都進諫,不同意征伐,隻有司徒崔浩極力主張征伐。群臣出,伊香友丶對拓跋燾說:“若涼州無水草,何得為國?議者不可用也,宜從浩言。”拓跋燾認為他說的對。攻克涼州後,拓跋燾於姑臧舉行慶祝大會,對群臣說:“崔公智計有餘,吾亦不複奇之。吾正奇香友丶弓馬之士,而所見能與崔同,此深自可奇。”他看著浩說:“香友丶智力如此,終至公相。”浩說:“何必讀書,然後為學。衛青、霍去病亦不讀書,而能大建勳名,致位公輔。”拓跋燾說:“誠如公言。”

拓跋燾對伊香友丶的賞識,是因他能在實踐中發現人才。在討論征伐涼州時,群臣大都反對,他們都認為涼州無水草,不能行軍,隻有司徒崔浩支持征伐,崔浩有智計,拓跋燾不感到其奇,而感到奇的是伊香友丶這位弓馬之士,其所見竟與崔浩一樣。凡人所居之處,必有水草,沒有水草,人何以活,也就無人居了。既然涼州能建國,必然有水草,這是一般常理。諸臣想不及此,伊香友丶卻能開動腦筋想到,提出了“若涼州無水草,何以建國”的高見。諸臣認為無水草,是隻聽傳聞,人言亦言,因而盲目反對,可見他們的智力遠不及伊香友丶。伊香友丶既有武勇,又有智計,說明他不是一勇之夫,而是有文武全才的將領,故拓跋燾認為他前途遠大,可位到“公相”。果如拓跋燾所料:伊香友丶為人忠謹,屢建戰功,以功賜爵魏安侯,加冠軍將軍,後出任東雍刺史,政績頗佳,百姓愛戴。後進爵河南公,位列三公,拜司空。

項梁於平時考察人才的事,見《史記·項羽本紀》:

項梁因殺人,與其侄兒項羽避仇於吳中。吳地紳士、豪強都與他有交往,凡吳中有大徭役和喪事,常由他主辦,他都按兵法進行部署和指揮,並從中考察其所屬各人的才幹。及陳勝、吳廣起義,項梁舉兵響應。他招得吳中精兵八千,根據他平日所了解的人的才幹,分別任為校尉、侯、司馬等職務,有一人不被任用,他問項梁為何不用他,項梁說:“前時某喪使公主某事,不能辦,以此不任用公。”

項梁是楚名將項燕之子,項羽是項梁的侄兒。項燕為秦將王翦所殺,秦滅楚後,項梁因殺人與侄兒逃亡於吳地。國仇家恨,項梁無時不在準備複國雪恨,故在吳負責大徭役和喪事時,都按兵法部署和指揮,以訓練軍事人才,並從中了解各人的才幹,以儲才為爾後舉事作準備。因此,他在起義時,誰可當什麽職務,他心中已有數,故一舉事不至於手忙腳亂,亂拉人應差事,而是據其所知而用之,因有適當的人才為八千江東子弟的骨幹,項梁死後,項羽繼之,其部隊以八千江東子弟為核心,橫行天下,推翻暴秦。

所說重在行,即重在實踐,曆史上無數知人善任的事實說明,實踐是知人的標準。春秋時的楚文王正是通過自己的實踐而知人善任的。艸貝禧和申伯侯都事楚文王,艸貝禧這人剛直,一見文王有錯就犯顏直諫,文王認為艸貝禧在眾臣麵前揭其短,感到有點惱火;申伯侯就事事順從,且善於同文王動靜,文王想說想做的,他已先說先做了,文王覺得有申伯侯在身邊很順心。可是,楚文王經過實踐證實:艸貝禧所諫的都是正確的,有不少事因納其諫而不犯錯誤,於己於國有利;而申伯侯順己意做的事都錯了,於己於國不利。於是,楚文王才知艸貝禧是賢臣,應予重用,便加封其爵為五大夫;楚文王因知申伯侯是阿諛奉承的佞臣,認為這種人不能再用了,便將他驅逐出國。

聽輿論對人的評價,對辨別賢佞雖有參考的作用,但難以確定,因為輿論如出於別有用心而顛倒是非的人之口,好人可以說成壞人,壞人也可以說成好人。所以知人要務實,即要實事求是地弄清其人的行為,在事實麵前,賢佞自可辨明。因此,看人要重在其實踐,從其人實踐中就可知其人如何。可以見,實踐是知人的標準。

劉備以知人見稱。劉備之所以知人,主要看其人在實踐中如何。他選將用人也據此而定。劉備破格提拔魏延鎮守漢中,是根據魏延在戰爭實戰中的表現決定的。魏延出身於行伍,他是從實戰中打出來的,他學到打仗的本領是來自實踐,他是以其卓越的戰功獲劉備的賞識的。

實踐證明,以實戰如何來衡量人有否真本事,這是知人的根本方法。劉備賞識魏延是經得起考驗的。魏延在劉備去世後,仍有卓越貢獻。劉禪繼位,封都亭侯。建興五年(227年),諸葛亮駐軍漢中準備北伐,任延為督前部,領丞相司馬、涼州刺史。建興八年(公元230年),諸葛亮派延領兵西入羌中,魏後將軍費瑤、雍州刺史郭淮與延戰於陽奚穀,延大破淮等,被升為前軍師征西大將軍,假節,進封南鄭侯。

劉備破格提拔魏延,劉備可稱知人,惜諸葛亮用兵謹慎,不敢冒險,也就不能用奇計。魏延每隨亮北伐,常要求給他兵萬人,與亮異道會師於潼關,如韓信故事,亮製而不許。延常說亮怯,歎恨己才用之不盡。《魏略》記載延向亮所獻之策較詳細:“夏侯為安西將軍,鎮長安。亮於南鄭與群下計議,延曰:‘聞侯少,主婿也,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負糧五千,直從褒中出,循嶺而東,當子午而北,不過十日可到長安。聞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長安中惟有禦史、京兆太守耳,橫門邸閣與散民之穀足周食也。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餘日,如此,則一舉而鹹陽以西可定矣。’亮以此為懸危,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田,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當然,用兵要立足於萬全之計,以穩操勝券為上,但如果過於謹慎,有可冒之險而不冒,則不能用奇計建奇功。夏侯喜讀兵書而缺實戰經驗。“怯而無謀”,聽魏延之策,取長安大有希望,雖然孤軍深入有危險。鄧艾正因冒險偷渡陰平滅蜀而建蓋世功,聽延之策也許能有鄧艾之功。諸葛亮正因過於謹慎有可冒之險而不敢冒,致六出祁山,雖“安從坦道”而無功。劉備在時,從無立錐之地到取荊益兩州,稱帝西蜀;及諸葛亮執政隻能“以攻為守”而已,這與諸葛亮知人善任不如劉備有關。

3莫以相貌為標準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是中國人民的一句有益的識才辨才格言。泰戈爾說得好:“你可以從外表的美來評論一朵花或一隻蝴蝶,但不能這樣來評論一個人。”以相貌取人,判人,沒有絲毫的科學根據。早在商周時期,呂尚就提出選將不能以外表為準,他說:“夫士外貌不與中情相應者十五:有賢而不肖者;有溫浪為盜者;有貌恭敬而心慢者;有外廉謹而內無至誠者;有精精而無情者;有湛湛而無誠者;有好謀而不決者;有如果敢而不能者;有忄空忄空而不信者;有恍恍惚惚而反忠實者;有詭激而有功效者;有外勇而內怯者;有肅肅而反易人者;有口高口高而反靜愨者;有勢虛形劣而外出無所不至,無所不遂者。天下所賤,聖人所貴,凡人莫知,非有大明,不見其際,此士之外貌不與中情相應者。”事實上其貌不揚的人,有不少有才學的人,而相貌出眾的人,也有不少平庸之輩。任何人也沒有找到人的才能與人的相貌之間有必然的聯係。

識人不要以相貌為標準,才能真正地識人是否有真才實學,是否是真正的具備德才兼備的有用之才。中國曆史上大聖人孔子就主張識人莫以相貌為標準。

孔子說:“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史記·仲尼弟子列傳》卷67)

孔老夫子這人,“知過勿憚改”,他曾以言語來看宰予,以相貌來看子羽,後為他認為都看錯了,就公開承認自己的失誤。這不僅使自己,也使別人能接受“以貌取人”的教訓。

澹台滅明,武城人,字子羽,比孔子小三十九歲。他長得醜陋,欲拜孔子為師,孔子看了他那副尊容,認為難以成才,不會有大出息,因子羽是他的學生子遊介紹來求學的,孔子雖看不起他,還是收留為弟子。他在孔子那裏學了三年左右,孔子才知他是個貌醜而才高德隆的人,所以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子羽學成後,曾任魯國大夫,後來南下楚國。他設壇講學,培養了不少人才。成為當時儒家在南方的一個有影響的學派。

宰予也是孔子的學生,魯國人,他以善辭令著稱,列言語科之首。也因他善辭令,孔子收他為學生。他自始至終跟隨孔子周遊列國。孔子對他的一些作風和主張有意見。有一次宰予白天睡覺,孔子說:“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朽也。於予與何誅?”(《論語·公治長》)這是說,朽腐的木頭是無法雕刻的,糞土一樣的牆壁是無法粉刷的,對予宰予這樣不可救藥的人,責備他是無用的。又說:“始吾於人,聽其言而信其行。於予與改是。”(同上)這是說,他過去是聽人言而信其行,宰予使他改了,現在是聽其言還要觀其行。宰予還主張改革舊禮製,認為守喪時間太長,影響生產,可使禮壞樂崩,應改為一年,因而遭到孔子的斥責。所以,孔子說“以言取人,失之宰予”。

也許孔子在這方麵又把宰予看錯了,宰予主張一年喪,未可非議,說明他敢於改革舊禮製一些不合時宜的事。宰予是個德才兼備的人,孔子曾派他出使楚國,楚昭王認為楚國的官尹中沒有任何人的才能可以與之相比。楚昭王要把一輛華麗的車子送給孔子,他以理拒收,受到孔子的稱讚。他在孔子弟子中是個有所建樹的人,唐玄宗開元八年(公元720年)被列為“十哲”之一,配祀孔子。因宰予有一次在白天睡覺,孔子竟斥為“朽木不可雕也”,這是孔子又一次犯了以貌取人的錯誤。

在中國古代知人的經驗教訓中,以貌取人還是看人重在其行,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的知人之法。前者隻看人的外表,而後者看其實踐如何。前者知人多誤,而後者則較能揭開人的真假、善惡、美醜。

以貌取人,連聖人孔老夫子也犯這種錯誤,他就公開檢討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孔子因子羽貌醜曾看不起他,其實子羽是很有德才之士。人的外貌跟內貌沒有必然的關係,因而以貌取人多誤。

所說外貌,不隻限於人的相貌,還包括人的表麵的種種表現和印記,據此而取人,曆史的教訓甚多。如:南宋宰相張浚認為秦檜“議論剛正,麵目嚴冷,必不肯為非”,因而錯誤地肯定他是“不畏死,可共天下事”的“人才”,於是,推薦他參政,致錯用這個千古罪人。及秦檜得勢,他就被排擠在外,使南宋屈膝向金求和,張浚留下了終生的遺憾。以“隆中策”促成劉備三分鼎足於西蜀的諸葛亮,也犯表麵看人的錯誤。他因見馬謖熟悉兵法,理論上說得頭頭是道,盡管劉備對馬謖無實踐經驗而空論兵計認為是“言過其失”,臨死前特叮囑“不可大用”,諸葛亮卻不以為然。諸葛亮後來重用馬謖為先鋒,結果喪失戰略要地街亭,諸葛亮進無後據,被迫退回漢中,他第一次出祁山取得的輝煌戰果也就化成泡影,後悔不聽劉備之言並自責無知人之明時已遲了。還有不少人以資曆、級別、門第取人,而這些也不過是人的表麵印記,據此而取人也就多誤。魏惠王因公孫鞅是魏相公叔的家臣而看不起他,盡管公叔死前極力推薦,要惠王“以國事聽之”,惠王卻認為公叔病得糊塗說亂話,拒絕使用公孫鞅。公孫鞅便投奔秦國,為秦孝公所重用,結果是秦國日強,魏國日弱。賈誼才華、識見超人,二十餘歲就為漢文帝所重用,升擢為太中大夫,還擬任為公卿,當命大臣議定時,周勃等老臣因他年少資曆淺,極力讒毀說:“雒陽之人,年少初學,專欲擅權,紛亂諸事。”文帝竟聽其說而疏遠之,不用其議,派賈誼到外地任職,賈誼因不得誌憂傷而死,一代英才就這樣被埋沒了。有的以門第取人就多用庸才,如五代時後唐的創建者李存勖統一北方後,招人才以輔佐,要取門第高的士族為相,結果錯用了豆聲革、盧程等庸才,於國無用而有害,李存勖無有用之才輔佐,結果兵變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