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蘇弋學著舒言的模樣,輕哼一聲,然後就低眸吻在了女人的唇瓣上,輕啄出聲來。

“也不是不行。”

“噗!阿弋,你是要笑死我嗎?”

舒言被蘇弋的模樣逗笑了,不由推開了他的臉,握緊他的手便向外麵走去。

“給媽說一聲,看一下孩子,我們出去一趟。”

“好。”

舒言和蘇弋到了牢獄的時候,林時衡已經是執行死刑前夕了,這兩個月來,他的審判沒有半分更改的可能,所以他突然叫她來,可能是真的死心認命了吧。

舒言在探監室中,看到了林時衡。

不過短短的幾個月,他比之前在婚禮現場出現的時候,還要衰老,像是八九十歲的老人一樣,看著周圍沒有了半分的戾氣。

仿佛,此生走到頭了,人也就隨之變得善良了。

可是舒言知道,林時衡不會變得善良,就像是這麽多年一樣,他從來不會為當初所做的事情,後悔過半分鍾。

“言言。”

林時衡輕緩出聲,聲音低啞,帶著顫抖。

他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盯著眼前的女人,歲月仿佛將他的生命力,都嫁接給了眼前的女人,讓她越活越漂亮越年輕了。

想到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得到過這個女人,林時衡的心中就像是住了一頭魔鬼一樣。

以至於方才還無欲無求的老人,此刻突然就滿眼的邪惡。

“當時你那麽小,我蹭你的時候,你渾身僵硬,其實我知道你醒著的,可是你越是安靜不知道反抗,我越是興奮。”

“言言,你不懂,我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想要看你在我身下哭泣,你永遠不知道,你哭起來有多美。”

林時衡像是一個絕望的人,在發泄最後的情緒一樣,說著極端惡毒的話語。

舒言的眸子,劃過殺意,不過她卻意料之外的平靜,隻看著林時衡在那裏發瘋。

“言言,你的身體,真的很讓我著迷,真的,很香甜。”

林時衡說完,眼睛裏麵浮現了滿足,他像是在經過這種方式,自我安慰一樣。

“說完了?”

舒言淡漠地看著他,冰冷開口道。

看著舒言竟然沒有絲毫的生氣,林時衡的心中莫名的浮現出不悅來,他想要看到舒言發怒,他想要看到舒言哭泣,想要看到舒言不再這麽平靜。

她這麽平靜地看著他,就像是看一個可有可無的,笑話。

他怎麽可能接受這個結局!

林時衡心中不悅,便陰冷了臉,那張蒼老的臉陰冷下來,半分慈善都沒有。

舒言看著他的模樣,沒有半分的意外。

“說完了,就把我母親的東西交出來。”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你在這裏耗著,你應該明白,我母親和父親已經沒了,所以那些東西其實也並不是那麽重要。”

“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主要還是不想讓你玷汙了我母親的東西。”

“所以,東西到底在哪裏!”

舒言淡漠地開口說著,眉眼漸漸地沉了下來。

她麵無表情,心中卻覺得慶幸。

幸好剛剛她拒絕了蘇弋,否則蘇弋跟著她進來,怕是要活活剮了林時衡。

媽的,這個瘋子。

竟然還敢提當年的事情。

不過幸好的是,林時衡沒有膽子,否則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現在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還會不會在最好的年紀,遇到蘇弋,最後愛上蘇弋,嫁給蘇弋,還給他生下了兩個很可愛的孩子。

舒言心中舒了一口氣,盯著林時衡,眉眼平靜如水。

林時衡看著她,眸子微微呆滯,像是不明白為什麽舒言會是這種反應,他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

“不對,言言,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你應該求我,別說了,求我讓我放過你的,你應該跪下來,讓我不要再打你了……”

林時衡說著,眼底半迷茫半瘋狂。

舒言看著他這副神情,心中微微一沉。

這個人,怕是已經瘋了!

那他口中所說的那些事情,多半也不是真的了。

舒言臉色難看,盯著林時衡的眼神也陰沉了下來。

這個人,真是從始至終都叫人惡心。

惡心!

舒言惱火,直接不想再在這裏消耗時間了,起身就向外麵走去。

可不等她真的離開,身後林時衡就開了口。

“言言,你母親的東西,在我的保險櫃最上層,至於你母親和父親的相識,確實是一場人為的意外,不過他們之間算不得有感情,頂多算是露水情緣。”

林時衡冷靜的聲音傳來,舒言定格原地,並未回眸。

所以,林時衡最後連舒言的表情是什麽,都不知道,就被拉著去了刑場。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男人倒地,一生的不甘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