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被愛的差距
愛她,你要時時刻刻護著她,分分秒秒的關心,不會讓她受一點點的委屈和傷害,更不會讓她掉眼淚.即使真的做些過分的事情也會讓自己傷心,難忘終生.
愛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征服她,即使知道最後得到她的不是自己,受傷的是自己,也會好不憂鬱的去做.這樣的愛一個人真的好傻,真的很累.
被愛!卻又截然不同了,你可以不用考慮她的感受,做一些你喜歡做的事情,即使傷害到她,也不會在乎,更不會放在心上,因為你心裏還沒有她的位置.她對你的關心和付出,好象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一樣,好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誰讓她愛你呢???這樣的被人愛真的很幸福,但是誰又回考慮愛你的人的感受呢?她是什麽感受,你考慮過嗎?
世界太殘酷很多人又太現實,相愛的兩個人又被迫分開,這是最殘酷,最難過的事在說愛她的時候,請你想一想是否真的愛著。自己可以忘記,但是在愛你的人心裏是不會忘記的。你可以忘記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但是哪怕是無法實現的諾言在愛你的人的心裏會永遠地記住。
在你怪她不會關心你的時候,請你想一想你是否關心過她。她最喜歡什麽顏色,她最喜歡吃什麽,她的生日是多少號,她最喜歡的遊戲是什麽……這些你都是否留心過。
人!!!!!!太累,為什麽得到的永遠沒有失去的好???????
請將心比心,學會換位思考。如果你愛著她/他,請你為她/他好好想。
老鼠的感人愛情
一天的奔波下來,它真得很累,很疲倦,它找了一個很安全的角落,睡下了。
夢裏,它夢到了一個很溫和的聲音對它說:“我可以幫助你實現願望。明天醒來的你將變成一個人,但是你是要為此付出代價的。那就是你的生命。你可以不做這個選擇,因為那樣的話,你就隻有一天的壽命了。”它連忙喊:“隻要我能再見到她,我願意!”它真得變成了一個人,當它再次醒來的時候。不,是他。他感激不盡的看了一眼教堂中間懸掛的十字架。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不多,匆忙的向外跑去。他也不知道該去哪,他想還是先去初次見她的那個地鐵站吧。原來人的好處這麽多!他看到的世界比他原先的高了那麽多!他領略的是另一番風情,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愛她了!當他來到地鐵站的時候,他發現一個隻有人類會有的問題。他沒有錢,他該怎麽去買地鐵票呢?他不知該怎麽辦好了。這時,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天啊!!!!!居然是她!!!!!感謝上帝!!!!!他覺得自己已經窒息了,他說不出來一句話!她微笑的看著他,對他說:“我們好像認識啊!”她接著說:“你好像真的忘了!”他說:“那就從現在開始認識可以嗎?”她微笑著點頭說:“可以啊!陪我去四處逛逛吧。”他忙說:“好!”幸福從此時開始。兩個人手牽著手,一起漫步在街道上。即使人群熙熙攘攘,依然不能讓他們有絲毫的分離,隻會讓他們牽著的手拉得更緊密。這也許就是愛的表現吧。他總是忍不住地去看她的臉,她那雙眼睛。他做夢也想不到,讓他魂牽夢繞,奮不顧身的她,居然真的能夠和他走在一起,一雙美麗的眼睛,總是含著笑意和愛意,他真是幸福死了。他向無論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有多短,他都已經滿足了。因為有的時候,瞬間即是永恒。因為,這一刻,他希望時間停止,這一刻,他至死不會忘記,這就是永恒。他也希望,在她漫長的人生旅途中,偶爾也會想起這一刻吧。幸福的時間總是流淌的最快。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兩個人就這樣漫步著,不知不覺地來到了海邊。他想,也許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在和她一起看完日落。雖然想到死,心中有點傷感,但是,很快的,就有被愛情的喜樂掩蓋了。天色越來越暗。兩個人肩並著肩,坐在沙灘上,夜晚的海邊有絲絲涼意,可是,兩顆相愛的心,卻是溫暖的。終於,在欣賞過晚霞之後,太陽落山了,可是又是一番美景在等著他們。是不是相愛的人,隻要在一起,無論什麽景色都是那麽美好呢?滿天的星鬥,讓人又說不出的感動。兩個人,什麽都沒說,隻是偶爾問一句,你冷嗎?當地平線上慢慢泛出彤色,當啟明星越來越模糊,他已經開始感覺到虛弱和無力了。他最後的深情地望她一眼,對她說:“我得走了。”他不想自己死在她麵前,因為他不希望她發現自己愛的是一隻老鼠!也許他可以去地鐵,也許還可以碰到那隻小老鼠。可是,她死死的拽住他,不讓他走,眼淚劈裏啪啦的流下來。她怎麽好像知道他要死了一樣呢?他不想她哭,而且,他也已經沒有力氣走了。“我愛你。”他對她說。然後他*在她的懷裏,深情地望著她,直到最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我愛你”。他死了,是……它死了。他又變成了一隻老鼠。她還是望著它,甚至已經哭出聲來。
當左手愛上右手
我的靈魂比我的身體忠實,因為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我!
我的皮膚並非完美無缺,在某些地方布滿了疤痕,我不認為自己有自虐的傾向,可是在某個階段我總會發狂的糟踏他們,疼痛的快感驅使我不斷重複這個過程。自認為和同齡人相比我是幸福的,我是這一代裏很少見的獨子,我從小衣食無憂,我的家庭美滿,從小父母一直溺愛我。我是一個奇怪的人,奇怪的會讓我自己愛上自己的奇怪。我走在大街上會亂扔垃圾,可是我從不亂丟塑料製品,我會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掖進口袋,直到找到垃圾桶為止,哪怕就是煙盒剛拆開的拉線我仍會讓其歸類,因為我知道它們是不可降解再生的。我拒絕一切帶葉子的蔬菜,可當它們和肉類混合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很小心的避開它們對肉塊進行圍剿,我討厭大蒜的味道,這使得我更加徹頭徹尾的不像一個山東人。
我喜歡在沒人的時候自言自語,兩種不同聲線的聲音交錯對話。其實那樣的聲音隻是在電影裏麵見過,如果我們一心想著那樣的聲音,我相信每個人都能說出來。我並不寂寞,可是我孤獨,寂寞是一種感覺,孤獨是一種生活狀態,當我無法與身邊的人交流的時候我會感覺到孤獨將我蔓延,此時我迫切的需要一個鍵盤,敲下我心裏的每一個符號。我喜歡閱讀,隻要是書,不論任何內容我都會如醉如癡的沉浸在其中,我用各種顏色的筆在上麵勾勒注釋,所有的內容就這樣一點一滴的交融在了我的腦細胞裏,可是我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消化它們,我如饑似渴的去閱讀,閱讀書籍,閱讀身邊的男男女女,於是我成了一個對任何事情都一知半解的怪人。我喜歡陽光,討厭雨天,陰霾會讓我焦躁不安,我會在房間裏翻出一盒盒火柴,也許會一把點燃,也許會排列成各種形狀,看著它們燃盡,我嗜愛它們燃燒後的灰燼而不是那個閃亮的瞬間。
我的雙手出奇得粗短,但是不乏秀巧,兩個完全對立的詞藻卻在我的雙手上組合在了一起,這不能不說是對概念的一種嘲笑。經過細致比較,我發現自己的左手在長度和握東西力度上要大於右手,這不能不歸功於我14歲就學會的那種自我釋放方式,環形的套弄方法曾經是治療我失眠的好辦法。我的右手手紋有個很醒目的斷掌紋,媽媽說:這孩子打人很狠。這個預言在我少年時無數次群毆和被毆中已經得到了證實。
我習慣把自己禁錮在一個狹隘的空間,抱著雙腿蜷縮在牆角,然後突然的站起來跳著,或許那僅僅是跳,不能被稱為舞步,比做上50個俯臥撐出的汗還要多,(想起來了,曾經有個女孩說過,很喜歡聞我的汗味。)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充斥的激發出來的荷爾蒙,我迷戀這種感覺。有時候我很麻木,麻木的可怕,有時候我很感性,感性的可憐。
我幻想自己有翅膀,是昆蟲那樣的膜翅,薄薄的透明的,很脆弱。如同蒼蠅一般沒頭沒腦的四處紮,或許我更像一個牛虻,對生活環境充滿了依賴性的寄生駐紮,我不想讓自己飛的過高,我想那樣稀薄的空氣會讓我窒息,而且半空中一定有很多精靈古怪的東西在飄浮,融入了他們中間會顯得我更加平凡。我會有無數個複眼,映照出世間的百態,然後用我那高於一切生物智商的大腦把他們組合拚湊。
我是個適合在夜晚生存的生物,交錯在現實和虛幻之中,夜幕降臨的那一刻我才感到自己是真正安全的。我在夜晚**,我不讓自己的身體再有任何束縛的去放鬆,我有一個傲人的臀部,我會經常在鏡子中端詳它,它比我的臉要可愛,我甚至會在上麵用筆勾畫出一張臉龐,它很白皙很細嫩,它沒有一點殘缺,它能把我所有的牛仔褲撐的鼓鼓的,它會不失時機的扭動。
我對身邊的人和事表示的很淡漠,我不會為一部片子去流淚,不會為一個朋友的離去而傷感。一切的煩惱都是徒增的,我不希望一切計劃外的東西打亂我有秩的生活,我為自己規劃著明天,僅僅是明天,太遠會讓我恐慌和迷茫,我把我的每一天都當成世界末日來過,這樣我就沒有理由去揮霍時間。
我蔑視常人的智商,不屑他們的思考方式,尼采曾經也被認為是個偏執狂,可如今成了哲人,我和他一樣充滿了虛榮,但我比他擁有更多的無奈。我甘願做小波門下的一條忠實走狗,並用波霸作為我不變的ID隱藏在那個充滿哲理的社區,我向往那隻特立獨行的豬的思考方式,我用獸眼看人生。
我迷戀鎖骨,鎖骨已經是我的圖騰。凹凸不平的溝壑更加突出了它的骨質,人的身體上它是最唯美的。我戀乳,所有的男人都戀乳,無非是承認與不承認罷了,但我們從那個陰暗潮濕擁擠的空間釋放出來的一刻,伴隨著我們的就是美麗的乳fang,這個不滅的定律注定我們會滋生戀乳情結。我不是女人,可我想女人也會依然寵愛這個尤物。
我的左手又伸向了夾著煙的右手,他們十指交錯的握在了一起,是不由自主的。淩晨四點我的左手向我的右手求愛;淩晨四點,他們一起在鍵盤上擁吻舞動;淩晨四點,我的靈魂又回到了我的軀殼;淩晨四點,一個叫亞裏士多德的男人告訴我自戀是一種美德。
緣分,有時就在一刹那
認識燕妮是一年前的一天中午。那正是櫻花開放的季節。我們都在武漢大學讀大三。那天,學校的午間廣播剛剛停息,寢室裏一片寧靜。弟兄們紛紛拱進被窩,準備午睡了。
突然傳來一串輕輕的叩門聲,不知誰在被窩裏粗魯地吼道:“找誰?”叩門的手指猶疑著,又輕輕敲起來,一個纖細的聲音問道:“黃彬在嗎?”啊?是個女孩子。
寢室裏的空氣霎時興奮起來。我們笑嘻嘻地將頭探出蚊帳,連聲催促黃彬:“快,快,阿黃,找你的!”阿黃忙不迭地套上他的臭鞋子,箭步趨前,可恨他將門隻打開一道縫,把身體斜勾在門內,隻伸出頭和那外麵的女孩說話。我們隻能聽到他們用鳥兒一樣婉轉的家鄉話嘰哩咕嚕地說些什麽,卻看不到女孩的麵容。屋裏的幾個急了,一個朝阿黃嚷嚷著:“快讓客人進來坐呀!”傻阿黃似乎才反應過來,連忙發出邀請。幾番推辭之後,女孩終於進了屋。我們的眼睛好像在渾濁的暗夜突然打開了一扇明亮的窗戶:這是一個美麗的天使!隻見她秀麗的臉蛋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胸前垂著兩條可愛的小辮子,她的皮膚粉白粉白,好似室外盛開的櫻花,無意中將花粉全撒到了她的臉上。那笑盈盈、羞怯怯的樣子愈發襯出她的清純動人。糟糕,瞧我們這間淩亂的寢室:桌上是亂七八糟的書本碗勺,地上是橫七豎八的雜物鞋子,空中的繩子上隨意搭著毛巾、三角褲,再加上人仰凳翻,姑娘居然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正在大家後悔不迭之時,女孩已經先行道歉了:“對不起,打擾你們了,下回我挑個好時間來。”說著,她的身影已輕盈地飄出了屋,還輕輕為我們帶好了門。
據阿黃交待,女孩子叫燕妮,正讀法律係三年級。不知為何,雖然隻有那麽短短的一瞬間,燕妮的影子在我心中卻怎麽揮也揮不走了。那天燕妮進屋時,我聞到了一般幽幽的香味兒。她走了,那香味兒還在,讓人憐愛地彌漫在空氣裏,盤旋在我的枕畔。我開始焦灼地盼望著燕妮的再次出現,盼望再次看到她燦爛的笑容。
我還以為這種期盼和思念隻不過是一個尚未成熟的男孩子尋求的一份新鮮和刺激,後來我才明白,這種焦灼隻屬於戀愛中的傻瓜!我已經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燕妮。
然而,轉眼一月過去了,燕妮卻再未光顧我們的寢室。
我猜想,燕妮定是被我們宿舍的“悲慘”狀況嚇得不敢再來了。於是,我悄悄地當上了寢室的管家。我敦促這個勤洗襪子,提醒那個多整理桌子,還喝斥那個不要把剛換下的秋衣秋褲隨隨便便地就搭在繩子上。弟兄們常常狐疑地看著我:“天舒,你哪根神經搭錯啦!”誰料細心的阿黃卻一下子點破了我心中的小秘密:“你是盼著哪天燕妮再來吧?”弟兄們一聽,恍然大悟,圍著我大聲起哄。我很男子氣地說:“是又怎麽樣?”阿黃頓時“悲壯”地說:“可惜呀,燕妮已經有主了!”
我不由大驚失色:“什麽?是誰?”
“是他們法律係的一個研究生,聽說帥得很,又有才。這才是兩個月前的事兒。”
什麽?兩個月前?那時候,我早已見過了燕妮!我恨不得捶胸頓足,我為什麽沒有捷足先登呢?我感到仿佛有一隻美麗的花瓶摔到了瓷磚地上,花瓶的碎片正割裂著我的心房。弟兄們還在一旁為我出謀劃策,要將燕妮奪回來。可在我心中,愛一個人,就應當祝願她幸福。既然燕妮有了男友,或許,我該將自己的愛意偷偷收藏……那一夜,我輾轉反側,難以人眠。
不久,我果然在校園裏看到了燕妮和她高大帥氣的男朋友,他倆挨得很近,親親熱熱,有說有笑,格外引人注目。燕妮仰臉望著那男孩時,我看見她眼睛裏閃著亮光,臉上綻開著幸福的笑容。而他呢,則是那種讓他的同類看一眼便頓遭挫折感的男子漢,高大英俊,滿臉自得。
燕妮真的不再來了。阿黃倒是常常有老鄉聚會,聽說常有燕妮,每每看到阿黃欣欣然換裝準備出發的樣子,我便又一次悵然若失:阿黃也不風流倜儻,也不英雄才俊,緣何有個燕妮那樣玲瓏剔透的老鄉?
好心的阿黃為了逗我開心,經常找借口帶我到燕妮寢室去玩。我們並沒有什麽要緊事,隻是坐著喝茶,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接近燕妮,更知道她是一個心無城府、活潑開朗的好姑娘。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那麽開心,可離開她的日子,卻變得更加難熬。
燕妮終於記住了我的名字。她常拿我開玩笑:“天舒,你長著一張娃娃臉,永遠都像小孩子。”
唉,的確,我的外表並不顯得成熟,而且,那天我悄悄與燕妮比身高,我隻比她高一點點,這愈發使我沒了勇氣。恐怕,我是永遠也不敢向燕妮表白心跡了。
偶爾,燕妮也來我們寢室坐坐。每次她來,我總要給她泡上一杯她愛喝的果汁。幾個弟兄總陰陽怪氣地說:“啊,我們也想喝果汁!”我瞪著他們得意地說:“休想!”燕妮隻顧羞澀地笑。
燕妮每次走,弟兄們總慫恿著讓我送,於是。我就將她從櫻園一直送回桂園她的宿舍門口。
一天,在回去的路上,我們正穿過櫻花大道邊走邊說笑,突然,我看見燕妮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憂鬱。
燕妮低聲說:“天舒,我現在越來越想不明白了,我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感到好開心,可我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時卻常常不快樂,我覺得他好像一點也不在乎我……”
我忙男子氣地勸慰她:“優秀的男孩子都是這樣的,當他擁有時,他會裝得滿不在乎,實際上,他心裏肯定是愛你的。”燕妮高興地看著我:“真的嗎?真的嗎?”我肯定地笑著,心中卻針紮般疼痛。
回去後。我一言不發,生了自己一下午的悶氣。多好的機會啊,當時,我真想對她說:“對待那種自以為是、得意忘形的家夥,你應該以牙還牙,早早遠離他!”
可我不能。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趁人之危?
轉眼情人節到了。
我想,燕妮的男友一定會為她買許多玫瑰花。而我,也情不自禁地為她買了一枝,我並不想得到什麽,隻想俏俏告訴燕妮,我很喜歡她。
中午飯後,我用一張大報紙將玫瑰花裹了一層又一層,生伯會在路上遇著熟人。我在心裏一遍遍念叨著:“玫瑰花,送給你!玫瑰花,送給你!”
來到燕妮的寢室。燕妮正忙著,她是班上的生活委員,要把剛發下來的飯菜票一份一份送到每個人手裏。她用白皙而纖巧的手指將它們一一分好,又靈活地列成一堆一堆,再分給一個個同學。
我悄然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幹活,玫瑰花還握在我手裏。
終於,她的手空了。她舒一口氣,一回頭,看見了我:“你什麽時候來的?對不起,冷落你了,你不要生氣哦。”“哪裏哪裏,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我慌忙站起身,掏出那枝被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玫瑰花,正欲遞上去,忽然有人叫她。她忙說:“就來就來。”又對我說,“真對不起,和同學約好了,去看籃球賽,不能陪你了。”我強顏歡笑:“你去吧,我也沒什麽事。”我悄悄留下玫瑰花,先走了。剛出門,燕妮就追上來,喊:“天舒,你的東西忘拿了。”我一看,天哪,燕妮正舉著裝著玫瑰花的報紙遞上來。我接過它,囁嚅地說:“是……是報紙……”我夾著玫瑰花,沮喪地回到宿舍。
打開報紙,將那枝沒送出去的玫瑰花插在一隻玻璃杯裏,看著那些花瓣一片片落下,我的眼睛竟濕潤了。
弟兄們一個個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大家見我悲壯地坐在那兒,一時都不知說什麽好。阿黃先開了口:“天舒,有時緣分就是一刹那的事,為什麽不鼓足勇氣試試呢?”弟兄們一聽,也都拚命為我打氣,我一咬牙,拿起那技玫瑰花徑直跑到了籃球場。我知道有許多人在看著我,但我還是走到燕妮麵前了,鄭重地將玫瑰花遞給她。
燕妮驚奇地看著我,瞪大了眼睛,羞紅了臉。
“什麽都不是,什麽也不為。我隻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在燕妮還沒明白過來的那一刻,我已經說完轉身走了。
真沒想到,緣分就是那麽一刹那。在我轉身走時,燕妮已經愛上了我。她被我的真誠和勇氣打動了。兩年後,燕妮成了我的妻子。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情人節,燕妮的那位男友竟將燕妮最渴盼的那束玫瑰花送給了別人!而就在那個傷痛的夜裏,燕妮忽然明白了很多,包括自己的選擇!
十元的戒指,蛋炒飯的愛情
那是一段快樂的日子,兩個人口袋裏隻有一百元。
很突然地去了他的城市,兩手空空,我說,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吧。他抱著我。緊緊的。
他的一個朋友因為打官司借了他的積蓄。所以,他的錢所剩無幾。
我們在一個很安靜的小區裏租了一套房子,買了必需品後,打開錢包,數了一下,隻有一百塊。
他說,沒關係的,可以去朋友那裏借一點。等發了工資就好了。
我說,不借,借第一次,就會借第二次。我們要吃得起任何苦。這樣才能永遠地在一起。
我趴在**,開始分攤錢。
這三十塊給他早上做公車用的。偶爾天氣不好,打車回家。
十五天,隻需要熬十五天,他就要發工資了。
另外三十塊是給他買早餐用的。
還有三十塊是我和他晚餐用的。
剩下十塊是備用金。以防萬一。
他趴在我身上,叫我老婆,他把臉埋在我胸前,沉默不語,我知道他心裏很疼。
就這樣我們擁抱在一起,我哼著小曲兒,他一直一直把臉埋在我胸前。聽我哼曲兒。
他說,我是這樣愛你。
我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第一天早上,和他一起起床,看著他洗臉刷牙,然後手拉著手,送他上班。看著他上公車。車上人很多,我看到他和他們擠在一起,他的眼裏寫滿幸福。我們揮手,我看著車遠去,然後回家,洗衣服。收拾房間,用一塊很幹淨的抹布擦地板,廚具,門。
陽台上的風鈴發出很清脆的聲音,叮,叮,當……當……咚……咚……我看著它笑了。那是我們明天幸福的掌聲。
中午的時候,他問我,吃午飯了沒有。
我說,吃了。
其實我沒吃。我要我們不借錢便過完這個月。
我這樣倔強,把他的心疼放在心底,就是不許他借錢。
所以,當他回來把一千塊錢放在我手裏的時候,我哭了。
我說,我並不是一個怕吃苦的人。但是,我要我們可以堅持著做任何事,就像我來你的城市,堅持著把父母給放棄了,把工作給放棄了。把朋友留在了遠方。來這陌生的城市,隻為了和你相愛。
我陪著他,坐公車去他朋友的家,把錢還掉。
那晚,天空很美,有很多星星,在草地上,我躺在他的腿上,數星星。我說,天空多美啊,我們的愛情多美啊。
我背詞給你聽吧。喜歡誰的呢,嗯,秦觀的《鵲橋仙》吧。蘇軾的《卜算子》。不知覺間背了《江城子》。他低頭吻住了我。他說,我們不會分離。
於是,我們說,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我怕他不吃早餐,所以,經常都給他買好早餐。有一次,夜裏,十一點半,我們都睡了,做了一個夢,夢到很多個麵包店。醒來後,發現自己忘了給他買早餐。穿著睡衣就往樓下跑。他攔著我說,幹嘛去啊。小心摔著。
我說,對不起,我忘了給你買早餐了。
我看到他哭了。在門口,他毫無顧及地吻了我。吻得我喘不過氣來。
那晚,我買了老婆餅。多親切的名字。
晚上,很有意思,雞蛋二塊四一斤。我會挑雞蛋,很新鮮的。菜場很髒,我擠在一堆中年婦女中間,挑雞蛋。我會還價。
晚餐是我做的,買一點點蘑菇。放在煮好的開水裏,然後,把雞蛋打進去,看著它沸騰。放一點點蔥,還有雞精。很香。一碗湯大約花了我們八毛錢。
他喜歡吃菠菜,很便宜。一塊錢一把。我會做很多樣式的菠菜。比如,煮的,蒸的。他吃得很香。我看著他,就笑了。
有時候,會隻炒蛋炒飯。這是我的絕活,他常誇我。這個我是跟有經驗的廚師學的。
先放油,把米飯放進去,攪一下,放一點點的鹽。
然後,盛在一個大碗裏。
拿個小碗,打二個或三個雞蛋,攪拌。放進味精,鹽,之類的調料。攪均後。再往鍋裏放油。把雞蛋放進去,用筷子攪。讓雞蛋散開。不要弄得太老。
然後,把米飯和雞蛋全倒在鍋裏拌。在鍋裏悶幾分鍾。
然後就可以等著他回來吃了。
我們用一個大碗吃。兩個勺子,頭對著頭。笑嘻嘻的。很快樂。一碗清淡的蘑菇湯,一大碗蛋炒飯。他給我講一些快樂的事。
那段時間,我不出門,我不想花錢。家裏沒有電視機,什麽都沒有,可是,我有好多事情做,我要曬我們的被子。我喜歡晚上睡覺的時候聞到太陽的味道。像我們的愛情,很溫暖,很好聞。
他也喜歡聞太陽的味道。但是,他更喜歡抱著我,聞我的味道。
他說,那是一個好老婆的味道。
我們在十五天裏,花了八十五元。
他坐公車花了二十六元。早餐,三十元。中餐,我沒吃。晚餐,二十九元。
他發了工資,帶我去逛街,他說,你想要什麽呢,讓我買給你。
我帶他去我每次買菜時經過的一個小鬧區,那裏有很多小攤,我指著小盒子裏的一個戒指,我說,要它。
那是一個隻有十元錢的戒指。
尋找真愛
傳說,在寒冷的雪山上,生長著一種綠色的小草,每個葉片上都掛著一顆凍結的淚珠,如果你有幸找到它,你就會知道自己的真愛在何方.......
女孩決定去山上尋找那棵傳說中的冰淚草,男孩勸她不要去,太危險了,可女孩卻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去。“好吧,我們出發....”
山腳下,男孩溫柔的為女孩整了整帽子,"要上去嗎?很危險的,不怕嗎?”“不怕!”女孩仍是那麽堅定。“那好吧,山上路滑,抓緊我的手!”
山腰上,男孩看著雪中瑟瑟發抖的女孩,心疼地抱緊了她,“我們回去吧,看你凍得...”“我..不回家!”女孩的脾氣很倔。“好吧,來我背你!”
山頂上,男孩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輕輕披在了女孩身上,撫摸著女孩凍得有些發紫的臉說:“回去好嗎?現在回去天黑前還可以到家的,別再找了,根本沒有那種草的。”“不,再找找看,會找到的!”女孩仍是那麽的固執。“好吧,那就再找找看....”
暴風雪來了,女孩慌了,風吹得她睜不開眼睛。慌亂中,緊握女孩的那隻手突然鬆開了,女孩頓時失去了方向,隻感到一股力量不斷地把自己想上抬起.......
女孩醒了過來,發現男孩不見了。女孩無力的坐在地上哭了,她終於認識到了自己是多麽的任性,自己的行為是多麽的可笑...許久,女孩站了起來,突然發現腳下有一顆綠色的小草,薄薄的葉片上掛著幾顆晶瑩的冰珠。“冰淚草!”女孩叫出了聲。她撿起這棵小草,叫著男孩的名字,到處尋找著男孩....
女孩得救了,男孩卻失蹤了。
女孩永遠也不會知道,在那棵冰淚草的下麵,有一雙還留有餘溫的手..在暴風雪來臨的那一刻,男孩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女孩舉了起來,女孩得救了,男孩卻被埋在了下麵....而那棵所謂的冰淚草,其實是男孩從公園裏采來的..上麵的冰珠,就是女孩的淚...女孩不知道,其實她想尋找的真愛,一直都在她的麵前,可她卻沒有珍惜....
朋友們,你們的真愛在哪呢???
今生不再愛
說什麽山盟海誓
說什麽永不分離
你說那隻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的東西永遠也實現不了
當我不在愛你的時候
占據內心的是恨
你說要恨就恨吧
幾乎要被你氣死
但我還是失敗了
徹底的失敗
終於不在愛你的時候
你也漸漸的被我遺忘
忘了不是很好嗎
是忘了你
但讓我如何去忘掉我們的過往
此刻我在也不敢對任何人說
這個字
我怕在一次受傷
那一次我幾乎要跨掉
我的心碎了
我已經承受不了在一次的傷痛
於是我遠離愛情
永遠的遠離
今生即使不在愛
也不願在次受傷害
愛的盡頭是末路
沒有去處
沒有退路
隻能結束……
為愛沉淪
為愛付出
被愛放逐
我們都盡了力
還是留不住
快到手的幸福
愛已走到了末路……
放棄的愛
時間把我們的過去都忘記了,
而我卻還傻傻的以為可以回到過去。
為什麽會這樣子?
我現在真的好矛盾,
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對你變了沒?
可是我想告訴你,
每次看見你對我的無所謂,
心裏真的好難受,
而你卻什麽都不知道。
你簡單的說“你想平平淡淡”
而我卻得為了你的話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亂亂的,
看見我這樣你就那麽開心嗎?
告訴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
叫我放棄是你想要的嗎?
告訴我你真的變了嗎?
告訴我告訴我告訴我。。。。。。
我知道自己傻
也知道我們不可能
可是我不後悔
因為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
傻傻的還在等待相信你還會回來
等待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我答應自己不要放棄!
我答應自己不要忘記!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麽?
為什麽留下這個結局讓我承受?
忘記
我曾經想過要放棄這份愛!
可是,我做不到!
忘記隻會讓自己更加痛苦!
拿酒精麻痹自己還是忘不掉!
一覺醒過來隻會更加想念她!
想到自己心痛!
有時侯會刻意不去再想念她,
原以為自己會慢慢忘記她,
以及他們之間的愛情往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
可還會不經意的想起她!
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瑣事!
自己會很開心,
雖然她已離去!
可感覺她好象還在自己身邊!
想完之後伴隨著自己的是無休止的痛苦!
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忘記她!
{{愛上一個人很容易!可要忘記那個人卻會很難!}
七月流火 我夏季裏想念春天
那天,父母均不在家。
安說要走的時候,天空正飄著雨。我戀戀不舍地拉著他的手,卻不說挽留的話。
我們兩個僵持在門口,細細的雨絲飄落在他**的頸上,我在門裏,他在門外。其實,我知道,安一直在等我說,留下吧,不要走。我咬著嘴唇,隻是靜靜地望著他。他的眼睛,也流露著似水的柔情。安說,西西,我真的要走了。
我放手,他的手,從我的滑落。雨,纏纏綿綿地打落在他的格子襯衫上。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愣在門口,倚著綠色的牆壁,目光迷離。
安的背影,很快地移出我的視線。而我,仍舊在期待,他會回轉回身,把我擁在懷裏說,西西,我要留下來陪你。
可是,沒有。我知道,安與我有著一樣的驕傲,我們從不輕易表達自己的感情。
我的桌上,放著一把鑰匙。我想,應是安留下來的。
他沒有說。那把鑰匙在陰暗的房裏發著閃閃的光,有些刺目。拿起來,放進抽屜,上了鎖,把它擱置在另一個世界。
安其實應該知道,我不會用它去開他的門。如果,去找他,我隻是機械地在他的門上敲上三下,三聲過後,他沒來開門,我就會轉身離開。
喝了些酒,郟緋紅。
想起安在時我說過的一句話,在這個世上,有兩個男子在我心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安問我是誰。我笑笑,一位是父親,另一位是葦。葦是我的堂哥。
其實,我很希望安於問下去。安卻長時間不說話,臉晦澀得像屋外的天空。
我仰起臉,雨點打落在上麵,清涼涼的。我從不知道,這個城市的春天原來是這樣多的雨。
安對我說,西西,這樣的天氣最適宜喝酒。於是,我就偷偷溜進父母的酒櫃裏。
這是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覺得酒的味道是如此的香醇。安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我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酒入腸,有一點火辣辣的感覺。安問我,西西,醉了麽。我搖頭,頻頻與他碰杯。其實,我也在渴望醉酒,就醉一次,讓自己放縱。
安的臉看在我眼裏開始有些模糊,可是頭腦卻愈發地清醒,我知道,自己在玩一個危險的遊戲。西西,安的發音有些含糊,但很好聽,他的臉湊過來。他的唇開始向我索取。
安,我在心裏叫,卻把唇緊緊地合攏。西西,吻我,吻我,安低低的喃。我終究還是推開了他。我無法令自己像他一樣沉醉,或者說,我根本沒有喝醉。
分開的時候,安有些許的尷尬,我裝作看不到,把頭埋進桌上一本攤開的書中。
四月的天,仍是有微微的涼意。
我去找安,他屋裏的朋友識趣地離開,走時,向安吹口哨。我笑著挽留,他們卻推推搡搡。問安,隨意地抬頭看了我一眼,管他們呢,你坐你的。
我搬了凳坐在他身邊,他正在研究一道習題。我伏在案上,不語。良久,安看我,西西,不高興。沒有,你做你的。說完,仍舊盯他的習題本。
我打著長長的哈欠。安有些歉意地看我,累了。我點頭,站起身,準備回去休息。這裏躺一會兒,然後,一同去上課。安指著他的床。我站在原地。安對我眨著眼睛。我的臉微微紅,為自己的猶豫。
躺下來,被裏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一直以來,都在幻想一個畫麵,自己斜躺在那裏,一個男子坐在旁邊,柔情似水地守候著自己。胡亂思想著,很快睡過去。迷迷糊糊,感覺到一隻手在撫摸自己的發,睜開眼,安的臉,清晰地呈現。他茸茸的胡須輕輕擦過我的臉,我的心,突然通通地狂跳起來。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我坐起身,安卻一把抱我在懷裏,雨點兒般的吻落在我的郟上。西西,不要管,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敲門聲依舊,我在安的懷中。
安,是我。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我渾身打了個顫。安沒有察覺我的異樣,仍舊緊緊地摟著我。許久,許久,我聽到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我知道,那是徒勞,安早已反鎖了房門。安,開門,那個聲音一直在叫,我知道你在裏麵。安仍是坐著。屋外的人似乎有些動怒,抬腳跺門。安放開我,上前開門。我倚在桌邊,看他們如何收場。安的臉有十分怒色。
安,進來的女孩聲音小小的,我不知道,我。她的氣短倒是讓我羞澀。我識得那女孩,叫珍,是安朋友克的女友。
你們談,我走。我拿起桌上的書,離去。西西,他們同時叫我。
下午的課,安沒有來。我一直心不在焉,不是因為安的缺席,中午的一幕總是晃在眼前,我甚至不知道,在那個時候,我一直在想些什麽。
蟈蟈看我,西,你的臉色不太好,沒睡午覺。我搖頭,又點頭。她歎了口氣,唉,你。我知道她想說什麽,她目睹了我和安自相識以來的整個過程。
蟈,你說他是喜歡我麽。我把頭倚在她的肩上,臉有些發燙。蟈蟈突然合了雙手,西,我給你占一卦,預測你的愛情。去你的,我推了她一把,臉疲憊地貼在桌麵上。
一直到晚自習下課,我都沒見到安。放了學,推車回家,總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著我,可是回頭看,卻什麽也沒有,又想大概是被安保護慣了的原因。
這個晚上,我知道,注定又是一個失眠夜。
第二天,我才知道,安的朋友克出事了。
和克在一起玩過幾次,是個玩世不恭的人。有一次,獨自在夜間的操場上散步,碰到他,拉著我說話,沒說幾句,就問我,你做我的女友好不好。我當然知道那是他的玩笑,不過,心跳還是有些加快。長這麽大,還沒人跟我有這麽直接的表白。又有幾次,安帶我去找他玩,他的笑有些邪性,我常這樣對安說。安沒有為他辯白,隻是淡淡地說,不喜歡他,就離他遠一些。聽這話時心裏極不舒服,以為安在想我怠慢他的朋友。後來才明白,安的良苦用心。
克現在正躺在醫院裏搶救著,安一直陪在那裏。據說是因為和珍的哥哥發生了衝突,兩人先是爭吵,後來動了刀子。我想,克的傷勢一定不會輕的。盡管校方一直在封鎖消息,我們校門口的警車卻醒目地停著。
黃昏的時候,我看到了安,很疲憊不堪,見到我,隻是淡淡地點了頭。我心急克的情況,問他,他的淚,忽然就落了下來。這是安第一次在我的麵前流淚。我突然特別難受。
醫生終究沒能留住克的生命,失血過多而離開了塵世。一場雨下來,細細衝刷了他留在這個校園中的最後一絲痕跡。
這些天,安一蹶不振,課也不來上。快高考了,班主任在講台上不止一次地敲起警鍾。
中午的時候,我去他的居處。敲門,三聲後,仍是沒動靜。料想,他是不在,欲轉身走,門卻開了。一股酒氣撲麵而來,安頹廢的臉伸出。幾天不見,他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我的心隱隱地痛。
扶他躺在**,燒了開水,把地上的嘔吐物打理幹淨。我坐在床邊,安靜靜地躺著,眼睛一直追隨著我。安,打起精神,去上課,我拍了拍他,我要走了。安突然緊緊地拽著我的手,西西,不要走,陪陪我。我的心嘭嘭地跳,可是我卻使勁地抽回我的手,安,你要振作起來。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出了門,我開始恨自己,安在最需要我的時候卻被我無情的拒絕。想到他無望的眼神,我的淚奪眶而出。
到了學校,蟈蟈看見我微紅的眼睛,問我,去看他?我自知逃不過她的眼睛。這一次,她沒有戲謔我,隻是一個勁地長歎。
晚上的時候,看見安,腋下夾著課本懶懶地出現在教室裏。我一直期待他能給我一個眼神,他終究沒有往我的方向看過一眼。
晚自習下課的時候,他同往常一樣站在車棚裏等我。一路,沉默。我始終想找些輕鬆的話題,可是卻無從開口。到家門口的時候,他站住腳步,輕輕地說,回去吧,轉身跨上了腳踏車。哎,我的聲音,在如此寂靜的夜間,卻是那麽地乏力。
涼涼的雨絲飄下來,又是一個雨夜。我開始詛咒這多雨的春天。
這樣的關係一直持續了兩個月。高考的日子近了。繁重的課程壓得我們沒有一絲透氣的機會,唯一可以傾訴的時刻,安對我態度卻不冷不淡。一同行走,多數的時候都是我一個人在說。我弄不清安是把克的事情遷怒在我的身上,還是惱恨我不能在他需要關懷時陪在他身邊。
天氣開始炎熱,夜間,小區乘涼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我告訴安,這些日子就不要再送我了,萬一被父母看見就糟了。他沒有反駁,也沒點頭,隻是下次我回家的時候,他仍在後麵遠遠的跟著。我為自己的做法感到愚蠢,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其實我自己,又何嚐不想和安在一起。
還記得高二分科時,我問安,你報文還是理。安想了一會兒,歪著頭看我,你是報文科的吧。我點頭,那我也報文科好了。他這樣說,我心裏一陣高興,根本沒考慮過他曾經告訴我最討厭曆史和政治一說。然而,安給了我這麽多,我卻始終無法為他做些什麽。
夜裏,突然想寫一些文字來記述這些日子的鬱悶。打開鎖著的抽屜,一眼就看了那把靜靜躺著的鑰匙。拿起它,緊緊地貼在臉上,渴望能傳遞一些安的氣息。
高才前夕,我給了自己去找安的藉口。我把鑰匙握在手中,正準備插進門上的鎖,門開了。安說,我早已熟悉了你的腳步。我木然地坐下,手中的鑰匙落在地上。
你是來還鑰匙的吧,安的眉毛上揚。嗯。他撿起地上的鑰匙,隨手撂進門後的廢紙筒裏,為這一件小事,根本不值得你跑這一趟,你隨便找個什麽地方扔掉即可。我直想哭,我才明白,很早以前,我就開始傷害安了。可是,我仍是高高地揚起臉,裝作一切都不在乎。
我對蟈蟈說,我決定遠離安。她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看我,西西,你終於醒悟了。對於我和安的過往,蟈蟈一直不抱樂觀的態度,她認為,我和安像兩隻刺蝟,彼此需要偎依著取暖,卻也在無意中刺傷著對方。
我沒再說話,我知道,我如果再張嘴,淚水一定會止不住地落下來。
七月流火,高考在黑色中進行。
八月的時候,我收到了來自南方一所高校的錄取通知書,而安卻高考失利。這期間,我去過幾次安的居處找他,每次都是失望而歸。最後的一次,開門的是一位白發的老者,說這間房已經空置了兩個月。
我在心裏默算,安搬離的日期恰巧是我還他鑰匙的第二天。這一次,他終是沒有原諒我。
夏夜的風,輕輕吹在身上,遠處傳來清晰的歌聲,我和你吻別,在無人的街,讓風癡笑我不能拒絕,我和你吻別,在狂亂的夜,我的心等著迎接傷悲……突然想起,很多個春天的夜晚,安是不是也希望在送我到門口的時候把我擁吻在懷中。
我久久地站在夜色中,想念那個逝去的多雨的春天。
PS:後來,我得知了安的消息,在我離開的那年冬天,安奔赴綠色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