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紀司言叫沈諾同自己去見何氏集團的負責人。

包廂內,何氏集團來的人很多,其中還包括沈諾的小舅子何立。

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沈諾,眼神****地掃了她一眼。

但身旁的紀司言氣場太過強大,臉上像是寫著生人勿近,而他此刻注視著何立。

何立不敢再多看一眼,隨後入了座。

沈諾知道為什麽紀司言特意讓她陪同。

這是與沈家關係最密切的何家,紀司言在試探沈諾。

畢竟沈家現在資金周轉困難,自然是需要團隊合作來幫忙。

她倒是希望沈家的難關挺不過。

“先吃飯吧。”負責人何偉吆喝著,讓這氣氛不至於那麽尷尬。

沈諾提前為紀司言燙好了碗筷,她知道紀司言的潔癖很嚴重,所以這些飯菜紀司言自然是不吃。

但為了讓對方集團不誤會,沈諾要將表麵功夫做好。

沈問河姍姍來遲,看了眼坐在身旁的沈諾,立刻眉開眼笑。

“對不起啊女婿,我來晚了。”

沈問河當著眾人的麵喊著紀司言為女婿。

沈諾的臉陰沉下來,轉頭怯怯地看向紀司言。

但紀司言沒說話,反而笑了一聲。

沈諾有些愧疚,抬起眼看向他。

何偉有些責怪地對著沈問河說道:“這麽重要的場合也能來晚,真是的。”

沈問河臉上笑著,陪個不是,說道:“對不起路上塞車。”

何立的臉色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不好,抱著臂不吃飯。

“談合同也不知道挑個好點的地方。”何立有些不滿,連動筷也沒。

何偉有些尷尬,悄悄地拍了他的背,語氣低沉:“你給點麵子,對麵可是紀總。”

隨後何偉像是變了一個臉一樣,又笑道:“他還小,不懂這些,都怪我管教不行,紀總別見怪啊。”

紀司言沒說話,還是溫和地笑著。

“什麽紀總,既然那麽厲害還能選這種餐館,也沒看出哪裏厲害了。”何立不屑地撇著嘴角,翻了個白眼。

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甚至是大家最害怕的紀司言。

紀司言放下筷子,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唯恐紀司言皺著眉頭。

“那我讓服務員換菜。”紀司言語氣平和,但眼底看不出一絲溫和,讓沈問河心裏有些發毛。

沈諾目光轉向何立,看他昂起頭嫌棄地挑著菜,鼻子冒著粗氣。

不愧是暴發戶培養出來的家庭,果然有了點臭錢就顯得蠻橫無理。

很快,服務員重新上了菜,何立這才閉嘴開始吃飯菜。

“紀總,這一次項目可是我們何氏集團耗費巨大心血籌劃出來的。”何偉適時說著公司的不容易。

紀司言聽著,沒有給出反應。

何偉喋喋不休地說著。

沈諾之前就看了這合同,說實話都沒上一次陳氏集團的好。

沈諾都打算勸說紀司言不要接下這項目。

“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何立不滿地摔下筷子,吼道。

沈問河立刻止住他的聲音,“這是在談生意。”

誰知何立立刻站起身,指著沈問河罵道:“我他媽就這樣,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興許是在紀司言的麵前,沈問河覺得自己的臉麵掛不住。

“你現在還不是要靠著我們家公司,你有什麽權利和資格和我說這些。”

何立完全不顧及別人在場,一直罵著沈問河。

沈諾看到這一出,臉上譏笑。

以前沈問河聯合沈清雅對自己冷嘲熱諷。

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外邊,從來不會給她留任何情麵。

按照沈問河來說的:“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呢?”

真是天道好輪回,現在居然能看到沈問河被這麽破口大罵都無法反擊。

紀司言扭頭,居然從沈諾的表情裏看出幸災樂禍。

他以為沈諾會出麵幫忙。

“夠了!有完沒完!”何偉看不下去,嗬斥道。

何立被罵了還是不屑地揚著下巴,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表情還是寫滿了不屑。

“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何偉又卑微地道歉。

“我們繼續聊合同的事情。”何偉坐下來,又開始和紀司言聊著合同。

沈問河注意到沈諾的視線,隻能沒臉麵地垂著頭吃飯。

席間,沈諾去車裏拿紀司言交代的外套,等電梯達到時,卻不想門一開就看到寧辰翎站在裏邊。

寧辰翎驚奇地站出電梯,但瞥到她眼裏的男士西裝外套,又落寞地垂下要打招呼的手。

“真巧。”寧辰翎的聲線平淡。

沈諾笑著,“是啊,我先上去了。”

簡短的打了聲招呼,沈諾就坐著電梯上去。

寧辰翎有些難受,看到電梯停留的那層包廂,他不甘心地按了另一個電梯。

沈諾走的步伐很慢,沒發現身後電梯上升。

紀司言站在外邊,身形挺拔,靠著牆沉思。

沈諾將外套遞給了紀司言。

“你怎麽不在裏邊呢?”沈諾疑惑道。

紀司言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

“我借口出來上廁所,何氏集團還在教育人。”

沈諾一聽就知道了什麽意思,忍俊不禁。

今天這一出他倒是開了眼了。

突然間,包廂傳出碗摔破的聲音,沈諾和紀司言立刻被聲音吸引,跑著過去。

而電梯門一開,寧辰翎隻看到沈諾和另一個男人的背影。

他覺得這背影很眼熟,但兩人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他便沒再追了上去。

他又轉了身,離開這場景。

包廂裏一片狼藉,菜盤和菜都被翻倒在地,盤子碎了一地。

“別進去。”紀司言慌亂地拉住了沈諾,擔心這碎盤子會劃傷沈諾。

突然,一個盤子向門框砸去,飛出的碎片劃傷了紀司言,在他的臉上破了個小口子,血不停地往外流著。

沈問河看著紀司言的傷,發現這件事情鬧大了。

何偉也慌了神,立刻將杯子向何立砸了過去,想讓何立清醒一下。

“你做什麽!你在發什麽瘋!”何偉欲哭無淚,恐怕這單子是廢了。

“紀總,先送你去醫院吧。”何偉擔心地走上前。

沈諾拉住紀司言的胳膊,急忙說道:“我先送紀總去。”

場麵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