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醫生檢查完沒有碎渣後,給紀司言縫合好了傷口。

“玻璃碎片有點大,可能劃過的力度有點重,平常麵部表情要放鬆,防止傷口撕扯。”醫生認真叮囑了注意事項,隨後離開。

沈諾湊近他的臉,認真地觀察著包紮好的傷口。

睫毛無意地掠過紀司言的臉,他的喉結滾動一番,緊張地連呼吸都止住。

沈諾檢查後才對上他的眼睛,她眼球閃動了一下,立刻站直身。

“這個合同我們就不簽了。”沈諾認為何氏集團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何立簡直目中無人,在這種場合大吵大鬧,甚至還把紀司言劃傷。

“可何氏集團……”

和沈氏集團的合作密切。

紀司言將要說出的話止住。

沈諾還期待他接下來的話,眸裏的光明亮。

“沒事。”紀司言輕聲道。

“你想簽嗎?”沈諾問道。

紀司言一時竟無法說出話來,他本想拒絕這一次的合同。

但沈家的經濟狀況如此,也許簽了沈諾會開心一點。

他都無法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

沈問河突然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女婿,打擾了,我擔心你傷勢。”

沈諾立刻站在紀司言的身旁,沒再說話。

“你這傷醫生怎麽說?”沈問河急切的樣子都快把沈諾逗笑了。

但她還要維持一幅靜默的樣子,在旁邊不作聲。

“小傷。”紀司言平淡地說道。

沈問河立刻緩了下,點點頭裝作輕鬆的樣子,“那就好。”

沈諾唾棄地轉過頭,不想看他惺惺作態的樣子。

“爸,你放心,司言我照顧著呢。”沈諾想讓沈問河趕緊離開。

這正好合了沈問河的想法,他來隻是想讓紀司言看到他的所謂關心,正想著抽身離開。

“那你要好好照顧,我還有點事情,女婿我們下次見。”沈問河對著沈諾的態度更是惡劣,但轉向紀司言又是恭敬。

紀司言瞧出了這一點的倪端,但看沈諾的表情這一切似是習以為常。

他不清楚沈諾之前的生活遭遇,或許小三之女的事情是假的。

“走吧。”沈諾背上了斜挎包,笑道。

她潔白的虎牙配上那雙無辜的星眸,更是讓人淪陷。

紀司言站起身,緩緩扣住了她的手。

“現在都快下班了,我們就不回公司了吧。”沈諾低頭瞥了眼扣著的手,抬起頭自然地說道。

紀司言反而不自在,急促地點點頭,促狹地笑了聲。

兩人回到了大宅裏,沈諾就著冰箱裏的食材做了幾道菜,甚至煲了湯。

“行了,好好補補吧。”沈諾為他舀著湯。

他們的位置也從對立坐到了同一側,連椅子也開始挨近。

紀司言接過湯,一飲而盡,嘴角有些油漬。

沈諾細心地用紙給他擦掉。

吃完飯後,紀司言一起收了碗,兩人在廚房裏。

沈諾轉過身時,就被紀司言壓在了大理石桌子側。

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了沈諾的唇上,紀司言輕輕扣住她的後腦勺。

沈諾乖巧地迎合了上去,但紀司言淺嚐輒止,不敢再近一步。

兩人的眼神有些迷離。

“司言,你今天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沈諾輕撫著紀司言的臉,溫聲道。

“什麽?”紀司言雙手此刻靠在大理石板,臉挨的很近。

“你簽合同嗎?”沈諾又將手交叉地疊放在紀司言的脖子上。

“你想我簽嗎?”紀司言反問道。

“不想。”沈諾毫不猶豫脫出了口。

她不想沈家得益。

“為什麽?”紀司言被她的回答驚到,好奇地問道。

沈諾沒再說話,又補了句:“但是這合同若是你覺得有益,想簽下也是正確的。”

她不想左右紀司言的想法,但是此刻又貪婪地期盼沈家不要得到任何的好處。

紀司言心中的想法越來越確定,沈諾不像傳聞中的那樣。

“嗯,我會考慮的。”紀司言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

兩人回到房間後,各自沐浴完後就坐在**。

紀司言又照例地拿出藥盒,為沈諾抹藥。

這一次他可以大方地和沈諾十指相扣地握著,不需要任何理由。

“藥都幹了,還不鬆開嗎?”沈諾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紀司言。

但她也沒有鬆手的意思。

紀司言沒說話,輕笑了一聲。

兩人躺在**,都默契地合上眼睡著。

第二天,沈諾又和紀司言去到那家餐館,這一次隻有何偉帶著合同。

他一直為昨天的事情道歉,不停地說著他們的不是。

紀司言沒計較,簽了合同。

“太謝謝你了紀總,那希望我們合作愉快。”何偉伸出手。

紀司言握了上去,淡然道:“合作愉快。”

車內,窗外的風吹著。

“是為了我簽的這個合同的嗎?”沈諾問道。

“不是。”紀司言矢口否認。

“真的嗎?”沈諾說著,又湊了上去。

紀司言倒是別過頭,讓沈諾尷尬了一下。

特助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被二人眼神警告。

他立刻尷尬地正視前方,請了清嗓子,“我剛才嗓子難受,清一下。”

沈諾立刻隔開了距離,緊挨著車門,悶悶不樂地癟著嘴。

她的嘴本來就紅潤,現在麵部鼓著氣,就像是小倉鼠一樣。

紀司言勾了勾唇,眼神裏盡是調戲。

“我說的是真的。”為了讓沈諾的麵子挽回,紀司言先開了口。

他連討好人的時候都是不苟言笑。

沈諾覺得他這樣好笑又氣憤,隻能憋著笑生悶氣。

車子到了公司樓下,沈諾故意和紀司言拉開很長的一段距離。

坐電梯的時候,特助和紀司言先走進了電梯。

特助看了眼紀司言,按住了電梯開門的鍵。

紀司言看他這操作,沒說什麽,嘴角揚起,就等著沈諾進來。

另一個電梯一直停在高樓不下來。

紀司言拍了拍特助的肩膀,示意他幫忙。

特助領會到了紀司言的意思,手指按著鍵,腦袋從電梯裏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