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裏隻剩下了無盡的後悔,同時也在慶幸,如果自己剛剛沒來的話,沈諾會麵對什麽樣的境況?
一時間,他根本不敢往下想,後悔在臉上毫不掩飾。
他走上去,本來是想把那麵色蒼白的人兒護在自己的懷裏,未曾想,剛靠近就看見她往後倒退一步,神色盡顯排斥。
這一幕讓紀司言的心被狠狠的紮了一刀,張了張嘴,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沈諾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通過剛剛兩人的對話,她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臉色冷了下來。
“麻煩紀總出來一趟。”
紀司言知道她有話要跟自己說,急忙給助理使了個眼色,讓特助把這裏安排好,隨後便跟著走了出去。
待到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沈諾直接開口:“紀總,這次合作是你安排的?”
她雖然麵上不顯,但是憑著自己對她多年的了解也能夠看得出來,她現在非常生氣。
紀司言抿了抿唇,知道就算是這個時候隱瞞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
“沒錯,不過我一開始的本意是想讓你在國內的發展能夠更加順暢一些,沒想到下麵的人居然會手腳不幹淨,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他本來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是卻被沈諾打斷了話頭。
“不用了,紀總,對於我們公司的發展我自己心裏有數,就不勞煩你操心了,隻希望你以後能夠離我遠一點,既然現在你可以有經濟條件出去住了,那我就不留你了。”
話落,她轉身就走,顯然是不打算再給男人任何解釋的機會。
紀司言急了,想與不想的就衝上前擋在她的麵前,低聲下氣的道:“這件事是我錯了,是我沒約束好手底下的人,但是我沒想騙你,我隻是不想讓你有心理負擔。”
有了之前發生的事,他現在的解釋顯得異常蒼白,沈諾早就已經對他沒有其他感覺了,說得是波瀾不驚。
“無論你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你都沒必要跟我解釋,我說過了,公司的發展我自己心裏有數,紀總不如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說完,她直接側身離開。
紀司言看著走得越來越遠的背影,總覺得這就像是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寬。
他不甘心的想要追上去,隻是還沒來得及追上去,就被特助找到了。
“警方的人已經到了,紀總,他們想請你過去一趟。”
無論怎麽說,這件事始終跟自己有關係,紀司言實在是沒辦法,隻能點了點頭。
“我馬上過去。”
……
走出餐廳的沈諾有些失魂落魄,雖說那個人對自己早就已經沒有影響了,但是他背地裏插手自己的事,始終是有些膈應的。
想到今天的種種境遇,她嘴角掀起了一絲嘲諷。
難道他就那麽想插手自己的生活嗎?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既然當初已經分開了,現在還是互不打擾最好。
長長的鬆了口氣,她回到家把男人最近放在自己家裏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扔了出去。
小團子看到這場景很是好奇:“媽媽,你為什麽要把叔叔的東西都丟了?叔叔不回來了嗎?”
沈諾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微笑:“叔叔有事以後就不住在我們家了,而且叔叔有自己的家,前段時間也隻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暫住,小團子很喜歡叔叔嗎?”
這個問題倒是把小家夥攔住了,她仔細的想了想,得出了一個答案。
“叔叔平常挺好的,會很耐心的陪我玩,還會給我講很多故事,唯一不好的就是叔叔老想讓我叫他爸爸,不過我可聰明了,我怎麽會亂叫爸爸呢?”
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小家夥的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傷心。
沈諾頓時身形僵硬,她一心隻想著跟那個男人保持距離,卻沒顧及小團子的感受。
縱然自己平時一直跟自己強調要把那個男人用平常心對待,可她始終是做不好這一點,無形之中她還是影響了小團子。
思及此,她摸了摸小團子的頭,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小團子,你想知道關於爸爸的事嗎?”
這個問題引起了小家夥的興趣,小家夥滿臉都是好奇。
“想。”
話音落下,小家夥想到了什麽,又糯糯地說道:“不過要是媽媽不願意提的話就算了,我可以沒有爸爸,我有媽媽就行,我隻想永遠陪在媽媽的身邊。”
小家夥的懂事讓她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這也是第一次,她直麵這個問題。
“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既然想知道的話,媽媽就跟你說一說吧。”
她帶著小團子去了房間,兩母女坐在**說了很久很久,她避開了那些成年人不能說的事,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陳述了當初發生的事,同時也把男人的謀劃說了出來。
隻是在這件事上,小團子有自己的觀點。
她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原來那個叔叔真的是爸爸,不過我永遠不會認他的,他這樣才不配做我的爸爸呢,就算他是想讓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也不應該傷害媽媽,這樣的爸爸不是好爸爸,媽媽,我不要認這樣的爸爸,以後我再也不跟他玩了。”
一個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那個男人居然這麽多年都沒弄清楚,說起來也可笑。
但是跟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沈諾微微一笑:“小團子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無論你的想法是什麽樣的,媽媽都支持你,如果有一天你想認他了,你隨時都可以跟他相認。”
對此,小家夥保持很大的抵觸。
“我不,我才不認他呢,他這樣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爸爸。”
說到這裏,小家夥又憤憤的說了一些話,全部都是吐槽男人的。
說著說著小家夥就困了,沈諾為她蓋好了被子,就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本來她是打算去睡覺的,沒想到卻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