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除獎金後,於宏放老實安分不少。

他沒有再刻意找過沈諾的麻煩。

而且總裁辦公室的任務量繁多,第一天上班,就到了晚上八點。

辦公室的人陸陸續續都下了班,沈諾也收拾了東西,來到公交站牌下等車。

然而不多時,一輛卡宴便停在了她的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男人冷冽刀削的側顏隱匿在昏暗的光線中。

“上車。”紀司言把視線從腿上的筆電移到了沈諾的身上,言簡意賅道。

沈諾沒想到紀司言主動來找自己。

她表現得很意外,然後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現在人很少,沒有認識的。

沈諾裝作鬆口氣,然後矜持地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女人細微的反應全都收入紀司言的眼底,縱然他說過不要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但女人的態度好像比他更怕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他冷冷地道:“今晚有家宴。”

有家宴?

沈諾回想了下,好像不怎麽記得了……

紀家除了紀司言,其他人對她都不怎麽樣,尤其是老太太。

但有家宴的話,確實要兩人一同回去。

沈諾的心思千轉百回,不再多說什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平穩行駛的車廂內一片靜默。

沈諾嚐試著打破僵局,軟聲開口:“今天的事情謝謝……”

她說的是於宏放的事情,隻是話沒沒說完,男人不客氣地道:“這本來就是紀氏內部的問題,沒什麽要道謝。”

沈諾噎了噎,沒放棄,繼續嚐試尋找話題:“嗯……去家宴的話,要不要買些東西?”

她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又很期待紀司言的回答。

“不用。”女人這種小心討好的樣子看多了,紀司言也就習慣了,淡聲回答。

又想起了什麽,他轉眸看向了沈諾,眉頭微蹙,“工作上遇到這種事情,告訴我,這屬於公司管理問題,你別多想。”

他還特地補充後麵的一句,但是話落,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了。

他從未有過給任何人開後門的先例,紀氏的每一個員工,都經曆了非常嚴酷的篩選。

隻是,一想到女人可能用這種狀態去麵對其他男人,他心中的煩躁就像是要泄閘一樣。

難以控製。

沈諾像是受到什麽開心的獎勵,重重的點頭道:“嗯。”

嬌嬌軟軟的聲音讓紀司言抿緊了薄唇。

到底沒再多說別的。

半小時後,到了老宅。

兩人一同走進客廳,隻見沙發上已經坐著一個姿態散漫不著調的男人。

沈諾飛快地抬眸看了一眼。

紀景明,紀家的二少爺,是紀家二房所出,從小被紀老太太帶在身邊,被寵壞了,十足的紈絝子弟。

隻短短一秒,沈諾便收回了視線。

“呦,大哥,你可算是來了。”紀景明也看到了兩人,嘴上喊著大哥但是沒有絲毫的尊重,尤其是視線落到了紀司言身邊的沈諾身上。

沈諾骨架本來就小,站在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紀司言身側,更顯的嬌小,讓人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保護欲。

尤其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紀景明直勾勾地盯著沈諾,語氣輕浮又不著調:“這位就是嫂子了吧,跟著我大哥很無趣吧,不過沒關係,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

說完還朝沈諾吹了個口哨。

**裸的調戲。

沈諾回想起前世對方各種難以言喻的騷擾,心裏惡心無比。

她故作小鹿般懵懂的眨了眨眼,身體往紀司言的旁邊挪了挪。

就像是,下意識的舉動。

紀司言毫無疑問被取悅到,微不可查勾了下唇,再次抬眸看向紀景明時,鷹眸中滿是冰冷,讓後者心底升起了陣陣寒意。

“大哥,我就開個玩笑。”紀景明雖然不屑紀司言,但內心格外懼怕。

他一時間有些揣測不定。

按理來說,沈問河臨時換女兒的舉動,紀司言應該比誰都憤怒才對……

不過有一說一,沈問河的女兒還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這個看著明顯比上一個更有味兒。

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角。

就在客廳的氣氛劍拔弩張時,樓上傳來陣陣腳步聲,紀老太太走了下來。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蒼老的聲音不怒自威:“人既然到齊了,那便開飯吧。”

幾人紛紛落座。

隻是說是家宴,卻沒半分家的溫馨,氛圍反而格外古怪。

就像是在完成什麽任務一樣。

宋晴是紀司言的親生母親,可是因為出身也不受老太太待見,在旁邊陪笑。

所有人都得看老太太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