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一個姚氏的朋友說,最近他們就等著聽我們笑話呢。”
“唉杜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股價穩定不了也是正常的,但是姚氏……這也太幸災樂禍了吧。”
“人家是你對家,這個時候不來落井下石就已經很不錯了,我怎麽沒有姚氏的朋友呢?不然我就問問可不可以跳槽過去了。”
“什麽?!”其他人很明顯被嚇到了,雖然說平時抱怨幾句,但從沒想過會跳槽。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家裏這麽多人等著我養呢,我要是丟了工作就得都等著餓死,我知道杜總對我們情誼深厚,而且再翻身不是沒有機會,隻是我等不起啊,和你們情況不一樣。”
周圍的人大多都沉默了,他們知道她的情況,這個時候的確自己的生活是最重要的的。林依依看出很多人雖然不說話,但是也存了想要離開的心思。
“你的情況大家了解,這個時候離開也不會說什麽,可是你這樣一說出來讓多少人存了和你一樣的心思你知道嗎?”
眾人不語,他們的確也心動了。
“杜氏現在正處於關鍵期,個人有什麽特殊情況相信杜總也會理解,可是公司真的經不住胡鬧了,是,你們的未來前途很重要,可是杜氏的發展同樣重要,並不是所有人和你們一樣都有選擇的機會,杜氏沒了多少人會失業你們知道嗎?而那些人都是你朝夕相處的同事啊。”
“何況杜總現在已經在極力搶救了,這麽多天他都沒出過辦公室,如果大家對杜氏還有那麽一絲感情,那就請你們團結努力起來吧,杜氏還有很大的希望,而那些希望掌握在我們每一個人的手裏。”
林依依說完就去工作了,她還有很多工作沒有處理,要不是這些人說的實在太絕情,她也不會花時間說這些。
而那些同事們,此刻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說什麽,這些天來杜墨寒的廢寢忘食他們不是不知道,其實他們也清楚這個時候說要離開是非常不道德了,隻是被林依依一個小丫頭指出來很沒有麵子罷了。
眾人又小聲地說了幾句林依依的壞話,這才散開,不過都比之前積極很多罷了。
杜墨寒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他還在對著一堆文件皺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為,這段時間杜氏各方麵都出現了問題,各種各樣的小問題,還有一些合作公司的解約,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頭上。
這幾天基本沒怎麽合眼,杜墨寒捏了捏眉心,身體的疲倦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但卻不得不時刻保持清醒,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這時杜家老宅那邊來電話了。
“大少,今天醫生說老爺的情況好了一點。”
管家在那邊說著,心中卻不禁感歎:沒想到平時大少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到了關鍵時候卻比誰都有人情味,一個人承擔杜氏責任不說,還時不時打個電話過來問候,比起時常聯係不到人的二少來說不知道好了多少。
“嗯,有什麽情況麻煩你隨時告訴我。”男人的沙啞,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麻煩你照顧他了。”
“大少話可別這麽說……”
管家又在電話那邊說了一大堆,杜墨寒低聲應下,最後才掛斷了電話。
最近公司是忙,不過也挺好的,省的去看老爺子還得帶上虛假的情緒,比起處理文件要困難許多。
林依依送文件進來的時候看到杜墨寒正在閉目養神,看上去很困倦,她有點不敢打擾。
“怎麽了?”最後還是杜墨寒先發現了人,開口詢問。
“杜總我過來交文件,不過你要是太累就……”
“拿過來。”不容置喙的語氣。
“……噢。”
杜墨寒一言不發地看著工作報表,林依依也在乘機觀察著他。
“最近公司這麽忙,杜總你是不是根本沒休息啊?”
男人沒說話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怎麽了?”
“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說雖然情況嚴峻但是身體還是最重要的沒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怎麽可能……”
就在她說了一大堆之後,男人總算舍得抬頭看她一眼,半笑道:“是黑眼圈給你的錯覺?”
“沒有沒有。”
林依依連忙擺手,男人臉色雖然不太好但還是沒有黑眼圈的,反而比平時多了一絲頹廢的性感,讓人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我隻是覺得最近公司事情太多了,杜總你可能都沒有好好休息,所以才……”
“擔心我?”男人流暢地在文件上簽了一個字,頭也不抬地問道,話裏卻帶著調侃。
“……我是怕你身體跟不上來,那公司豈不是更加不行了?”搞什麽居然這麽自戀,她才不會承認她關心他呢。
“嗯我知道了,”杜墨寒把文件遞給林依依,“你是擔心杜氏,不是擔心我。”
林依依接過文件的手微微一抖,雖然她想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但怎麽感覺這麽不對勁呢?
“不是……杜總我……”
“行了逗你的。”杜墨寒唇角微微翹起,身體放鬆地往後靠過去,也就逗這個小丫頭的時候放鬆一點了。
“……”逗她一個女孩子很好玩嗎?為什麽杜墨寒要用一種頗為驕傲的語氣說出來。
“如果杜總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以後她進來絕對一句閑話都不說,到最後總是自討苦吃。
就這樣短暫的放鬆了一下,杜墨寒又很快投入了工作之中。
隻可惜就算他一個人力挽狂瀾,也無法阻止那些見風使舵的董事們臨時變卦,一個個爭著搶著和他們解約,生怕和杜氏沾上什麽關係,就連賠償金都不管了。
“墨寒啊,不是我非得落井下石,隻是我們公司也是要運轉的,這個時候和杜氏合作無異於自斷後路啊,你也知道姚氏現在一家獨大,要是能幫,我怎麽可能不幫著點呢……”
電話那頭是一位杜家長期的合夥人,平時就愛和杜墨寒亂攀關係,以往都是謹言慎行的,今日倒是小人得誌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