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市區的路上,關青山給常彤發了無數條短信,希望她看見能與自己取得聯係。放下手機後,關青山又對薑寒詢問:“常彤平日除了在家以及跟在萬子豪身邊,還有沒有別的什麽去除?”

“說實話,我對這個人並沒那麽了解。”薑寒回道:“一會兒我放下你,還要去找萬千匯報,不知道聽見這個消息,他能否承受住。”

“提前打個招呼,總比警察直接找去告知要好。”關青山歎了口氣:“你也不需要太過於自責。”

“這是我工作的巨大失誤,老董事長是信任我,當年才把我安排在萬子豪身邊保護他。如今……”薑寒憤恨地砸了一下方向盤,緊接著說:“要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要將對方扒皮,碎屍萬段。”

“不能因為萬子豪,而毀了你的人生。”關青山緊皺起眉頭:“他隻是你的雇主而已,沒必要搭進去自己。”

薑寒沒在說話,他拉著關青山去了萬豪KTV,在辦公室裏取了一串鑰匙扔給他,然後說:“這裏有常彤家裏的備用鑰匙,你要是想去查看的話,就用這鑰匙。”

關青山接過鑰匙,薑寒便獨自離開。

他曾來過常彤家,這次過來心情卻完全不同。試了幾把鑰匙,果然打開了門,推門進去,房間內跟他上次過來並無任何變化,關青山換了鞋後走進來,他率先走到臥室,推開臥室門。床邊有些換下來的衣服。

常彤回來過?關青山急忙走進去想要查看,這時側麵突然衝過來一個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閃到他身後,一把匕首抵住了他脖頸。

關青山雖然沒看清對方,不過卻聞到了常彤身上散發出的香味,於是開口說道:“我是來幫你的。”

“你幫不了我。”常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殺了萬子豪。”

“放心好了,我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你可以跟我講講,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關青山舉起雙手說道:“我不相信你會殺他,總是要有個理由的。還記得你先前說的嗎?要我相信你跟萬子豪,你說我們是一條船上的。現在我信你,希望你也相信我。”

常彤似乎猶豫了,放下抵著脖頸的匕首,緩緩退出臥室。

關青山深吸口氣,緩緩轉過身,看向常彤。她此刻穿著一身黑,戴著帽子跟口罩:“你……想跑?”

“不然呢,難道等著被抓。”常彤手裏把玩著匕首,走到沙發前坐下:“趁警方還沒懷疑我之前……”

“警方很快就會來找你。”關青山皺起眉頭:“你還有別的藏身處嗎?”

常彤情緒激動,再次站起身甩開匕首:“剛才還說讓我信你,你出賣我?”

“我們找到了徐倩跟萬子豪屍體,報了警,我跟薑寒錄了口供,說昨晚你跟萬子豪在一起。就算不說,現場腳印也說明了一切。警方也會過來找人核實。”關青山解釋道。

常彤聽後,在茶幾上拿起墨鏡戴上,徹底將自己偽裝起來:“你跟我走。”

關青山跟在身後,常彤先是將換洗下來的衣服塞進包裏,又在抽屜裏翻了翻,隨後下了樓,上了一輛捷達。

車一路開,繞過幾條街,開了四十來分鍾,最終停在了一處。

關青山看出去,這裏是老城區,常彤下車,找尋到一處單元門鑽進去,從樓梯上了五樓,打開其中一個房門走了進去。關青山也跟了進去。進屋後,她才摘掉偽裝,冷眼看向關青山:“這是我最後的躲藏處了,車子跟這房子都不在我名下,警方應該沒那麽快找到。我算信任你了吧?”

他環視一圈,這裏基本上沒啥家具,簡單至極,房屋也沒裝修過。

常彤打開冰箱,裏麵堆放著各種素食品以及飲品,她拿出一瓶水扔給關青山:“我訂了下午六點的車,你還有兩個時辰問我。”

“昨晚發生了什麽?”關青山坐下身,將水放在茶幾上迫切地詢問。

常彤也坐下,再次拿出匕首把玩,回憶著說:“他們殺人了,萬子豪叫我進密室。我不知道死的女孩是誰,怎麽惹怒了幾人,不過應該是每個人都動手了,包括萬子豪在內。那幾個人都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她是銀行的經理,叫徐倩,應是放了錄音筆在身上,試圖錄下幾人的談話。惹怒了眾人。”關青山解釋:“這是我的推測。”

“怪不得。”常彤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低頭說道:“那個跟我同姓的常康,說有個暗道能出去。要讓他們處理屍體,估計沒出市區就被發現了。萬子豪不放心他們,於是讓我去處理。他非要跟著。”

“然後呢?”關青山詢問。

“我們開著常康的那輛奇瑞,萬子豪想起了集團盤下的那塊地,他說物流業務並沒談下來,那邊倉庫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動工,要空很久,也不會有人沒事去那邊查。”常彤喝了口水說道:“那裏暫時是安全的,過後就算動工,萬子豪也可以躲開埋葬屍體的地方動工。到地方後,我負責挖坑埋屍。”

“萬子豪呢?”

“他在旁邊無聊,就說要去遠處那趟房子裏看看。”常彤回憶說:“我挖好坑,將屍體拖拽進去,然後重新埋好,將工具收拾好扔進後備箱,萬子豪還沒出來。我便叫了幾聲,也沒得到回應。然後我便朝那趟房子走去。”

“房子裏燈光閃爍,萬子豪應該就在裏麵,但是我剛走進,就聞到一股味道。刺鼻的味道……”常彤將匕首放在茶幾上,看向關青山說:“然後我好像就失去了知覺。”

“你被迷暈了?”關青山不解:“那你為什麽說自己殺了萬子豪?”

“因為我記得自己殺了他,我記起來了。”常彤有些激動:“我醒時,萬子豪就掛在黑板上,手腳被綁了起來,人已經沒氣了。當時我腦袋是懵的,第一想法是先離開……”常彤停頓了下,然後說:“等我回到家中,將身子衝洗一遍,然後仔細回憶,就想起了當時的情況。”

“什麽情況?”

“繩子是我從後備箱拿的,我打暈了他,然後將其綁在了黑板上,用一把刀劃破了他喉嚨。這些都是我做的。”常彤很肯定地說:“我肯定是著魔了,或許是那個死去女孩,附身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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