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要殺許雅韻?”
“我也想知道。”
黑暗中有個聲音在指引程遠之……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是否跟許雅韻有過交集?”
“周奇案的時候,她預測了死亡以及拋屍地點。”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光芒,緊接著許多記憶在眼前回閃爍,畫麵裏都有許雅韻。
突然眼前的場景開始有了變化,天變亮了,眼前的景色漸漸清晰。這是一處公園,陌生的公園,程遠之不記得自己來過這裏,緊接著許雅韻出現了,跟她一同出現的,還有關青山,倆人似乎聊著什麽。
“你為什麽躲了起來?”
程遠之這才發現,自己蹲著身子,藏在草叢裏,與此同時他不由自主地說道:“我隻是不理解,許雅韻跟關青山能聊什麽?”
“他們在聊合聯會,你對這個組織感興趣嗎?”
程遠之猛然意識到眼前的景象並不真實,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反抗能力,而且麵對那個聲音的引導,他似乎也無法拒絕:“很感興趣。”
“你聽過許雅韻的節目吧?”
“案件發生後,為了了解她,我在網上搜了一些她的節目來聽。”
“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麽要殺她?”
眼前的景象再次有了變化,白天突然變成了黑夜,他也再次回到殺害許雅韻的現場。眼前又是他將刀子捅向許雅韻的那一刻:“我想製造一起完美的謀殺。”
“你曾經說過,很多謀殺是環境造就的。還記得北都大學停屍間那具叫湯雨的屍體嗎?當時你曾推斷,凶手是在特殊環境之下起的殺意。”那個聲音平淡如水地說道:“當你趕去許雅韻家,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葉曉歡,隨後又看見了許雅韻。”
“是的,沒錯。”
“這個特定的環境,是否會讓你升起殺意?”
“別緊張,把刀給我。”麵前的程遠之想要接過許雅韻手中的刀。他緩慢靠近許雅韻,腦海裏則在想“殺人是什麽滋味?”
僅僅隻是幾秒,他的腦海裏回溯自己所辦過的案件,那些死者,慘狀各異。那些凶手,每每在描述殺人過程時,有的掩蓋不住興奮,有的雖緊張不已但表情似乎很享受。程遠之常常想,那些凶手,為了不被發現費盡心思,最終卻還是被他偵破,從未能逃脫他的法眼。這是因為正義最終能夠戰勝邪惡嗎?
不,是那些凶手手段不夠高明,如果有機會,他可以製造出一起完美案件。
“機會就在眼前。”
程遠之站立在許雅韻跟前,伸手去拿她手中的刀,緊接著臉上劃過一絲詭笑,當手握住刀柄那一刻,他伸手拉住許雅韻胳膊,將她拉向自己,而刀尖這時已經對準了她。剛進門時,程遠之就注意到了攝像頭的存在。
這樣做是留下一個假象,讓人誤以為是許雅韻拉住他的手,主動向前衝上刀尖。
在客廳裏,他背對著攝像頭跪在許雅韻身邊,也是做出了要幫她的假象。實則……此刻記憶中的程遠之正看著自己那張陰森的臉。他將刀拔出來,又再次刺向許雅韻,緊接著故作慌張,脫掉外套幫她止血,並撥打了急救電話。
這些舉止,全是在做樣子,為自己日後脫罪做樣子。
“師父童賀的死,杜蘭,周奇,包括許雅韻,這些都跟你有關係。我來找你,並非是想讓你幫助我,而是我想將這些案件都放到你身上,我想要扳倒你,你的存在讓我覺得可怕。”程遠之有些癲狂地說道。
“你來找我,讓我為你催眠,這樣就更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是我操控了許雅韻殺人後自殺,你也就有了脫罪的理由。”
眼前的景象再次消失,周身再次被黑暗所籠罩,緊接著黑暗中有個人影朝程遠之走來。他看不清對方,直到對方走近,他才看見一具麵具。
一具睜眼關公麵具:“現在你已經了解自己殺人的動機與原因,接下來要怎麽做?”
“接下來?”程遠之突然感覺頭有些痛,他抬起胳膊抱住頭,良久疼痛感才消失。他有氣無力地抬起頭看向睜眼關公:“我會繼續咬著你不放。”
睜眼關公繼續朝程遠之走來:“可是當你離開這裏,隻會記得自己為什麽殺許雅韻,不會記得跟我相關的任何事。”
“你到底是誰?”程遠之試圖摘掉對方麵具,他伸出手,對方並沒有躲閃。緊接著他抓住睜眼關公麵具,緩緩摘下,眼前的人頓時讓他為之一振:“關青山?”
“程警官沒想到吧,我也是合聯會一員。”眼前的關青山放聲大笑,表情逐漸猙獰。
程遠之本還想說什麽,黑暗將他掩蓋,隨後一縷陽光打進來,照射在他臉上。緩緩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躺在躺椅上,陽光從房間窗戶照射進來。
環顧四周,沒見馬誌騰,他急忙看了眼時間。早7:00,他竟然在這睡了整整一夜。大腦昏昏沉沉的,並沒有睡一宿覺醒來後的清爽感,他坐起身扭動了幾下脖頸,然後起身走出房間。
“醒啦?”坐在屏風後看書的馬誌騰伸出腦袋詢問了句,緊接著放下書走了出來:“感覺怎麽樣?”
“感覺……很累。”程遠之抬起胳膊抻了抻。
“是會這樣的,雖然處於睡眠狀態,不過大腦是始終活躍的。”馬誌騰說著朝廚房走去:“我做了早餐,吃完在離開。”
粥,煎蛋,鹹菜,包子。程遠之確實感覺肚子咕咕直叫,他坐在餐桌前,有些驚訝:“都是你做的?”
“包子是提前包好凍起來的,想吃的時候熱一熱。”馬誌騰淡淡一笑,坐下身:“你……記起什麽了嗎?”
程遠之喝了口粥,夾起一塊鹹菜放進嘴裏,輕聲地“嗯”了一聲。
“為了將你的潛意識調出來,我可是也費了不少時間,弄到淩晨三點多,不過總算是有收獲。”馬誌騰拿起包子邊吃邊說:“其實記憶這個東西就是這樣,當這段記憶你用不上時,你也不會去想,但它依舊存在於大腦中。”
程遠之感覺很複雜,他似乎感覺丟掉了一些記憶,還有些記憶變得虛無縹緲。比如他為什麽殺許雅韻,心理雖然有了答案,但這個答案讓他很空虛,也感覺不到真實。那真實情況是怎樣的?
他又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早餐結束,程遠之起身對馬誌騰說了句“那我先走了。”隨後他來到門邊。換鞋時,他注意到鞋架上馬誌騰的一雙鞋,鞋底沾了很多泥土,泥土中還摻著些雜草。他偷偷伸手指摸了下,然後起身開門離開。
來到樓下,回到車上,程遠之才捏了捏手指上的泥土。泥土並未幹澀,甚至還有些濕潤,這表示那雙鞋上的泥土應該是剛粘上不久。
昨夜,馬誌騰離開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