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關青山緊皺眉頭:“你是被人迷暈的,又……”
他的話尚未說完,房間便響起了敲門聲。常彤馬上警覺起來,伸手拿起匕首,幾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朝外看了看。
咣~咣~咣~
敲門聲仍在繼續,常彤回頭看向關青山,伸手做了個噤聲手勢,然後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她深吸口氣後,便將房門打開。
房門剛打開個縫隙,門外的人便強硬地將房門推開走了進來。躲在門旁的常彤,瞬間將門關上,緊接著朝來人攻擊。對方也反應過來,轉身與常彤打了起來。關青山急忙起身,躲到陽台。
他整個人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打鬥。
對方似乎也會些武術,奈何常彤手中有武器,很快便劃傷了對方手臂。緊接著對方也從腰間拿出甩棍。
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且就是奔著常彤來的。
可是他們剛來這裏,而且據常彤說這裏很隱秘,也是她專門用來躲藏的。冰箱裏準備的事物,足夠她在房間裏不出去待上十天半月,這種情況下對方是怎麽找到的?
關青山正陷入沉思,客廳裏兩人打得有來有回,不過依舊常彤占了上峰,她打掉甩棍,壓製住對方後,抽出他的皮帶,將雙手捆綁。
眼見人被製服,關青山才從陽台走出來。
“你是誰?”常彤用匕首抵住對方。
然而此時被製服的男人仍不說一句話,常彤見狀便說道:“那就不好意思了。”緊接著舉起匕首,似乎是要殺人滅口。
“別殺他。”關青山急忙製止。
常彤停下動作,一臉凶狠看向男人“到底是誰讓你來的?最後一次機會。”她手裏匕首抵住對方脖頸,並朝裏紮了下。
鮮血順著男人脖頸滑落,他似乎也有些怕了,緊接著張開了嘴。
關青山也注意到,男人沒有舌頭,舌頭應是被割去了。常彤見狀說道:“啞士?”
“先別管他了,這裏不安全,我們得轉移。”關青山提醒道。
常彤沒有在為難對方,而是背上背包離開。關青山跟在身後,上了車後,常彤剛想說什麽,關青山卻對他做了個禁言手勢,隨後示意她先將車開出去。
隨後他找出紙筆,在上麵寫道——你的手機、萬子豪手機,在嗎?
常彤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眼背包。關青山爬到後座,找到兩部手機檢查了一下,隨後在紙張上寫下了他租住房子的地址——去這裏,我租的房子。我懷疑我們被監聽了。
看了關青山寫的字,常彤倒吸口氣。一路上兩人什麽都沒說,回到出租屋後,關青山找來工具,緊接著將兩部手機拆開查看,果然在手機裏發現了竊聽器。他將竊聽器拆除,隨後又拿出自己手機拆開。
就連他的手機都被監聽了,關青山將其拆除後整個人愣住了:“到底是誰在監聽我們?”
“啞士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常彤表情嚴肅說道。
“剛才也聽見你說了這個詞,什麽意思?”關青山問。
“他們不識字,說不了話,跟殺手,死士差不多,專門培養出來執行暗殺任務。我也隻是聽人提起過,他們在2000年之前出入頻繁,之後便徹底隱身了。”常彤表情略顯嚴肅:“他們服從誰不得而知,但有傳言,那批啞士是被富商林禦乾所培養。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傳聞。”
“林禦乾?”關青山視線看向被拆下來的竊聽器,若有所思地說:“林曉父親?”
“是的。”常彤將包放下,四下打量了一下出租房。
“林曉發起的偵探杯,如今又出了啞士找你,而且萬子豪,你,我,都被人監聽了。”關青山努力思索著其中的聯係。
“時間快到了。”常彤提醒關青山,然後說:“在給你十分鍾,我就去車站了。”
“周奇案,凶手雖然被抓到了,但周奇為什麽殺害杜蘭,杜蘭為什麽同意了周奇的聘請?”關青山看向常彤說:“我懷疑有人在操控他們,包括你……”
“操控?”常彤感覺關青山說的太過於離奇,於是笑了下說:“你還真是天馬行空。”
“雖然這件事太過於離奇,我也沒有實證,但確實如此。”關青山表情嚴肅地說:“催眠操控,能夠做到這件事。你認識心理幹預中心的馬誌騰嗎?”
“不認識。”常彤果斷回答。
“我懷疑有人先將你迷暈,然後穿上你的鞋子殺害萬子豪,緊接著對你進行催眠,更改你的記憶,將新記憶植入到你腦海裏,讓你相信人是自己殺的。”關青山緊盯著常彤說:“但你自己回憶回憶,根本沒有理由不是嗎?你沒有任何殺害萬子豪的理由。”
“倒也不是沒有。”常彤坐下身,看向窗外說:“我對萬子豪的感情很複雜,可他卻隻當我是妹妹。雖然我始終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但每當看著他跟別的女孩走得很近,還是會有恨意。我的這種恨意不是對女孩,而是對萬子豪。”
“即使如此,你也沒恨到要他的性命。”關青山不相信在常彤沒接觸過馬誌騰的情況下,他能夠用極短的時間完成對常彤新記憶的植入,但目前常彤確實有了新記憶,記起了自己殺人過程,可殺人原因卻並不牢靠。
“確實沒有恨到這種程度,可是人的確是我殺的。”常彤再次看了眼時間。
“人不是你殺的,你仔細回想一下昨晚的情況,肯定能找到漏洞。這段殺人記憶是別人強加給你的。繩子,車裏為什麽莫名其妙會有繩子?或者衣服,我看見萬子豪時,他是一絲不掛的,你是怎麽脫光他衣服的?又是怎麽擊暈他的?”關青山壓低聲音說:“你要回想整個細節,在維修廠將徐倩屍體運出來後,是放在後備箱吧?當時後備箱是否有繩子?”
聽了關青山的一連串提問,常彤開始靜下心來回憶,而不是像之前那樣無條件相信自己的記憶:“我跟萬子豪從暗道將屍體抬了出來,萬子豪打開了後備箱,我將徐倩屍體塞進去。當時後備箱並沒有繩子……沒有。”
“是啊,當時後備箱沒有繩子,可是當你掩埋了徐倩後,為什麽後備箱會憑空多出幾根繩子?”關青山順著詢問。
常彤開始頻繁眨眼,她起身來回踱步,似乎是在記憶裏尋找答案,最後她略顯崩潰:“為什麽會憑空出現繩子,為什麽要脫掉萬子豪衣服?為什麽要把他綁在黑板上?我為什麽要把殺人弄出儀式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