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晉雄這幾天一直提防趙嚴,因此睡得很不好,疲憊不堪,一旦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自然不知是趙嚴用槍托砸他之事。那根樹枝幫了他的大忙,他並沒有死,隻是昏迷。天亮後下起了小雨,清涼的雨水滴在阮晉雄頭上,把他慢慢澆醒了,他睜開雙眼想爬起來,可是頭疼欲裂,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發現左邊頭顱特別疼,用手一摸,滿手是血。他下意識的感覺大事不好,伸手到腹部摸自己捆綁在那裏的稀土元素,隻見空空如也。
阮晉雄不顧頭疼慢慢坐了起來,一看手表已是中午時分,再看周圍不見趙嚴的綜影,心裏明白了一切。他想現在問題嚴重了,自己前後受敵了,趙嚴這狗日的心大黑了,竟然謀財害命,把自己砸暈後搶走了稀土元素。阮晉雄心想,這狗日的下手這麽重,是要置自己於死地,可能用力不夠,隻把自己砸得半死,以為把自己砸死了。所以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還活著,否則他還會向自已開槍的。現在看來昔日的同伴已成為敵人。還有後麵跟蹤的警察,心想自己身負數起命案,警察不會放過自己的。
阮晉雄認為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這裏,然後想辦法回到安南。到了安南就是自己的天下了,自己耳目眾多,趙嚴不管藏在安南的什麽地方,到時都可以找到他。主意已定,他到溪邊洗淨臉上的血跡,包紮好自己頭上的傷口,正準備離開時,發現了溪水中有一支步槍,正是趙嚴扔掉的,溪水不深,阮晉雄看得清楚,心中高興,自己的口袋還藏有子彈,這原始森林裏有了槍就好辦了,他撈起槍,又吃了一點幹糧,恢複了一些體力,背上背包後又改變了主意,他決定順著趙嚴逃亡留下的痕跡追下去,心想現在有槍了,不怕這狗日的了,追上他一槍結果了他,搶回稀土元素再說。
趙嚴走得匆忙,加上反偵察能力不強,一路上留下許多蹤跡,阮晉雄很容易跟蹤。不過他跟著跟著覺得有些不對了,這個方向是向著東方去的,而國境線在南方。心想莫非趙嚴是中國的特工,是潛入蝙蝠的“奸細”。他正在猶豫時,突然覺得後麵有動靜,似乎有人跟上來了。他決定趕快藏起來觀察一下再說,剛好附近有一棵巨大的榕樹,主杆要幾個人牽手才能抱得住,樹冠有一個籃球場大,樹葉密密麻麻,便於隱蔽,爬樹是阮晉雄的強項,他迅速爬到樹上藏起來。
且說葉超清晨帶領追捕組趕到昨天阮晉雄槍殺野豬的地方,大家分散開來仔細搜索,雖然昨天晚上下了一場小雨,給搜索帶來了很大的困難,但他們大都是有經驗的老刑警,葉超首先在東麵樹木稀少的地方發現了兩個淺淺的腳印,腳印上覆蓋的樹葉是人工偽裝的。葉超繼續往東麵搜索,終於發現了阮晉雄和趙嚴逃跑的方向。大家跟著葉超往東麵搜索前進,同時安排兩名武警戰士持槍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境,防止阮晉雄打黑槍。
追捕組向東麵跟蹤前進一個多時辰後就在小溪邊發現了阮晉雄和趙嚴宿營的痕跡,特別是在地上還發現了血跡。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內訌了,可又沒有發現屍體,幾個老刑警也難下結論,隻好繼續往前跟進。隻是這個方向是往東麵走的,離邊境線越來越遠了。這又是怎麽回事,特別是兩個人行走的痕跡一個陳舊一點,一個新一點。當走到大榕樹下後又發現隻有一個人的蹤跡。大家在大榕樹周圍捜索了一會兒,也沒有發現什麽特殊情況,淩貴還說可能一個受傷了,另一個背著他逃亡。可是一個人加背包夠重的了,能背得動嗎?大家都無法解釋,隻好繼續跟蹤追擊。
躲在榕樹上的阮晉雄看到中國警察竟然能分清足跡的新舊,判斷人數,著實讓他佩服。阮晉雄見中國警察跟蹤追擊很認真,心想趙嚴不可能是公安派出的臥底。同時他還發現中國警察警惕性極高,總是有人持槍觀察周圍的環境,自己要暗算他們很不容易,而且人數不少,他數了一下,一共有九個人,每個人都有槍,戰鬥力極強,自己單槍匹馬不是對手,可心裏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了,決定在後麵遠遠的跟著。等中國警察把趙嚴幹掉了,自己便在背後打黑槍,把中國警察一個個幹掉,奪回稀土元素。阮晉雄心想,這也許就是中國人說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
趙嚴得到了稀土元素後心裏很激動,現在有了這個寶貝,今生無憂了。現在是如何偷渡出境就行了。怎樣偷渡出境,他認為向南是一步險棋,因為警察知道蝙蝠幫的總部在安南,現在一定在邊境線上加強了防守,偷渡的風險比較大。他現在身上還有幾萬元現金,到海邊租一條漁船逃到香港去,那裏有親戚,讓他想辦法把自己送到美國去。因此他決定向東麵的海邊逃。
趙嚴決定後便急匆匆向向東麵逃竄,可是一個人在這原始森林裏行走太恐怖了,除了螞蝗,毒蛇外還有野豬、熊和蟒蛇等。加上樹木茂密,荊棘叢生,行走困難。每走一步都要用斬刀開路,好不容易走了一個多小時,累得氣喘籲籲,坐下休息一會,吃了一點幹糧又繼續趕路。就這樣走走歇歇,中午時分,他又來到一個小溪邊,現在是旱季,溪水淺而且平緩,人完全可以在溪水中行走。趙嚴心想自己隻顧趕路,根本沒有消滅痕跡,如果被警察發現了痕跡跟蹤而來就麻煩了,因此要玩點心機,要和警察玩點迷魂陣。
趙嚴為了防毒蛇和螞蝗穿的是高筒雨靴,他下到溪流裏試探了一下,見溪水清澈見底,深不過膝蓋,溪底都是沙石,完全可以行走。他打開羅盤,溪水是南北走向,心中暗喜。於是他摸索著向上遊走去,心想這樣既可以讓流動溪水消滅痕跡,又可以向邊境靠攏,和警察玩玩智力。
追捕組沿著趙嚴留下綜跡向前追趕,不過地形複雜,他們要防止暗槍,行走特別遲緩,中午時分,他們也追到了小溪邊,卻不見綜跡了。葉超指揮大家搜索,江文發現不遠處有一座小山,半山腰有一個溶洞,以為阮晉雄和趙嚴藏在溶洞裏休息了。大家悄悄向溶洞包圍上去,走到溶洞口前,見洞內黑黝黝的,因為考慮兩個歹徒有槍,不敢貿然進洞。葉超拾起一塊石頭扔進去,沒想到溶洞內立即發出一聲咆哮,然後一個巨大的黑影衝了出來。走在前麵的江文舉槍就要射擊,葉超立即製止道:“是黑熊,別開槍。”黑熊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葉超想山溝裏的老藥農都知道愛護國家保護動物,我們人民警察怎能隨意槍殺。
可是黑熊卻不領情,見人類侵犯了它的領地,怒不可遏,向著警察們衝來。大家可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向導王凱立即喊道:“大家快上樹。”附近有幾棵百年大榕樹,便於攀爬,大家立馬爬上了就近的大樹。
黑熊見人類爬上了大樹,憤怒致極,用碩大的熊掌拍打大樹。樹太大了,熊掌拍到樹上,猶如拍打石頭上,紋絲不動。黑熊並不罷休,坐在洞口盯著警察們。這可把警察們害慘了,不能開槍驅趕,又不敢下樹,大家就這樣對峙著,直到太陽下山,黑熊才回到溶洞裏去,大家才趁機下樹。
葉超見黑熊這麽一鬧,知道洞內肯定沒有趙嚴和阮晉雄。可天已經黑了,大家隻好回到溪邊休息。這個晚上大家都睡不著,辛辛苦苦跟蹤了一天,沒想到兩個人的蹤跡變成了一個人,最後連一個人的蹤跡也沒有了。這是什麽原因呢?下一步又怎麽辦呢,大家苦苦思索了一夜,天亮時葉超突然來了靈感,他想,阮晉雄和趙嚴為了擺脫警察的追捕,千方百計地抹掉蹤跡,白天我觀察溪水不深,可以涉水前行,這樣就不會留下痕跡。這溪流又是南北走向,往上遊走就是邊境線,葉超推斷阮晉雄和趙嚴在溪流中涉水向上遊走了。
天亮後,葉超帶領追捕組踩著溪水向上遊追擊。走不多遠,葉超就發現溪水石頭的青苔有被踩踏的痕跡。江文也發現有幾根橫擋在溪流上的藤蔓被砍斷,顯然是有人經過這裏。大家心裏非常高興,又找到了他們的蹤跡了。大家鼓起勁奮起追擊。
跟在追捕組後麵阮晉雄的心情也同起有落,當追捕組失去目標時他也感到沮喪。他想,如果連中國警察跟掉了目標,那麽這個稀土元素就找不回來了。後來中國警察又發現了目標,在溪水中向上遊追擊,他認為中國警察判斷是正確的,也遠遠的跟在後麵。
趙嚴自以為得計地沿著溪流向上遊前進,可是小溪不寬,有的地段爬満了藤蔓,他隻得揮刀開路,他知道這樣會留下痕跡,但認為警察不會想到他在溪流裏踩水前行的。隻是傍晚時分,山中的野獸都要到溪邊飲水。他首先遇到的是一頭母野豬帶著幾隻小野豬來飲水。母豬一邊照顧幾個小豬飲水一邊警惕的觀察周圍的情況,當它發現了趙嚴後立即虎視眈眈的盯著趙嚴。趙嚴見這頭母豬足三四百斤,長長的獠牙著實瘮人。擺出隨時向趙嚴進功的姿勢。趙嚴嚇得魂不附體,急忙躲到溪邊一棵大樹下。野豬要保護孩子,沒有攻擊趙嚴,飲足水後帶著小豬仔離開了。
趙嚴等野豬走後擦擦額頭的汗繼續前進,走不多遠,就是一個水潭,水潭的水比較深,趙嚴隻好從潭邊繞過去,他看水潭邊隱約看到水裏有一石塊很漂亮,花紋都有規律。正當他看得入神,突然發現石頭動了。趙嚴大驚,心想大事不好,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一條巨大的蛇尾向他掃來。趙嚴這才明白是一條大蟒蛇在水潭裏泡臊呢。蟒蛇見有人侵犯了它的領地,立即張開血盆大口盯著趙嚴。趙嚴嚇得口瞪可呆,他知道蟒蛇無毒,也不會咬人,可這條蟒蛇足有五六米長,水桶一樣粗,給它纏上了就成了它的盤中餐了。他趕緊登陸向一塊空地跑去,邊跑邊往身後灑了一些硫磺,蠎蛇聞到硫磺味,沒有追趕。
趙嚴覺得這溪流太邪門了,不敢再走下去,取出羅盤,測出東方,背著行囊繼續向東麵逃去。